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整个混乱的明月楼都寂静下来。
所有人都露出震撼之色,朝这边望来。
神子!
或许有很多强大家族的少主可以担得起这一称呼,但在最近这段时日,人人都清楚,这个称呼只属於林族那位!
原因无他,林族那位神子回归后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实在太过璀璨,太过耀眼!
他先是在族內收服另一位序列,又连续修成旁人所修不成的功法,最后,更是在回归宴上引来万道金光!
要知道,在今日之前,人家最多才八道啊!
这一切声势,直接把林族的太上祖都惊动了。
太上祖又一次出关,赐给了林长歌神子的身份!
至此,林长歌不仅是林族少主、序列零,更是林族神子!
传闻,林族神子在出生时,曾经有数千个势力去林族递上婚约,寄希望於对方能选中自己。
而最后,林族从中挑选出了五份婚约……
如今过去二十年,愣是没人清楚这五份婚约都是什么人。
今日,玄玉顏在这里自报身份,说她就是神子的未婚妻之一……
那一瞬间,场內所有天骄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有震撼、有敬畏、有嫉妒……
但这话落在林长歌等人耳中,就是另一个味道了。
玄清鳶率先拧过头,仔细盯著林长歌看。
楚烟儿、沈大龙、林青阳也都一怔,眼角余光不住地去瞥自家神子。
楚烟儿率先在心底表达不屑:就这姿色,也能做神子未婚妻?她要是能,那我也能!
沈大龙不敢怠慢,立马传音给林长歌,“神子,这啥情况,她当真是你未婚妻?”
林青阳也一脸困惑。
莫非神子在玄族有两个未婚妻?
一个玄清鳶,一个玄玉顏?
林长歌摸了摸鼻子,这不扯淡吗?
虽然剩下四份婚书还没有显示出名字,但林长歌可以肯定,面前这玄玉顏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她,自己纳戒中那些尘封的婚书会自动浮现內容。
“嗯?”
玄清鳶眼神一瞥,朝林长歌扫来,美眸中充满了审视,颇有几分问责的味道。
那意思仿佛在说,“还有这回事?”
林长歌立刻摇头,表示绝对没有此事,自己是无辜的!
尼玛。
造谣都造谣到正主头上了。
老子就站在这里,看你如何表演!
玄清鳶冷哼一声,重新回正了脸。
所有人都望著玄玉顏,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
而沈大龙却是第一时间从林长歌那里问出了答案,他嗤之以鼻,直接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林族神子我知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传闻他英明神武、丰神如玉、气质超凡……”
“我等对他早就瞻仰已久,钦佩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对比起神子来,我等就如山岳脚下的螻蚁,又如皓月之下的萤火虫……”
沈大龙一口气拍了一大堆马屁,直接夸上天了。
不少天骄都错愕地看著他,尼玛,还有这么能舔的?
可是,林族神子又没在现场,你吹这么狠,有啥用,给谁听?
沈大龙说完这些后,话音一转,道,“可你说你是神子的未婚妻,说实话,我不信,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模样,哪点配得上神子?”
“放肆!”
玄玉顏怒了,她前面神情稍有些缓和,以为沈大龙是个聪明人,自己只要祭出这个名头,对方一定会乖乖让步。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对方吹了一大堆后,结果却指向自己,说自己配不上?
玄玉顏身后,那老者神情冰冷,开口呵斥道,“此地是丹殿的產业,我们给丹殿面子,不会在这里动手,但也劝诫你,不要胡说八道,区区井底之蛙,老夫若非看在丹殿面子上,按死你如按死一只螻蚁!”
轰!
与此同时,这老者周身气场彻底展露,狠狠压迫过来,想要把沈大龙直接压迫得跪倒在地。
咯吱。
沈大龙浑身骨骼传出脆响。
但他不仅没怕,反而火气腾一下上来了。
装尼玛呢!
如果只有我一人在这里,你踩我可以,我不在乎,我忍气吞声都行。
但如今,神子就在旁边。
我沈胖子,是神子的追隨者,未来大管家!
你现在敢踩我?
那就是在打神子的脸!
沈大龙体內涌起一股怒火,梗著脖子,瞪著眼睛,一点点站起了身,哪怕在对方极致的压迫下,他也没有认怂。
咯吱。
他浑身骨骼都在扭曲,剧痛从四面八方袭来,钻入四肢百骸。
沈大龙疼到差点昏迷,可他依旧怒目与对方直视。
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沈大龙技不如人,打不过你,没错。
但你想羞辱我,让我跪下,朝你求饶……那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旁边,林青阳、楚烟儿全都怒目而视。
“怎么,想动手?”
楚烟儿冷冷开口,同时美眸扫过四方,已经在寻找出手的角度了。
她们不喜欢惹事,但事情来了,绝不怕事!
论背景,自家还没怕过谁,何时轮得到你们拿背景压我们了?
而见到对方以势压人,林长歌脸色也一点点產生了变化。
一抹冰冷的寒芒自他眸中闪烁而过。
“敢当著我的面,欺负我的人?”
林长歌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直接横过身躯,挡在了沈大龙面前。
他这一步,瞬间把那老者所释放的气息隔绝,沈大龙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屁股瘫在了椅子靠背上。
此刻的他,汗如雨下,面庞涨红。
“对方……至少也是一位大帝……”
沈大龙咬了咬牙,“我得去叫人,千万不能让少主吃了亏!”
旁边,林青阳则是缓缓摇头,“先不急,看少主怎么说。”
看著一位容貌英俊、气度不凡的少年挡在自己身前,隔绝了所有威压,那老者眼底飞速闪过一抹惊色。
顿了顿,他冷笑道,“呵,哪家的少爷啊,这么狂妄,没听说过我们荒古帝族玄族么?”
玄清鳶上前一步,与林长歌並肩而立,共同承受这股威压。
她原本是想帮助林长歌承担一部分,可当她走上前来才发现,林长歌压根不需要她帮忙。
原因是,对方那如山岳般的重压在触及林长歌身躯时,直接如泥牛入海,当场沉没!
“万古不灭体,竟恐怖到这一地步?”
玄清鳶心底闪过一抹震撼,她与林长歌交手过多次,双方对各自战力早已心知肚明。
但在见识到林长歌的强悍后,她依旧还是觉得夸张无比。
“不管我是谁、来自哪一家,你……都没有资格教训我的人!是你们无理取闹,要抢夺我位置在先,我们只是拒绝,你们就以气势进行镇压,想让我们低头臣服……”
林长歌一字一顿,眸底闪过杀意,“玄族,真是好大的能耐,好狂的姿態!”
“狂,又怎么了?”
玄玉顏不屑一顾,“以我的身份,不该狂吗?不能狂吗?神子是我未婚夫,玄风佑是我大哥,我在玄族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踏前一步,指著沈大龙冷笑,“莫说是让这死胖子让开,哪怕出手杀了他,你们都只能忍气吞声,把这股气咽回去!”
见到双方矛盾直接激发,不少天骄发出惊呼。
早就听闻玄玉顏娇纵无比,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脾气。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她如此囂张,如此跋扈,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確有这个资格狂妄!
甚至可以说,整个明月楼,都没人比她更有资格!
玄族纵然在荒古帝族之中不算顶级,但那也算是荒古帝族,实打实的名號摆在这里,你安敢不服?
光荒古帝族这四个字,就能够镇压太多势力了!
“这群人不管是什么身份,恐怕都要吃瘪了。”
有天骄低声道,“玄玉顏不怒则以,一怒之下,谁能承受荒古帝族的怒火?”
“对啊,更別说她还是神子的未婚妻!听说神子也要来参加这准帝杀路,这些人……怕是惨了!”
“嘖,谁让他们不长眼,胡乱得罪人的?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不怪別人。”
“出门在外,谁能招惹,谁不能招惹,一定得明白啊,眼睛放亮一点,才能久活。”
不少天骄纷纷摇头。
这件事发生在明月楼。
而明月楼是丹殿的下属势力。
丹殿向来中立,应该不会管这件事。
就算真要管,那也会偏向玄族。
要知道,玄族每年不知道从丹殿购买多少丹药,比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要尊贵太多了。
“我今日,就算杀了你这条狗,谁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玄玉顏想如何就如何,就你们这点能耐,还不配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画脚……”
玄玉顏越说越激烈,手指头都快戳到沈大龙脸上去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音传来。
出手之人,是玄清鳶。
她扬起了手,神情淡漠且冰冷,“之前她说得很对,你就是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鸡,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囂,真是聒噪!”
“你……你敢打我!”
挨了玄清鳶一巴掌后,玄玉顏直接愣住了。
她娇生惯养,一大堆人眾星捧月,宠著她、顺著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任何挫折,也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
这一巴掌,直接让玄玉顏傻眼了。
连她爹妈都没捨得动过她一根手指。
啪!
见到神子的正宫出手,楚烟儿立马跟上,又一巴掌抽在了玄玉顏另一边脸上。
相当於两女一前一后,左右开弓。
玄玉顏双手捂著脸,连续后退数步,她只感觉天旋地转,一股难以想像的愤怒涌入心头。
“你……你们找死,找死!”
“福伯,给我杀了他们!不管这是哪儿,我都要杀了他们!”
玄玉顏大吼,被人连番抽巴掌的她,早已经失態。
福伯脸色也很难看,踏前一步,抬手就要打。
“誒,手下留情,我们这毕竟是丹殿產业,是有规矩的!”
那老板见事情闹大了,急急忙忙跑过来,想要劝诫。
这么多人看著,你当场就要杀人,这把我们丹殿置於何地啊?
这要隨便让你们杀,我丹殿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刷!
福伯抬起手来,一块金色令牌握在手中,他冷冷道,“看清楚,这是什么,说出来!”
那老板步伐停顿在半路,一脸尷尬,“这……这是我丹殿发出去的调度令牌,只有极为重要的生意伙伴才能拥有,拥有此令,可以临时调度丹殿一些人手与资源……”
“不错。”
福伯点点头,旋即冷酷地转向林长歌,一字一顿道,“丹殿以及丹殿所属的势力范围內,不准杀人,好,那我给你们这个面子,但现在,我利用此令,命你们把他们逐出去!”
“赶到外面,我再动手,就不违背规矩了吧?”
福伯面色阴沉,笑容更是森然。
那老板脸色大变。
从规矩上来说,確实不违背!
他手持调度令牌,的確可以命令自己,把他们这一行人赶出去。
赶出去后,他再出手杀人,更是与丹殿扯不上任何关係了。
每一个环节,都没有任何问题!
关键,他还没法拒绝。
於是,那老板硬著头皮走到林长歌等人面前,道,“这位公子,我也是没办法,有那调度令牌在,我必须遵命,还请几位……先……先离开我这酒楼吧!”
他一脸不情愿,显然也是被逼的。
福伯冷笑著看著林长歌等人,像是看一具具尸体,“放心,小姐,等他们离开这里,我会瞬间出手……弄死他们,来让你出气。”
“不要直接弄死,这两个女的,我要留下!好好折磨一番!”
玄玉顏露出狰狞嘴脸,指著林长歌道,“还有他,给我废掉,打碎他四肢,我要让他在我脚下匍匐,看他还敢不敢用这副嘴脸面对我!”
然而,林长歌等人却一动不动。
那老板硬著头皮道,“诸位,既如此,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强行出手,请你们离开……”
“莫急。”
林长歌不急不慢,从纳戒中摸出一物,“调度令牌,很高贵么?”
“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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