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式衝锋鎗特有的、密集而连贯的射击声,瞬间压过了火焰的噼啪和,在狭窄的空间內疯狂炸响!
枪口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炽烈火舌!
灼热的弹壳叮叮噹噹欢快地跳出,落在地上,!
7.62毫米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毫不留情地席捲了前方剩余的空间!
那个试图抬枪还击的手下首当其衝!
方脸男人也没能倖免。
他刚来得及躲到柱子后面半个身子,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就追了上来!
木质的柱子被打得碎屑横飞,根本无法提供有效防护!
几发子弹穿透薄薄的砖柱,
他手里的砍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峰没有停止射击。
他稳如磐石地蹲在土墙后,身体隨著枪身后坐力微微震动,但持枪的手臂稳定得可怕。
枪口微微移动,扫射!
噠噠噠!噠噠噠!
一个弹鼓,71发子弹,在不到十秒钟內被倾泻一空!
当最后一个弹壳蹦跳著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噹”声时,枪声停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碎屑偶尔掉落的声音,硝烟味,混合著烧焦的可怕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发酵。
靴子踩过,发出粘腻的声音。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的光彩在迅速消散,他看著陈峰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著那支还在冒著淡淡青烟的枪口,似乎终於明白了什么。
他们以为设下了陷阱,搜光了他的武器,就能轻鬆拿捏这只“肥羊”。
却不知道,从他们起贪念、设下这个局开始,自己就已经踏进了精心布置的局面
陈峰弯下腰,从方脸男人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那是他们原本准备用来装“战利品”的。
打开看了看,里面除了些零钱和杂物,果然还有他从胖老板那里买来的、用红绸布包著的十根小黄鱼,以及他下午交给胖老板的五百块“定金”。
金条冰凉。
陈峰將金条和钱取出,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他拿起方脸男人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
方脸男人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陈峰
“我说过,”
他的声音很低,
“我只想离开。”
陈峰扔掉砍刀,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房子
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背起打空了的衝锋鎗,转身,走入外面更深的黑暗。
风,依旧带著海港的咸腥,吹过废墟,
远处,津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港口汽笛长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黑暗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睁开,锁定了新的方向。
胖老板……还有他背后可能的“蛇头”……
帐,要一笔一笔算。
津港,城西老区,鲶鱼巷。
夜色已深,巷子里白天的那点喧囂早已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浑浊气味。
大多数店铺都关了门,只有零星几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福海茶馆”的灯笼还亮著,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口那片污渍斑斑的石阶。
门帘低垂,里面却不像往常那般传出麻將声或喧譁,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安静。
柜檯后面,胖三——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茶馆老板——正就著一盏更亮的煤油檯灯,低著头,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珠子。
油光满面的脸上不再是那种职业性的和善笑容,而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著几分贪婪的精明。
算盘珠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他嘴里念念有词:“金条两千四百五……定金五百……方脸那边说好分三成……那就是……嗯……”
他飞快地计算著,脸上的肥肉隨著算盘声微微颤动,小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干他们这行的,遇到“肥羊”不宰,那是对不起祖师爷。
尤其像这次这种,明显有“问题”、急於办事、身上油水又足的“外地客”,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
方脸那伙人是这一片心最黑手最狠的,处理这种“黑吃黑”最拿手。
等他们“处理”完那个叫“王建国”的,自己不仅能拿回卖金条的钱当然,金条实际成本远低於卖价,还能白得五百块定金,更能从方脸他们抢来的“战利品”里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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