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於世间无敌手，属人间第一流

    让王杰修行旧武？
    听见这话，孙老眼中闪出光芒，可很快又沉寂下去，如同蒙尘多年的宝剑刚露出些许锋芒，又被硬生生按回了鞘。
    那道模糊身影继续说道，
    “当年，大夏太祖皇帝开新武，一统华夏，与旧武二隱境约法三章，太祖皇帝承诺不对旧武赶尽杀绝，换来旧武二隱境强者的合作，旧武不再大规模传播，新武取而代之...
    按照当年的隱世之约，旧武二隱境，一生可以真传三人。”
    听到这里，孙老总算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的真传名额，早就用完了，王杰这小傢伙確实不错...但让您屈尊来教他...还是有点高攀了。”
    武帝真传？
    单凭这四个字，只要传出去，消息刚到上官赏耳边，那傢伙立刻负荆请罪，能从郊外庄园一路跪到帝都武大来！
    不知为何，一向看好王杰的孙老，在这等机缘造化面前，反倒替王杰打起了『退堂鼓』？
    “確实高攀了。”
    武帝淡淡说道，
    “旧武真传，这四个字，放在旧历，能让多少天骄抢破脑袋？可现如今呢，还要哄著、求著他们来学...武道，何曾这般廉价？”
    言语之间，这位同样来自旧武的武帝，对於大夏太祖皇帝，甚至是如今的天下武道格局，都有不满。
    “王杰適合学旧武，他也確实不配做武帝真传，但是...王杰很適合做一个..假的武帝真传。”
    孙老咬著牙，他万万没想到，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武帝缓缓说道，
    “你我相识多年，我也不必瞒你，旧武一生只可真传三人，我年轻时收了一位徒弟，是个不成器的，我就当他死了。
    我的第二位真传弟子，假以时日，武道可通天，他本该是我的关门弟子...只可惜，英年早逝，其中曲折，你也知晓。
    旧武真传，终究是不被这个时代所容，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世人不容，就连旧武中人自己都会动摇，是否真的已经被时代拋弃了...”
    武帝说的很慢，可他越是如此，孙老佝僂的背就越往下沉，眉宇之间的忧虑之色，溢於言表。
    武帝继续说道，
    “我老了，很多事，只有老了才会想起来做，拨乱反正，让旧武回归霸主这种事，我是没有心气去做了，也没这个能力，看看裴寂，对於他这等天骄来讲，新武都胜过旧武，更何况芸芸眾生。
    其他人走什么路，做什么事，我管不著，但是...找一位传人，把我的武道传下去，这是我必须做的事，也是我对恩师的承诺。”
    暮年武帝，最后的心愿，这几个字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孙老沉默片刻，沙哑开口，
    “可你说了，旧武传人难寻...”
    “我已经找到了。”
    武帝这一句话，抹除了孙老最后一丝希望。
    “我找到的这位传人，胜过你我当年。”
    武帝的话，如同给王杰判了死刑，面对孙老，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计划和盘托出，
    “王杰没资格当武帝真传，但可以当一个假的武帝真传，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若是让我最后一名真传弟子拋头露面，怕是活不过三年，就算能一直苟活，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又有什么成就可言？
    有王杰在外替他遮风挡雨，等他展露锋芒之时，已有自保之力，我们师门也算是传下去了...总之，当年的事，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武帝转身，脚步很轻，落在孙老的心头上，却是极重。
    孙老还想说些什么，身后飘来几句话，
    “你年龄大了，最近又动了气血，这段时间，就在五层好好修养吧。”
    “就算是收王杰做一个假的真传弟子，我也要考验一二的，当然，你也可以期待王杰没能通过考验...只不过，那样你可能会更失望。”
    “小孙，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咚—
    咚—
    隨著下楼的脚步声响起，这一层彻底封死，孙老无法离开，外界也没办法进来。
    孙老沉默片刻，看似束手无策。
    然后...
    他掏出来一个手机，开始准备给孙子发消息，
    “娘希匹，就算你是武帝，也没办法气血隔绝信號吧？”
    跟不上时代的老东西，还好我装嫩阴你一手，看似没招了，实则还有绝招！
    孙老美滋滋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咦，手机太久没用欠费了...別急，还有wifi...”
    很快，孙老就笑不出来了，
    “谁这么缺德，把图书馆wifi拔了啊？！”
    “五楼怎么没有全校wifi覆盖啊？这老东西活在什么年代啊混蛋！”
    ...
    前往二手商店的路上，王杰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图书馆充水电的时候，孙学长为了给手机充电，好像顺手把路由器拔了。
    希望孙学长记得插上...
    “同学，二手商店到了。”
    “谢谢。”
    下车后，和惯例一样，王杰依旧热情地与每一个同学打招呼。
    就这样，王杰一路走到了二手商店里，而洋洋姐在这里等候多时。
    “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这个王杰给盼来了！”
    洋洋姐打了个响指，招呼道，
    “来楼上仓库聊吧，你的事，三两句说不清楚。”
    跟在洋洋姐身后，王杰穿过几处货架，爬上一个梯子，来到了二楼的『仓库』。
    “洋洋姐，这是欠你的3000块钱。”
    王杰没忘正事，先拿出了自己刚发的伙食补贴。
    “这真是从你牙缝里挤出来的钱啊...”
    调侃归调侃，洋洋姐还是把3000块钱收下，同时不忘看向王杰，
    “所以，你当真是...旧武吞天体？”
    王杰如实说道，“不知道。”
    反正我本来就不知道，柯太医说是，大家都说是，那就可以是。
    “旧武...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对於活在新历的人来讲，最好不要和这个词沾上关係...”
    洋洋姐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你既然来找我，想要解决自身的麻烦，有些事，我先和你讲清楚，这样你也知道学姐有什么能耐，能做多大的事，不至於让你期待落空。”
    王杰眨了眨眼，用行动表明，自己在一板一眼地听著。
    “新武推翻了旧武，但旧武的残留势力十分顽抗，如果对旧武赶尽杀绝，大夏至少要多花三十年来一统华夏，甚至更久。”
    洋洋姐悠悠说道，
    “所以，太祖皇帝当年与旧武有约法三章，具体內容你不需要知道太详细，二隱境隱世不出，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论二隱境的数量，旧武其实是远超新武的，毕竟近千年的积累，武帝可以维持气血千年不衰...”
    数量上，新武不如旧武，很好理解。
    王杰好奇问道，“那质量呢？”
    “平均质量上嘛...旧武也比新武强。”
    洋洋姐咯咯笑道，“听到这里，你是不是很好奇，如果旧武全面强於新武，又何必约法三章？”
    旧武虽然有百年动乱，但也有七百年的积累，新武只发展了百年，论底蕴新武不如旧武，似乎也很合理。
    但这种合理之下，约法三章，反倒显得诡异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
    洋洋姐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当年『约法三章』的真相，
    “我大夏太祖皇帝，以新武立身，於世间无敌手。”
    於世间无敌手，属人间第一流，故，开新武，平天下！
    从此，二隱不出，新武当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