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神卡尔

    天河市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那艘坠毁的黑十字旗舰依旧在咕嘟咕嘟地冒著黑烟，仿佛是这颗星球在绝望中发出的沉重喘息。
    巨峡市公寓內，苏辰正站在阳台上，通过洞察之眼窥视著天河市的战况，“仅仅是这样吗？”
    看完了整场天河战役的苏辰低声呢喃著，“还是缺乏顛覆性的战力啊，甚至连局部优势都只有两个。”
    苏辰收回目光，甚至有些索然无味，葛小伦拥有全宇宙独一份的反虚空能力，可基兰连虚空都还没研究透，这东西未来也只能小规模顛覆物理法则和虚空而已，真想对抗虚空。
    那起码也得让基兰把虚空研究透了再说吧？
    何况他现在连掌握虚空都做不到，蕾娜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一身功能九成九都被加密了，孙悟空倒还好，但这傢伙技能全点战斗了……
    这种军队，一旦被强行分散，逐一击破，只需要一个精英小队就能让他们彻底瘫痪。
    在他看来，雄兵连现在的表现更像是在玩一场放大的斗殴，而不是在进行一场星际战爭。
    唰！
    空间盪起一阵涟漪，若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
    “大人，若寧前来復命。”
    若寧单膝跪地，双手托起短杵，“天河战役中，一共收集到有效暗数据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份，其中大部分是人类士兵的，虽然他们的超级基因序列近乎於零，另外，还有四百多份饕餮先锋的数据。”
    苏辰转过头，看著那根充盈著死者气息的宝杵，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继续努力吧，很快，就会有新的战事了，也別老在华夏转悠，美洲那边也可以去看看。”
    “是！”
    “你得加快速度了，凯莎用不了多久就得来了，对了，记得避开莫甘娜，暂时还不能和恶魔爆发衝突。”
    若寧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凯莎女王要亲临地球了吗？”
    “嗯，估计用不了多久了。”
    死寂而荒凉的黑暗星云，死歌书院。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冰冷的星云如同一块巨大的裹尸布，覆盖在这片被诅咒的星域之上。
    死神卡尔正伏在书案前，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记录著关於虚空的最新演算。
    嗡！
    突然，死歌书院上方那沉重的阴云竟然被生生撕裂开来，一道璀璨的金光直衝而下，原本阴森的书院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在这万丈光芒中心，一尊巨大的王座缓缓降临。
    凯莎交叠著双腿，一手托著香腮，神態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她身后，是十多位天使文明的高阶护卫天使，每一位天使都背负著洁白的羽翼，手中烈焰之剑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终於来了吗？
    卡尔嘆了口气，神色平静的將羊皮纸捲起来放好，戴著兜帽，不紧不慢的从书院中走了出去。
    “卡尔，好久不见。”
    凯莎俯视著下方那道瘦弱的身影，声音在空旷的书院中迴荡，“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不担心自己发霉吗？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
    卡尔看向上空的王座，微微欠身，语气卑微且平和，“凯莎女王，欢迎蒞临死歌书院，没想到，地球星的一场小衝突，竟然惊动了您这位诸神之王。”
    “小衝突？”
    凯莎忍不住冷笑，“原来在你眼中，赤乌恆星系的星际战爭，一场策划了千年时间的征伐计划，只是一次小衝突吗？”
    “没有神级文明下场的话，確实属於可控范围不是吗？”
    卡尔的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凯莎女王推崇正义秩序，但也请您理解，饕餮文明是兽体，並不是正义秩序的拥护者，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开口道，“据我所知，地球文明，似乎也不属於天使文明麾下的正义秩序，我想，饕餮文明应该已经尽力克制了。”
    “別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聪明，卡尔。”
    凯莎的双眼突然变成了纯白色，“正义秩序，不是只庇护愿意信奉它的人，如果是这样，那这也就不是正义了。只要心怀正义，那他们就是正义秩序的一员。”
    “您的胸襟確实宽广，但您不能因此来要求所有人。”
    “那就来挑战我！”
    凯莎打断了卡尔的话，“不想服从正义秩序，那就来推翻我，然后，你们就自由了。”
    说到这里，凯莎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盯著下方的卡尔，戏謔的笑了一下，“当然了，这个自由是好是坏，就不是我们能够预料到的了。”
    不知怎么的，卡尔总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凯莎有些幸灾乐祸。
    凯莎知道自己的计划，这並不意外，她毕竟是宇宙中的顶级智者，但她能够预料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吗？
    正义秩序崩塌引起的变量太多了，就连卡尔自己都无法预料到精准的走向，只能確定是往虚空方面发展的，凯莎……有可能先自己一步洞悉未来吗？
    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吧？神圣凯莎知识宝库，虽然运用了一些超出神河知识的技术，但毕竟体量不及算尽了已知宇宙边界的大时钟。
    可这种微妙的不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莎並没有解释的想法，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那群像野狗一样四处咬人的饕餮就不说了，我得到消息，恶魔女王莫甘娜也在地球出现了，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你在暗箱操作，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莫甘娜女王的行为並非我能控制，我只是一个学者。”卡尔低著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对此，我很抱歉，但您是知道的，我和凉冰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想，正义秩序並没有规定不能接济和帮助自己的朋友吧？”
    “学者？”凯莎冷哼了一声，“当年你在天城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你要更加的狂妄一些……”
    卡尔面色微变，也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活了这么久一直很少吃瘪，唯有凉冰和那个男人做到过。
    “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卡尔，你总是这样，搞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凯莎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死歌书院，真以为她不知道卡尔在研究虚空吗？
    “炙心，你留下。”
    “是，凯莎女王！”
    年轻的右翼护卫，天使炙心上前一步，烈焰之剑斜指地面。
    “盯著这个死变態，如果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者试图干扰地球的局势，就直接启动天刃审判吧。”
    凯莎冷冷地看了卡尔一眼，“至於莫甘娜，我会亲自去地球把她大卸八块的。”
    话音落下，王座腾空而起，带著剩余的天使瞬间穿过了大虫洞，很快就消失在卡尔的视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