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却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心口不一地挽留道:“你走了,那我每天怎么给你做精神梳理?”
寅明决立刻接道:“那这段时间先不做了。”
安禾气恼地咬了咬下唇,这人怎么听不懂话?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故意放得很淡:“看来你的精神海已经好得不需要我每天帮你梳理了,那你后面也不用搬回来了。”
寅明决的脚步立刻钉在了原地。
安禾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个僵住的背影。
寅明决要是真执意自己扛过去,那他的兽慾期过后,也別想来找他做精神梳理。
果然,寅明决慢慢转过身来。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为难之色,眉间拧出一个浅浅的结。
他无奈地看著安禾,犹豫片刻后,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让你做。”
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而是一旦在这个期间做了精神梳理……”
他顿住,直直地看向安禾,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暗潮涌动,像是被压在水底的火焰,隨时会破冰而出,“我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眼神里藏著的东西太过直白,直白到安禾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寅明决看到他眼里的那一点畏惧,转身又要走。
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唄。”
安禾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会面对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寅明决一个人承受。他想陪著他,想帮助他,即使这意味著他可能会面对一些未知。
寅明决最终还是如他所愿的,没有搬离他的臥室。
*
进入兽慾期的前两天,寅明决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至少安禾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是更粘人了一些,他走到哪儿,身后都跟著一条大尾巴。
他坐在沙发上看书,寅明决就会凑过来,把他整个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和他一起看同一本书。
吃饭的时候要和他坐同一张椅子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连他走去厨房倒杯水都要跟在后面,在他转身的时候把人捞进怀里蹭一蹭。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甚至有些过度的听话。
安禾看书时被他蹭得烦的时候说一声“別闹”,他就真的不动了,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他,看得安禾心软得一塌糊涂。
安禾原本紧张的心,渐渐放鬆下来,他想,也许兽慾期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这天晚上,安禾窝在寅明决怀里看完了一本书,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寅明决的下巴有一层浅浅的胡茬,蹭在嘴唇上有点扎,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真的不用我帮你做精神梳理吗?”他问,这两天他提了好几次,无一例外都被寅明决拒绝了。
寅明决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不用。”
安禾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固执地看著他:“但是我想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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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明决的动作停住了。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沉淀、翻涌。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真的想做?”
安禾点了点头,他直起身,跨坐在寅明决腰腹上,双手勾著他的脖颈,鼻尖相贴,呼吸交融,那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寅明决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想做。”他说。
寅明决像是听到了衝锋的號角。
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安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轰然崩塌。
那不再是这几天小心翼翼的克制,而是被压抑了太久、终於破闸而出的洪流。
唇齿相贴间,额头相触,精神海在那一瞬间同时打开,像是两片海水终於匯入同一片洋流。
安禾没有拒绝。
他纵容著寅明决的精神体缠上来,任它在精神海里徜徉、探索、痴缠。
那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整个人都被打开了,从身体到灵魂,没有一处不是属於他的。
这次的精神梳理,比以往都久,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入。
安禾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趴在寅明决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精神力的交融而细细颤抖。
他能感觉到寅明决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而沉稳,隔著胸膛传过来,震得他的胸腔也跟著共鸣。
寅明决握住他的手,翻过来,低头亲吻他的手心。
那吻很轻,一下一下的,带著温热的呼吸,痒得安禾忍不住想躲,却连躲的力气都没有。
寅明决垂下眼眸,痴痴地看著他,那双眼底,翻滚著安禾此刻无法理解的浓烈情绪。
“安禾。”他叫他的名字。
安禾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眼睛。
寅明决低下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鼻尖蹭著他的鼻尖。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我可以吗?”他问。
安禾心领神会,他的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寅明决低头吻住他,手带著他的手,慢慢往*下,触碰到了一个从未涉足的陌生领域。
当安禾明白自己摸,到的是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巨大的震惊,像电流般从指尖传遍全身。
“等、等一下——”他偏过头躲开寅明决的吻,声音都在发抖,带著几分惊恐,“真的不会死吗?”
寅明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低沉沉的,震得安禾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重新覆盖上来,嘴唇贴著安禾的耳垂,轻轻摩挲著。
“不会。”
“99%的匹配度,匹配的不仅仅是精神力。”
安禾豁出去的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蝴蝶。
寅明决吻上他的眼瞼,那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却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亮躲进云层里,连星星都羞得闭上了眼睛。只有风轻轻吹过窗欞,带起一室低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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