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都武大的规矩，就是规矩！

    对於东方强的要求，萧主任直接给出明確的回覆，
    “不能。”
    “娘希匹！”
    南宫梁直接骂街，反问道，
    “连学生气血都不测，你这个教导主任怎么做的！老子明天就上书参你一本！”
    萧主任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王杰是纯文学班的学生，按照校规，本校的任何武道资源，都不能用在王杰身上。”
    南宫梁还想说什么，东方强先一步开口，
    “只是测个血气而已，怎么能算武道资源呢？退一步讲，就算武道资源，让王杰测一次血气，我东方家愿意承担本校一年的血气测量费用。”
    规矩是规矩，但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世界，对他们来讲，很多事都可以商量，边界也可以模糊。
    花1块钱赚100块，这么划算的买卖，有必要拒绝吗？
    萧主任摇头，
    “测血气本身就有帝国补贴，一直算武道资源，哪怕你提出专项赞助，也不行，我们欢迎任何形式的赞助，但绝不会以违反校规为代价。”
    没等二位族长继续发言，萧主任再次开口，
    “以下这段话，我最近和很多人说过，二位不妨耐著性子听一听。
    纯文学班的存在，是新历初开时，我大夏太祖皇帝与诸世家临江之盟的一部分，百余年来，歷代校长、教导主任，都是在这一盟约的框架指导下，展开工作，对歷代学子进行培养，也正是因此，大远征之后，时局动盪，我大夏依旧有这百年国祚。
    过去四十五年，纯文学班没有招生，有歷史原因，时代在变化，很多人都认为，纯文学班已经应该被淘汰了。
    包括王杰报考时，招生办的老师向我提议，隨便在王杰的简歷上挑点毛病，把他拒掉算了，省得后面这么多麻烦。
    南宫族长，你知道这位招生办老师，如今在哪里高就么？”
    听见萧主任的提问，南宫梁愣了一下，呆呆摇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萧主任冷冰冰地说道，
    “总之，他已经不在我帝都武大招生办了。”
    帝都武大，是整个帝国最强大的学校，哪怕只是在这里担任老师，起点也是极高的！
    能在招生办担任老师的，是帝都武大历年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招生办只是一个跳板，对於招进来的学生，老师是有『师恩』的，做满三届，未来还有机会做科考的监考，甚至主考，成为天下武生的座师！
    而这样一位潜力新星，只是因为在纯文学班这件事上，说了一句『不守规矩』的话，萧主任就扒了对方的官服，砸了对方的饭碗，夺了对方的编制...
    这一套下来，不输九族剥夺术了，可谓是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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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主任讲这个故事，明显是杀鸡儆猴，告诉两位族长，纯文学班这件事上，规矩，没有一丝越界的可能。
    萧主任继续说道，
    “在王杰入学前，也有老师向我提议，为了避免王杰拖全年级的后腿，可以给他开小灶，稍微提升一点气血，对平均线就是巨大提升。
    我依旧拒绝了，和联邦学府的排名高低相比，我帝都武大的规矩，份量要更重一些。”
    他说的很认真，南宫梁一时间都被镇住，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桿秤。
    “说完了吗？”
    东方强眉头微皱，终於不耐烦地打断，
    “没有人要挑战你帝都武大的规矩，我们当年也是从这里毕业的，要论帝都武大的资歷，我们谁不比你一个半路出家的插班生强？
    不要总拿大义来压我，扣帽子谁不会，你如果喜欢，我可以每周给你扣一顶帽子！我们只是担心...旧事重演。
    要知道，联邦那位大统领，竞选时最加分的一件事，就是曾经冒名顶替，来帝都武大学习了几年，这事在民间也闹得沸沸扬扬。
    白莲教的上任圣女，也是在帝都武大里被发现，身份暴露之后依旧远遁...”
    东方强的意思很简单：
    王杰身上可能有古怪，於情於理，只是测一个气血的事，有必要搞这么麻烦吗？
    “不行。”
    萧主任依旧摇头，再次拒绝，
    “王杰是本校纯文学班的学生，本校的武道资源，不能有一点用在王杰身上。”
    南宫梁反问，“那我们自己去说服王杰测血气，总行了吧？”
    “也不行。”
    萧主任摇头，“王杰是本校学生，根据规定，世家不能以任何形式，去干涉非本族的帝都武大学生修行。”
    这条规定，本来是为了防止世家之间相互下黑手，此刻却成了王杰的『保命符』？
    “行，你有种，妈的，测个气血，都变成干涉武道修行了，扣帽子我是真不如你。”
    南宫梁怒不可遏，在爆发的边缘，拿出自己的杀手鐧，
    “我请二隱境强者来隔空探查气血，总不算干涉修行了吧？”
    没有什么问题，是二隱境解决不掉的，如果有，那就多请一个。
    “当然不算。”
    二隱境能够一眼看穿人的气血境界，那是二隱境的本事，只要不隔空伤人，都不算违规。
    萧主任淡然说道，
    “二隱境进入帝都武大，需要提前提交申请。”
    东方强冷冷回道，
    “申请我刚刚已经提交了，预计12个时辰內就会下来。”
    多说无益，东方强向外走去，边走边说，
    “萧主任，我也劝你一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时候，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你不可能在帝都武大当一辈子的教导主任。”
    放下这句狠话，他离开了办公室。
    南宫梁跟在身后走出，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要是有校董会，至於让这个姓萧的狐假虎威，摆我们一道？”
    南宫家和东方家不对付，可那是世家的矛盾，在面对帝都武大时，就要一致对外。
    南宫梁气得不行，帝国就是太死板了，死气沉沉，苦守祖制，不懂变通，一帮老古董，动不动就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依南宫梁看，联邦那一套，也有可取之处嘛！
    看看联邦的达官权贵，多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反观帝国这边，守著一百年前的规矩，不懂变通，连测一个学生的血气都这么麻烦，闹到最后，甚至要出动二隱境。
    要是在联邦，別说测血气了，以南宫家的背景，就是弄死萧主任，和碾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別？
    东方强则平静许多，
    “有什么好急的，最多十二个时辰，我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对了。”
    南宫梁这才回过神来，
    “你为什么非要测王杰的气血，这傢伙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
    东方强摇了摇头，不知道才是最大的问题。
    南宫梁关注这件事，是因为他族內的南宫绝成了今天最大的饭后谈资，一怒之下，才杀到帝都武大，討要一个说法。
    如果780气血，真是帝都武大的老师，南宫梁有必要给南宫绝一个交代。
    至於东方强...
    他手边掌握的信息，就充分多了：
    “王杰通过了四十六年积压的图书馆考核，最关键的是，和孙老扯上了关係...孙老虽然如今实力不济，但底蕴还在，教人更是一把好手，如今的裴寂，不就是孙老教出来的高徒么？”
    “王杰的事，不仅惊动了大將军，还让孙老专门跑了一趟宫里，虽然事后看，只是为了骂裴寂一顿...但那半册笔记，应该是出自王杰的手笔。”
    “一天时间，能让气血49的人提升到780么...这当然不可能，就算孙老给他传功，他都受不起！王杰身上的古怪，不在於气血，而在於他为什么要考纯文学班，为什么要接近孙老...”
    东方强在脑海里，將所有线索过了一遍。
    多思无益，破局之法，近在眼前。
    他平静说道，“反正，二隱境看过之后，不管王杰有什么秘密，对我们来说，都不是秘密了。”
    南宫梁点头，难得同意对方一次，
    “有理。”
    ...
    教导主任办公室內，一名老师正在认真匯报，
    “二隱境已经看过了，气血確实不是49了。”
    萧主任听著匯报，眉头一挑，真有问题？
    东方强能想到的方法，萧主任怎么可能想不到？
    双方最大的差距，就在於，东方强请二隱境来帝都武大，还要提交申请，萧主任不用。
    帝都武大有自己的二隱境强者！
    老师继续说道，
    “王杰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从外在表现来看，只有48气血，气血虽然略有不足，但精神格外的好...”
    萧主任：......
    “下次匯报，先说重点！”
    “明白！”
    老师点头，“其他的...没看出来任何问题。”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老师走后，萧主任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之中，满是不解。
    “不是白莲教，不是联邦的人，甚至连武者都不是...”
    “难道780气血，真不是你？”
    只有他知道，780气血的那名新生，不是臥底，而是真正的新生！
    刚知道这个消息时，萧主任自己也有些震惊！
    这一届，当真是臥虎藏龙？
    虽然有了纯文学班王杰这个『凤雏』，但作为补偿，又塞了一个臥龙？
    可很快，这份喜悦被忧虑取代，萧主任眉头紧锁，一个又一个谜团摆在面前，努力看穿谜团，却始终看不到答案。
    “可新生墙的字，確实是王杰的笔跡...”
    王杰入校前，萧主任看过他的每一份答卷，对他的字跡，也十分了解。
    “当真是你王杰，还是说，有人处心积虑，要陷害你？”
    思索许久，萧主任回神来，拨通一个电话，
    “王杰在做什么？在逛二手商店？”
    听见电话另一端的回覆，萧主任更加看不懂了，
    “什么叫王杰在猛攻售价1000元以下的二手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