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道人的怒吼震动九天,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压得媧皇庙四周的群臣几乎喘不过气来。
圣人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天道量劫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引动,准提道人站在云端,鬚髮怒张,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杀意。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脸上的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惊骇。
天道量劫.....竟然被他给引动了。
封神量劫,本是玄门內斗以人间王朝更迭为舞台,以仙神陨落为代价消解天地间的杀业。
鸿钧也有言在先,说西方教不在这量劫之中,不入封神,不沾因果。
这也是准提道人敢於在媧皇庙中动手脚的原因,他只是一个局外人,推动封神量劫,反而玄门要欠下因果。
可现在,天道量劫之气被他自己引动了。
他是圣人,他的怒火、他的杀意、他的出手都代表著天道的波动,他亲手砸开了封神量劫的大门,而他自己,就站在门口。
“不!!”
准提道人声音颤抖,“不可能,这不可能,究竟是谁人算计我西方,天道在上,我西方贫瘠啊,万不可陷入封神量劫之中。”
准提道人慾哭无泪,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此刻的他也开始思考,自己算计帝辛之事,只怕连通天教主都不知道,只有元始天尊知道。
如今有人藉助这个因果,让他成了封神量劫的开端,他的怒火引动了天道量劫,西方教被强行拉入了这场劫难之中。
“定然是元始天尊这个狗贼!好一个元始天尊,好深的算计,今日贫道便要杀入玉虚宫中,且看这元始天尊如何分辨。”
就在准提道人提著加持神杵,怒气冲冲的杀向玉虚宫的时候。
媧皇宫当中,女媧早已经看到了下界的这一幕,女媧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准提道人啊准提道人,想不到你西方也有今日。”
以女媧的眼界,不难看出来,准提道人想要算计她,借帝辛之手让她动怒,从而开启封神量劫。
可有人將计就计,把准提自己的法相换成了圣像,又在他的法相上做了手脚屏蔽了天机,准提道人盛怒之下引动了天道量劫,亲手把西方教推进了封神量劫这个无底深渊。
而今天如果不是准提道人的圣像被褻瀆,那么被帝辛褻瀆的就是她女媧。
女媧也已经猜想到了,能做出如此逆天行径、算计圣人的手段,毫无疑问就是那胆大包天的杨易,这个小小四品天神,敢拿她的名號去卖內衣、丝袜,竟然如今连圣人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好在今天这一局若不是杨易暗中布置,她女媧就要被准提道人当枪使了。
“这个杨易....”
女媧摇了摇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欣赏。
素女站在一旁,看著女媧的脸色变幻,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还要不要下界去揍那杨易?”
女媧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算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而已,不足以让本宫动怒。”
素女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嘀咕,刚才您恨不得把那杨易扒皮抽筋,现在倒成了区区一个四品天神了?
女媧也懒得去管这些因果了,看了一眼那泛著灵光的丝袜,忽然起了几分爱美之心。
“这下界女仙人人爱慕此物,寧儿,给本宫试一试那丝袜如何。”
金寧愣了一下,隨即喜笑顏开,连忙从玉匣中取出那双灵丝织就的丝袜。
女媧躺在云床上,金寧將丝袜小心翼翼地替女媧穿上。
丝袜薄如蝉翼,泛著淡淡的银光,贴在女媧的玉足上,將那双本就完美的脚衬托得更加精致动人。
女媧低头看了看,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趾,丝袜的触感丝滑温润。
“此物確实不错,可就是品阶太低了一些。”
女媧道:“下次这下界还有什么新鲜玩意,再给本宫弄一点回来。”
金寧连忙应道:“是,娘娘。”
素女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个杨易,不仅躲过了一顿暴打,还让女媧娘娘主动找他要货,三界之中能把生意做到圣人头上的,他怕是头一个。
.......
九间殿中。
媧皇庙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天,他在回到宫中后便昏沉睡去,直到今早才醒来。
醒来后,他对媧皇庙中发生的事只有模糊的印象,隱约记得自己题了一首诗。
“孤问你们媧皇庙中女媧娘娘的圣像,是谁换的?”
殿內一片寂静。
群臣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杨易站在文臣之首,一脸云淡风轻,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说话,便抬手指向身边的比干,乾脆利落地说:“大王,是比干换的。”
比乾的脸瞬间绿了。
比干地转头瞪著杨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说好的同谋,说好的共进退呢?你这就把我卖了?
杨易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这个时候商容也知道难辞其咎,也站了出来,道:“大王,臣可以作证,的確是左相比干安排人將圣像换了,臣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何圣像前多了重重幔帐,原来是丞相在暗中操作。”
比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看杨易,又看看商容,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闻太师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正操盘手是谁,可他不说,看著比干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心里竟有几分畅快,谁让这老小子平时总跟他顶嘴。
帝辛的目光落在比干身上,声音冷了几分:“比干丞相,你为何要换掉女媧娘娘的圣像?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比干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当这个背锅侠,急忙道:“大王容稟,女媧娘娘的圣像年久失修,大祭前夕圣像上忽然出现了裂纹,臣怕影响大祭,更怕影响国运,便临时找了一尊石像替换。”
“臣本是一片好心,绝无褻瀆圣人之意,於那石像为何是一个道人模样,臣……臣也不知。”
比干心里把杨易骂了一万遍,那圣像分明是杨易让他换的,结果现在黑锅全让他一个人背了。
帝辛沉默了片刻,比干毕竟是他的亲叔叔,又是当朝丞相,说他会故意褻瀆圣人,帝辛是不信的。
可这件事毕竟闹得太大了,群臣都看著,天下百姓都看著。
帝辛开口道,“你虽是一片好心,却太过莽撞,换圣像这等大事,为何不提前稟报?今日之事若不惩处,孤如何向天下交代?”
比干叩首道:“臣知罪,甘愿受罚。”
帝辛看向群臣,正要开口,杨易又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比干丞相虽有过错,但也是出於忠心。臣建议打几个板子,小惩大诫,既全了大王的威严,也全了比干丞相的脸面。”
帝辛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左相毕竟是孤皇叔,一般人也不敢打他,就让仲父亲自去打吧,至於打多少,就由仲父决定就行。”
杨易大声说道:“臣领旨。”
等散朝了之后,杨易拖著一根廷杖就出了九间殿外的廷杖处。
这里是专门执行体罚的地方,地上铺著青石板,两侧站著几个执杖的卫兵,卫士们见杨易亲自拿著板子,连忙退到一边,不敢多言。
这个时候商容、微子启、箕子、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来瞧热闹。
比干深吸一口气,趴在刑凳上,双手抓著凳腿,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悲愤交加,却也知道这一顿打躲不过去,与其让別人打,还不如让杨易打,至少这杨易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
杨易举起板子,第一下打下去。
“啪!”
声音清脆,力道不轻,可比干却感觉不到疼。
实则是杨易暗中用法力护住了他,比干心里鬆了口气,可嘴上却不饶人,他趴在凳子上,侧头瞪著杨易嘴巴里面依旧是喋喋不休。
“杨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夫帮你背了这么大一个锅,你倒好转身就把老夫卖了!”
杨易不紧不慢的打著板子,笑著说道:“丞相,这不是没办法嘛,大王问起来总得有人扛,你是皇叔扛得住,要换了別人早就脑袋搬家了。”
“放屁!”
“你分明是让老夫当替死鬼,你在朝歌城里吃香喝辣,老夫在外面给你跑断腿,到头来还要挨板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比干越骂越来劲,杨易已经打了二三十下,可比干依旧是脸色如常。
这个时候商容在一旁拱火道:“杨太傅,你是不是上早朝的时候没有吃饭?这板子是雷声大雨点小。”
旁边比乾的几个老友也纷纷落井下石。
杨易也听得皱起了眉头,这比乾的嘴太毒了,从忘恩负义骂到狼心狗肺,从狼心狗肺骂到不得好死,越骂越难听。
“比干,你能不能给老子消停会儿?”
“消停个屁!老夫今天就要骂你个狗血淋头,你这个白眼狼,老夫真是瞎了眼!!”
杨易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收回了护在比干身上的法力,手里面的板子狠狠落了下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水分。
比乾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直衝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已经是疼得说不出话了。
杨易接连给他来了三下,比干就彻底老实了。
杨易停下板子,低头看著比干,一脚搭在廷仗的凳子上,问道:“丞相,还骂吗?”
比干喘著粗气,脸埋在凳子上,沉默了片刻之后,只有一个字吐了出来————“滚”!
杨易笑了笑,从比干怀中將那落宝金钱的正本拿了过来,隨后吩咐几个人將比干给抬回去。
四周的朝廷大员们见到没有热闹瞧了,顿时一鬨而散。
杨易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闻太师跟了上来,隨后道:“昨日媧皇庙的天象你也看到了,天地色变,九州震动,黑云压天这是天地大乱的徵兆。”
“我观天象,四海之內必有大的动盪,只怕殷商的气运要开始走下坡路了。”
杨易点了点头,道:“大乱之下,方有大治,殷商立国六百余年,积弊已深,若不经歷一场大洗牌,如何能焕发新生。”
闻太师皱了皱眉:“你是说,这场劫难避不开?”
“不是避不开,是不必避。”
杨易停下了脚步,道:“太师,你在朝中几十年,见过多少明爭暗斗,外有八百路诸侯经常造反,內有不少趋炎附势之辈人心不稳,这些事靠修修补补不能解决问题,只有来一场彻底的清理,才能还天下一个清明。”
“只不过这些因果,只有等彻底爆发的时候,才能一一釐清。”
回到府中,杨易先去了鬼羋的住处,鬼羋盘坐在床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湛蓝色神光。
那光芒幽冷而深邃,带著一股上古巫族的苍茫气息,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神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沉睡,正在缓缓甦醒。
杨易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出化作一道禁制,將整个房间封住。
禁制上流转著诸天庆云的气息,寻常仙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打扰。
离开了鬼羋的闺房之后,杨易便来到了大厅之中,孔宣早已经等候多时。
杨易將那落宝金钱取了出来,他又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一併推到孔宣面前。
“孔兄,麻烦你亲上峨眉山一趟,將这落宝金钱和书信交给赵公明,赵公明与这落宝金钱有缘,或许也是你圆满先天五行大道的开始。”
孔宣点了点头,道:“多谢老爷为孔宣谋划。”
说完之后,孔宣便驾驭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杨易掐指一算,他本掌天地第四本易书天地玄黄,囊括大千宇宙,这掐算的本事甚至还在伏羲之上,至於姬昌的周易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杨易心念透过重重天机,很快算计到殷夫人怀胎三年零六个月即將临盆,只怕太乙真人已在路上。
杨易冷笑一声,只见周身天地玄黄之气升腾,下一刻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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