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连耳尖都是红的。
他抱著睡衣,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他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只要和寅明决单独待在一个密闭环境里,就浑身不自在,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只想逃离。
这应该……是不安吧?对,就是不安。
安禾用力地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缓缓脱下衣服,镜子里映出他白皙纤长的身体,线条匀称,皮肤细腻。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下午寅明决从机甲上下来时的样子,那具身体因为刚结束高强度战斗而充血膨胀,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雕塑出来的,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
安禾看著镜子里自己白嫩的胳膊,气鼓鼓地鼓起了脸颊。
真好啊,真好啊!他怎么就不是个兽人呢?他也想拥有那么漂亮的肌肉!
他捏了捏手臂上的细肉,试图挤出一点肌肉的痕跡。
然而,可悲地发现,原本在地球上还能勉强看出轮廓的肱二头肌,在这里过了几天养尊处优的生活后,已经彻底不见踪影。
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小腹上的人鱼线还依稀可见,隱约能看到两块腹肌的影子。
他长长嘆了口气,迈进了浴缸。
在这个每个兽人都像是健美教练的內卷世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会让人墮落成一滩软肉!
不行!从明天开始!他一定要开始健身,把他失去的肌肉全都练回来!
等安禾带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张不算小的床上,赫然躺著一个已经洗漱完毕的半裸银髮肌肉男。
寅明决靠在床头,身上只穿了一条宽鬆的睡裤,精壮的上身一览无余,宽阔的肩膀,分明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流畅的人鱼线一直延伸进睡裤边缘。
银色的髮丝还有些湿润,散落在额前,配上那双半闔著的金色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安禾站在床边,根本无暇顾及这看似曖昧的气氛。
只是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副堪称完美的躯体,他心里的那锅酸汤又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了。
寅明决看他站著不动,低头看了看自己,试探著问:“要不然……我还是变回兽形?”
安禾咬著牙挤出两个字:“不用。”
就这样就行。
压力就是动力!明天他一定要练到死!
他气鼓鼓地掀开被子,一头钻了进去,结果一转头,正对著寅明决那鼓鼓囊囊的胸肌,距离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戳到。
他酸得快要变形了。
练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又不是奶牛!一个公老虎,胸肌练那么大干什么?
哼,適当健美吸引异性,过度健美只会吸引同性!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禾就僵住了。
他转念一想,此时此刻,不就是他这个同性正和寅明决睡在一张床上吗?
想到这,安禾更气了,猛地转过身,用后背对著寅明决,眼不见心不烦。
寅明决看著那个突然背对自己的小身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能感觉到安禾好像不太高兴,但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从浴室出来就这样了?
安禾背对著他,点开星脑刷起光音来。
这个对人类极不友好的世界,连推送的视频都在刺激他。
一个猪兽人博主,顶著憨厚的猪猪脸,下面却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正在教大家如何进行核心训练。
以后骂人是猪都得掂量掂量了,因为猪都比他练得好。
安禾酸溜溜地点下了“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上,缠上了一个毛茸茸、暖乎乎的东西,还带著一点微微的捲曲。
他“唰”地一下坐了起来,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截黑白相间的漂亮尾巴,正亲昵地卷著他的脚踝。
他顺著尾巴的来路看去,寅明决正靠在床头,面前的星脑光幕亮著,看起来像是在处理什么军务。
察觉到安禾的目光,他转过头,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缠在人家腿上的尾巴。
“不好意思,”他说,语气平淡,表情严肃,伸手把尾巴收了回来,“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可安禾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条不听话的尾巴上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寅明决的头顶,在那片柔顺的银髮之间,冒出了两只毛茸茸、颤巍巍的白色虎耳,耳朵尖上还带著一小撮黑色的绒毛。
安禾的心都要化了。
寅明决顺著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语气依旧平淡:“不小心露出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自然,丝毫不像“不小心”的样子。
说著他就要把耳朵收回去。
“等一下!”安禾连忙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那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又轻轻颤了颤,像是在对他打招呼。
安禾咽了口口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寅明决:“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耳朵?”
寅明决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安禾迫不及待地跪坐起来,凑到寅明决身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上那两只毛茸茸的虎耳。
好软。
比他想像中还要软,比白虎形態时的耳朵还要软。
那细密的绒毛蹭过他的指腹,温热柔软,像是摸在最顶级的丝绸上。
最要命的是,他一碰,那耳朵就会轻轻抖动一下,带著寅明决的银髮也跟著微微颤动。
这两个可爱的耳朵,配上寅明决那张冷峻禁慾的脸,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深深地戳中了安禾的萌点。
“好软啊,”他喃喃道,“真的好软……”
他彻底沉浸在擼老虎耳朵的兴奋感中,以至於完全没有注意到,那截刚刚被收回去的黑白相间的大尾巴,不知何时又悄悄地探了出来,並且已经轻柔地攀上了他的腰。
“你还可以只露出耳朵和尾巴啊?”安禾新奇地问,手上动作不停。
寅明决靠在床头,头顶上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顺著脊椎一路向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嗯,可以单独兽化出任何部位。”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