付宏远和付振华看到顾念徒手撅断妇人脚骨,非常震惊。
这是庚长青口中乖巧懂事的念念?大队长嘴中贤良淑德的顾大夫?
傅景琛大步揽过顾念,一脸担心:“又被欺负了?吃亏没?”
疼得吱哇乱叫的王大娘想骂街,特么的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但她骂不出来,脚踝再次受伤,疼死她了。
楚楚本能的鵪鶉龟缩,但看著和从前爷爷一样不怒自威的庚长青,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他的脖子,身体向前拱:“爷爷、上、打坏人、姑姑、帮姑姑。”
庚长青看清眼前的形势,用手稳住怀中扭动的奶糰子,轻笑一声:“你姑姑应该不需要咱帮忙。”
景琛娶的这个媳妇真好啊。
立得直直的,谁也別想欺负她。
老脸被打得啪啪响,大队长嘴角抽动问:“怎么回事?”
王大娘那股疼劲过去,刚想找大队长撑腰,却被顾念抢先。
顾念摘下手套,先是看了一眼围观的眾人,有两个人,她不认识,但一身军装打扮,气质斐然,应该是庚长青的义父和其家人。
但她不认识,就没打招呼,她恭敬喊了庚长青一声:“叔。”
便一脸委屈对大队长道:“大队长,您给我评评理,我拖家带口开个诊所容易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王大娘接好脚骨,又是给她敷药,又是替她考虑,可她竟想白嫖,说我漫天要价,说好的十块钱她就只给五块钱,我不答应,她还动手抢我珍贵的药材,这是社会主义干出来的事?资/本/主/义/地/主/老/財都干不出她这强盗般的行为!”
“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这位大娘应该是实在拿不出这笔钱,姐姐,你怎么可以徒手將人家的脚骨撅断呢?这也不是社会主义底下能干出的事。”
顾子君推著付瑾之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居然真的是......傅景琛。
他好像比从前更帅朗了。
他的腿竟然提前好了。
他竟然没有休弃顾念。
貌似还和顾念关係不错,他的大手紧紧嵌在顾念腰上,一脸担心她受欺负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还有顾念,她虽然穿著朴素低调,和大队的其她女人並没有什么区別,但她的那张脸却是白得发光发亮,只站在那,便自成焦点。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漂亮了?
还开了诊所?
怕不是浪得虚名吧?
看著眼前这场医闹,她更是確定顾念浪得虚名,她这才心稍稍安了一些。
听著这道久违的声音,顾念转眸过来,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哟,君君来了,君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既然君君如此悲天悯人,不如带这位王大娘去看病吧!这才是社会主义底下该干的事。”
说完,她故意“嘖嘖”了两声。
顾子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偽善啊。
傅景琛的眼睛也朝顾子君望去,但也只是冷冷扫了一眼,一瞬间就把目光移开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被傅景琛如此嫌弃,顾子君非常不爽。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能走有什么了不起,炮灰的命运。
她將目光转向顾念,一脸疑惑与委屈:“姐姐,我只是发出我的质疑过问一句......”
然话没说完,就被王大娘的哭喊声打断:“大队长,您听见了,连不相干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顾念徒手掰断我的脚骨,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今天没个百八十的別想善了!”
顾念听后也没功夫理会顾子君了,她眼睛一瞪,就立刻反驳道:“想钱想疯了吧?糟蹋我的膏药我还没找你索赔呢,你还有脸在此倒打一耙,我问你,你有什么损失?
你来我家之前,是不是就是现在这副状態?是不是骨头错位,被你儿子背来的?
屁损失没有,还耽误我的功夫和膏药,这句话应该我说,没个百八十的休想善了!”
然后,又指著王铁柱道:“你说,你娘是不是就这样来的?还有我刚才说的话可有一句不实?看病交钱,天经地义!”
王铁柱望著顾念又望向自家老娘,有些为难。
气得他娘捶他。
傅景琛冷笑道:“铁柱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病就像买东西一样,都是明码標价,嫌贵可以不看,但我媳妇付出了辛苦,磨了药,又嫌贵了,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不给钱还损失我媳妇的药,我媳妇让她怎么来怎么爬,我觉得算是便宜她了。”
不给钱就生生撅断人家的脚骨,这还是便宜人家了?!
真他妈像两口子。
但大家又说不出个不是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队长还有什么不懂。
顾念虽然经常发疯,但没有一次是她主动发疯的。
“相信这件事大家都了解清楚了,显而易见,赵春花,你不掏钱,咋来的就咋回去,没毛病,顾念不和你计较膏药钱了,你就赶紧去市里拍片看腿吧,別再给耽误了。”
赵春花被顾念当眾撅断了脚骨,要不到赔偿她觉得丟人,但大队长又不站她。
她扯著嗓子尖锐道:“我要去公社告你!”
顾念不怕事,立刻应下:“好啊,现在就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谁要来公社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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