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明决低头,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的蛊惑:“以防万一……我帮你再扩张一下精神海吧。”
低沉的声音像是一阵电流,从安禾的耳膜一路窜到脊椎骨,激得他浑身一阵酥麻。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挡开寅明决凑过来的脸,偏著头,声音又急又软:“不行!明天我要比赛,不可以做……”
精神梳理就罢了,但寅明决的“精神梳理”往往不只是精神梳理。
明天的复赛可是有好几轮比赛,他可不想腰酸背疼地在机甲里坐上一天。
寅明决看著他这副又急又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安禾的耳边,声音比刚才更轻、更缓,像是一根羽毛在皮肤上慢慢划过:“不做別的,只帮你梳理精神海。”
“唔——”安禾还没来得及说“你保证”,就被捲入了那片熟悉的、温热的精神海之中。
好在寅明决这次说话算话,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
他帮安禾做了两次精神梳理,精准地控制著精神力的流速和强度,既把安禾的精神海扩展到了最佳状態,又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適。
两次梳理结束之后,安禾整个人脱力地窝在他怀里,浑身被汗水浸透,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湿漉漉的,软绵绵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寅明决低头看著他,一脸饜足地勾了勾嘴角,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浴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寅明决帮他做精神梳理的缘故,总归安禾今天醒来之后精神十足,整个人像是充满了电。
寅明决照例把他送到了比赛场地。
但今天是与苍蓝星系代表团进行重要谈判的日子,他这个军部最高领导人必须出席,没有办法留下来观赛。
这让寅明决很烦。
但今天的会议他不可能缺席,星际车稳稳地停在比赛场馆外的停车场。
时间还早,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阵子,寅明决想趁著这点时间在车上和安禾好好温存一会儿,再享受一会儿这个今天难得的独处时光。
安禾刚摇下车窗,就看到外面同样刚刚到达、正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梁景。
他眼睛一亮,立刻把头探出车窗,开心地喊了一声:“梁景!”
梁景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安禾,便站在原地等著。
安禾回头,匆匆在寅明决脸颊上亲了一口,丟下一句“我走了”,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寅明决坐在驾驶座上,眼睁睁地看著自家小人类拋下自己奔向了梁景。
而梁景身旁站著的是还在休假期、特意来送自家小人类参赛的巳千星。
巳千星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便装,酒红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即使是便装也穿出了一身颯爽。
她看到安禾从车里跑出来,又看到那辆还没熄火的星际车,以及透过车窗能看到的那张冷峻的脸,立刻站直了身体,朝著星际车的方向板正地敬了一个军礼。
寅明决看著那三个並肩走向场馆入口的身影,脸色沉了沉。
他把目光收回来,面无表情地启动了星际车,朝著联邦大厦的方向驶去。
他忽然觉得,人鱼族给出的十颗边境星,好像有点少了。
十颗怎么够?至少得十五颗。
这边,安禾边走边看梁景身边只有巳千星一个人,便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的机甲驾驶员找好了吗?是谁啊?”
“找好了,”梁景点了点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是巳千星的妹妹。她现在就在你隔壁的兽人部上学。”
“巳少將的妹妹?”安禾有些惊讶,转头看了巳千星一眼。
“对。”梁景笑著朝场馆门口的方向指了指,“就是她。”
安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场馆门口的台阶旁,站著一个女孩,她一头纯白色的齐耳短髮,五官和巳千星长得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巳千星是那种成熟嫵媚的危险,像一条盘在花丛中的毒蛇,艷丽而致命。
但巳千雪更像是生长在极地冰川里的一把刀,锋利、冷酷,散发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有几个同样来参赛的兽人少年从她身边经过,迫於她周围的低气压,脚步都不自觉地绕了一个大圈。
在梁景开口呼唤她之前,巳千雪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她的目光扫过来,那是一双和巳千星一样的红色瞳孔,但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她的瞳孔是细长的、竖直的兽瞳,像蛇类在锁定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眼睛。
那种目光扫过安禾时,安禾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凉滑腻的蛇从他的手臂上缓缓爬过,每一寸被它爬过的皮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梁景那边靠了半步。
巳千雪认出了梁景,那双竖瞳才慢慢变成了圆瞳,恢復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她朝这边点了点头,待他们走近后,冷冷开口:“姐,姐夫。”
梁景点了点头,给双方各自做了简短的介绍,安禾笑著说了声“你好”,巳千雪微微点了下头,红色的瞳孔在安禾脸上停留了一瞬。
介绍完毕,梁景便和巳千星分开,和安禾、巳千雪一起往选手录入点走去,巳千星转身走向观赛展台。
“因为我的机甲是仿生蛇形机甲,”梁景一边走一边给安禾说,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让小雪来操作,会更合適。”
安禾赞同地点点头,確实,仿生蛇形机甲对操作者的柔韧性、反应速度以及对蛇类运动模式的直觉理解都有极高要求。
让真正的蛇兽人来驾驶,再合適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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