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给顾念送信的时候,顾念正要给付瑾之针灸。
看到信,她愣了一下,才道:“他还没走?”
时间充裕也没来整理他的东西,看来是真不想见到她了。
顾念心里蔓延起一股钝痛。
呵,傅景琛还真是好得很。
陆文摇头:“景琛是上午八点的火车,他昨天没有回来吗?”
顾念呵呵一笑:“他巴不得能早点归队,哪里会回来?”
顾子灝骨折,顾子君后背软组织挫伤,双双住进医院,顾云驰和何杏枝因为照顾他们,也没有回来。
她前晚头次没有和傅景琛睡在一起,竟没出息地失眠了,天快亮的时候才睡著,可怜楚楚刚睁眼又被她哄睡了,二人直接睡到了中午,连轩轩都忘了接。
付瑾之昨天吃了闭门羹,今天是直接吃完午饭才来的。
在尹峰的搀扶下,付瑾之趴在床上,难得主动开口说话:“顾大夫不用担心,傅营长这种情况,部队一般会关十五天的禁闭。”
顾念撇嘴:“你从哪里看到我担心了,他如此莽撞,最好再打他五十军棍!对了,你们部队会打犯错的军人军棍吗?”
她从电视看古代的军营里动不动就几十几十的杀威棒,也不知道沿用下来没有。
付瑾之嘴角抽动:“早不兴这些了。”隨后,他又一脸认真给顾念科普道,“傅营长禁闭只是第一步,应该还会有处分,后续的通报、检討、职务调整,恐怕都免不了。”
“剩下的事就和我没关係了。”傅景琛毫不留情转身就走了,顾念不愿再想他,“本身就姓傅,傅营长、副营长谁又听得出来?”
陆文挠了挠头,一脸疑问:“弟妹,你和景琛闹矛盾了?他毕竟是为你才打的人......”
虽然傅景琛打的是顾念的家人,但瞅著顾念好像和她家人关係並不咋滴。
“我不是和他闹矛盾,是分手!”
既然傅景琛连这个家都不愿再回了,顾念自是不会藏著掖著,这件事早晚都得知道。
“分手?”
“分手?”
“分手?”
“分手?”
屋內同时响起四道声音,就连老老实实在一旁等候的尹峰和尹禾都没忍住惊诧出口。
尤其陆文惊讶地嘴巴都张成了鸡蛋:“夫妻之间拌个嘴就分手了?呸,不对,夫妻之间哪能如此轻轻鬆鬆就说出这两个字来?
弟妹,你和景琛的误会是不是还没解开?那天真的是你误会了景琛,那天是宋同志前来找的景琛,景琛一听说你出事,就立刻將楚楚塞给我,骑上自行车就走了,是我误会那宋同志也是前来报信的了。
还有,那天景琛为了捞你,一定费了很多心血,跑了很多腿,他都没有找党阿姨和田大哥,我和党阿姨骑车去看守所找你了解情况时,你和书鸣就已经被放了出来......”
顾念微微拧眉:“不是党姥捞我出来的?”
陆文摇头:“不是,我和党阿姨刚到看守所,就见你和书鸣被放了出来,还有在你生气离开后,景琛质问了宋同志当时事情的经过,知晓是宋同志害的你,他以他们军人的方式解决的,直接將那宋同志打进了医院,我心里一直害怕那宋同志再给部队打电话,景琛会不会被数罪併罚?”
顾念眉头皱得更紧:“他將宋昭寧打进了医院?”
陆文猛点头,脸上还带著后怕:“可不是嘛,他俩身手都极好,打得很激烈,当时看得我真是心惊肉跳,生怕他们会失手打死对方。”
付瑾之趴在床上,一直沉默地听著,此刻再次开了口:“他们是军人,心里有根,不会失手打死对方,更不会向部队告状。
军人用『切磋』的方式解决问题,这在部队很常见,没有军人会因为这个而向组织告状,那是懦夫的行为。”
陆文这才放心下来:“多谢付营长科普。”
谢完付瑾之,他又继续对顾念道:“景琛早上和我告別时还一口一个『念念』叫得亲切著呢,他拜託我一定要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弟妹和楚楚,他眼里是浓浓的不舍和担心,弟妹,误会说开了,你就不要再生景琛的气了,关禁闭、受处分,他也不好受,但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被人欺负,我一个普通老百姓都受不了,別说景琛那么大一营长了,军人保家卫国是天职,但若连自己家都保不了,又何谈卫国?”
陆文苦口婆心劝著顾念,他觉得这里面也有他的责任。
他的嘴和狗剩的嘴,真是一样的不把门!
顾念的心猛地一沉。
她並没有真的气傅景琛打了顾子君和顾子灝,她只是气他何至於为了那么两个人渣而毁了自己的前程,更气他因此而回了部队。
还气他......反正看见他对宋昭寧笑,她就来气,但听说他把宋昭寧打了,她又並没有开心......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前天那股子困顿再次向她席捲而来,她有些闷闷道:“他今天才走却一直都没来找我......”
陆文道:“景琛应该是有事要办,他不是给你留信了吗?”
顾念这才想起手中的信来,她赶紧打开,却见上面只写著短短一句话。
“我欠楚肖然一千块钱,给我还了!”
顾念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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