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氏集团与等级检测

    飞行器平稳地掠过一片片森林和荒原，朝著7號城方向疾驰。
    舱內，周监察官，现在陈烬知道了他的名字。
    周邢健。
    周邢健坐在对面，目光锐利，但语气平和了不少。
    “我叫周邢健，李氏集团派驻7號城安全部门的高级监察官。”他主动开口，算是正式自我介绍。
    陈烬靠在拘束担架上，那股能量抑制力场让他舒服了许多，杂音被隔绝，思绪也清晰起来。
    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我看李乾属於联邦军队，他请求支援，为什么会是你们李氏集团……来接应？”
    周邢健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仔细打量著陈烬的神情，那疑惑不似作偽，更像是基於某种常识缺失而產生的本能发问。
    这让他对陈烬“失忆”的真实性，又確信了几分。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周邢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无比。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东洲联邦是我们所在的国家，名义上是一个统一政体，但实际上，是由四大財团共同控制的。”
    陈烬瞳孔微缩。
    周邢健继续道：“政治、经济、军事、科技……几乎所有关键领域，背后都是財团的影子。”
    “所谓联邦议会、领袖选举，表面上程序民主，实则是四大財团之间博弈、谈判、妥协后的结果。”
    “军队也不例外。各大防区、重要城市的驻军，其后勤、装备、甚至指挥体系，都与財团深度绑定。”
    “可以说军队就是財团的军队。7號城是我们李氏集团的势力范围。所以，边哨站的求助信號转到我们这里，合情合理。”
    “四大財团？”陈烬追问。
    “王氏、李氏、林氏、上官氏。”周邢健报出四个姓氏，“彼此合作，也彼此制衡，共同维持著联邦的运转，或者说，统治。”
    谈话间，飞行器的速度开始减缓，高度下降。
    透过观察窗，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先是一片广阔而略显杂乱的区域。
    密集但低矮的房屋，街道狭窄，灯光稀疏，隱约可见攒动的人影和简陋的交通工具。
    那是外城，普通民眾的聚居地。
    紧接著，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出现，高耸的合金城墙，越过城墙，景象骤然剧变！
    內城到了。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陈烬还是被深深震撼。
    赛博朋克式的未来都市画卷在眼前轰然展开。
    摩天楼宇如金属丛林般拔地而起，楼体表面覆盖著巨大的全息gg，绚丽的光影流动不息，变换著商品、明星、或抽象的艺术图案。
    空中航道纵横交错，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如同繁忙的鱼群，沿著无形的轨道高速穿梭，拖曳出霓虹尾跡。
    更远处，有列车在楼宇间飞驰，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路面由发光材料铺就，隨著车流和人流而不断变化。
    行人衣著风格各异，有的穿著剪裁利落的制服，有的则是充满个性色彩的改装服饰，身上或多或少嵌著发光的电子元件或微型设备。
    繁华、喧囂、冰冷、迷离……种种矛盾的特质在这里奇异融合。
    陈烬看得入迷。
    “陈烬先生。”周邢健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陈烬回过神，发现飞行器已经降落在內城一处高楼顶部的停机坪上。
    “我们到了。”周邢健解开自己一侧的安全带，示意士兵解除陈烬的拘束装置，“能自己走吗？”
    束缚感消失，那些被压抑的感官信息有回涌的趋势，但比之前在森林里温和了许多。
    陈烬活动了一下手腕，点了点头：“可以。”
    他轻鬆地站起身，踏上停机坪。强化后的身体適应力极强，短暂的空中旅程並未带来任何不適。
    他深吸一口气，內城的空气微凉，带著金属和能量的味道。
    周邢健在前引路，穿过停机坪，进入大厦內部。
    走廊宽敞明亮，墙壁是某种柔和的发光材质，地面光洁如镜。
    偶尔有穿著白大褂或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神情专注，对陈烬这个陌生人投来短暂而克制的目光。
    这里人很少，环境异常安静，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隱约的电子提示音。
    一种高端、私密、乃至略带肃穆的氛围瀰漫其中。
    “这里是李氏集团投资运营的私人医疗中心，主要面向集团內部成员，以及……像你这样特殊的异能者。”
    周邢健边走边解释，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家普通诊所。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门楣上方，一行泛著幽蓝色冷光的字体清晰显示：
    异能者病情检测中心
    周邢健上前，门侧的识別装置扫过他的虹膜和掌纹。无声无息地，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內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风格与外部一致，简洁、科技感十足，但更添了几分医疗场所特有的洁净感。
    一位身著银灰色制服、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士早已等候在此。
    “周监察官。”她微微頷首致意，目光隨即转向陈烬，专业而迅速地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是陈烬先生，伴有失忆症状和显著的能量异常。需要做全套的基础检测和异能评估。”周邢健言简意賅地说明情况。
    “明白。”女士转向陈烬，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中带著不容错辩的严谨。
    “陈先生，我是检测中心的引导员。”
    “接下来將由我陪同您完成各项检查。请放心，整个过程是无创且安全的，旨在全面了解您目前的生理状態和异能特性，以便为您提供最合適的后续建议或治疗。”
    陈烬点了点头。
    到了这里，偽装已无必要。
    坦然接受检测或许是获取这个世界信息、了解自身状况最快的方式。
    他跟隨引导员走向大厅深处另一扇自动开启的门，门后是一条更安静的走廊，两侧排列著一个个功能未知的检测室。
    周邢健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大厅门口，目光深邃地目送著陈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检测，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