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撕火王！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死死盯著角斗台上那个戴著橘色螺旋面具、正缓步前行的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火王那足以熔金化铁的一击……就这么没了？
    被一巴掌扇没了？
    幻觉？
    一定是幻觉！
    火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然后迅速被惊愕、茫然取代。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不对劲！
    “不……不可能！”
    他低吼一声，像是要驱散心中的恐惧。
    双手再次疯狂地擦动打火机！
    “呼！呼！呼！”
    一颗接一颗的火球，如连珠炮般轰向陈烬！
    火焰长鞭、散射的火星、压缩的爆炎弹……
    他把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全都用了出来！
    一时间，角斗台上火光冲天，热浪滚滚，仿佛化作了一片火焰地狱！
    然而。
    那个戴著面具的身影，依旧在火焰中閒庭信步。
    火球飞来，他隨手拍散。
    火焰长鞭抽来，他手指一弹，长鞭寸寸断裂，火星四溅。
    所有致命而华丽的火焰攻击，在他面前，一触即溃。
    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依旧保持著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一步步，穿过了所有火焰的阻隔，走到了火王的面前。
    然后，停下。
    微微低头，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的火王脸上。
    火王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近距离面对这个神秘人。
    他感受到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就像被天敌盯上一般，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他先前的囂张，阴狠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个號称“火王”、在角斗场叱吒风云的b级异能者，毫不犹豫地，对著陈烬，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他根本打不过。
    “求求您了！饶我一命吧！先前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嘴贱！是我错了！”
    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边说边用力抽打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几下就红肿起来。
    “我给您磕头！我所有的钱都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他已然知道，他根本打不过眼前的男人。
    实力差距太大！
    看台上，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嘘声和怒骂！
    “废物！站起来啊！”
    “火王！你他妈在干什么！”
    “老子的钱啊！狗东西！赔钱！”
    那些押注火王的人，此刻目眥欲裂，恨不得衝上台去亲手撕了他。
    陈烬低头看著脚下这个涕泪横流、不断磕头的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他都替这货感到尷尬。
    刚才不是挺狂吗？怎么秒怂成这样？
    不过，看在他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
    陈烬嘆了口气，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无奈”和“宽容”：
    “哎，起来吧，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恶人。”
    火王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红肿的脸上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也顾不上擦，连连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不杀之恩！谢谢……”
    他的感谢话还没说完。
    陈烬弯下了腰。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然后，伸出了双手。
    一只手，搭在了火王的左肩。
    另一只手，搭在了火王的右肩。
    火王脸上的狂喜瞬间定格，变成茫然，似乎还没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陈烬双手微微用力，扣住了他的肩关节。
    接著，向两边，轻轻一撕。
    “嗤啦——！”
    一股肌肉纤维、筋腱、骨骼被蛮横扯断的、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火王喉咙里爆发出来！
    瞬间穿透了角斗场的所有隔音，刺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鲜血，如同两道喷泉，从火王双肩那巨大的、狰狞的断口处狂喷而出！
    猩红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哗啦”一声，泼洒在角斗台冰冷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两滩迅速扩大的血泊。
    火王剩下的躯干剧烈地抽搐著，因剧痛和失血，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惧，眼白迅速被血丝占据。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嗬嗬的抽气声。
    陈烬鬆开手。
    “噗通。”
    “噗通。”
    两条还带著部分肩胛骨、微微抽搐的断臂，掉落在血泊中，溅起几朵血花。
    陈烬直起身，隨手甩了甩指尖沾染的几滴血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扔掉了两件垃圾。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王那越来越微弱的、夹杂著痛苦呻吟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角斗场上迴荡。
    所有观眾。
    无论是愤怒的。
    还是悲伤的。
    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任何声音。
    他们呆呆地看著角斗台上的场景……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背部升起。
    “嘶！”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声音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看台上开始响起压抑的、惊恐的抽气声，还有女人下意识的低呼。
    包厢里。
    周邢健瞳孔骤缩，猛地站了起来。
    他料想过陈烬可能会贏，甚至可能贏得比较轻鬆。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如此……暴戾
    直接將对手的双臂撕掉！
    这比杀死对方，在某些意义上，更加残忍！
    尤其是对异能者而言……
    周邢健想起自己之前向陈烬介绍角斗场时。
    他提过这个“火王”的背景。
    ——是7號城一个地下黑道集团的打手，手段狠辣，背了不少案子。
    当时陈烬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周邢健看著下方陈烬那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的身影。
    “他……真的只是『玩玩』吗？”
    周邢健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此时，角斗场的工作人员似乎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几名穿著白色制服、戴著口罩的医护人员慌忙衝上台，用最快的速度將已经因失血和剧痛陷入半昏迷的火王抬上担架，那两条断臂也被小心捡起，一起送离。
    鲜血在角斗台上拖出长长的、刺目的痕跡。
    陈烬目送著担架离开，面具下的眼神毫无波澜。
    废了。
    就算能接上手臂，经过这种程度的创伤和异能核心的严重受损，这个“火王”以后也基本废了。
    因为身体的完整性，对於异能者至关重要！
    身体如果残废了，异能等级也会跌落，严重的甚至会丧失。
    恐怕这个火王会跌落到比最低级的e级异能者还不如的地步。
    对於靠暴力吃饭的黑道打手来说。
    这比杀了他，或许更让他痛苦。
    他的下场也不言而喻。
    “哎，我真是太善良了。”
    陈烬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手下留情”感到一丝无奈。
    “都没要他的命。”
    他转身，朝著自己来时的选手通道走去。
    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所过之处，看台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观眾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背影。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起鬨和嘲讽，只剩下深深的恐惧、敬畏。
    这个戴著橘色螺旋面具、自称“祖国人”的神秘强者，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撕掉火王双臂时的那种平淡……让人不寒而慄。
    陈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角斗场內，灯光重新聚焦在主持人身上。
    只是此刻，这位一向能言善辩的主持人，拿著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一场临时加赛的b级对决。
    以这样一种血腥、残酷、且完全碾压的方式，戛然而止。
    “祖……祖国人……胜。”主持人乾涩地宣布了结果，声音远没有了之前的激情。
    看台上，依旧安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火焰灼烧后的焦糊气，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那个代號“祖国人”的神秘面具男，和他那轻描淡写间带来的恐怖，已经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今晚所有在场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