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元婴』期的五师姐

    如同当年那般...
    世家嫡传入帝都武大，旧武真传现世，太子进修...
    那是不是，还要有一亿开阳？十八岁武圣？二十岁二隱？
    那是不是，又要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尊无敌武帝？
    旁的不说，若是再掀起杀业，帝都武大那位赵老，这次，可不是只杀一尊无敌武帝能够消停的...
    任何一个环节，都是在走钢丝，所有因素叠加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而帝都就在这火药桶之上，隨时可能爆炸！
    退一万步讲...如果这个火药桶不炸，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圣上是不是要像先帝那般，为第二次大远征做筹备？
    要知道，上一次的准备，按照隱世协约来看，只差最后一步，可最终还是功亏一簣。
    二十七骑身死，太子身败名裂，皇室和世家的下一代精锐中坚丧失，旧武也元气大伤，大远征彻底没有希望，先帝也鬱鬱而终。
    各方都休养了近五十年，近乎所有人心底都憋著一口气，就连当年的幕后黑手，恐怕也为今天准备了近五十年！
    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不管局势走向哪一个方向，似乎都是以悲剧收场。
    作为奸臣进言，圣上果断採纳，旧武之道突飞猛进，可就算是赵阁老，也在这一刻保持了沉默。
    君臣三人沉默了许久，赵阁老忽然开口，
    “圣上，您是大夏第一明君。”
    “哈哈哈...”
    圣上被这话逗笑，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若朕是大夏第一明君，那赵登高你便是我大夏第一明臣！哈哈哈...”
    赵阁老躬身再拜，万般诚恳说道，
    “臣不是明臣、贤臣、直臣，臣只愿做陛下的忠臣！”
    严阁老，没想到吧，这才是我的奸臣之道！
    我要做忠忠的奸臣噠！
    大忠似奸？
    不！我赵登高全都要！
    我既要忠於圣上，又要做奸臣！
    听著赵阁老的话，严阁老嘆了口气，这老小子，总算有点奸臣的样子了。
    不行，还要挡...
    赵阁老几句直球马屁送上，气氛顿时欢快了不少。
    也是，世家也好，旧武也罢，让他们廝杀去吧，咱们君臣在这里其乐融融，有何不可？
    严阁老恰到好处地开口，
    “启奏圣上，乔家罪孽滔天，罄竹难书，朝堂罪责难逃，纵使一等世家牵扯其中，也要严格法办...但事关朝廷顏面，外有联邦关注，其中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臣倒不怕大兴牢狱，只恐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臣斗胆，请陛下在抄家乔家一事中，挑选些许得力功臣，嘉奖一二，好粉饰太平，麻痹宵小，也显我天朝威仪。”
    嘉奖功臣？
    赵阁老：关键词捕捉！
    见圣上微微点头，赵阁老立刻补充道，
    “陛下，王杰奋勇当先，此次斩武傀，杀摇光，不负明司命之名，可论为头功。”
    严阁老幽幽说道，“启奏圣上，內阁並无旨意调动王杰，他自行响应捉刀號召，捉刀人有悬赏，不宜过多封赏，以示圣上赏罚公正。”
    赵阁老把这辈子在严阁老身上吃的憋全想了一遍，都没压住自己的嘴角！
    严阁老啊严阁老，你终究还是老了，老糊涂了！
    圣上何等看重这个王杰，我老赵都看出来了，你却偏偏看不出来，你果真是老糊涂了！
    谁曾想，圣上听见两人不同的陈奏之后，没有立刻拿主意，反倒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青帝这一次...出帝都武大了吗？”
    赵阁老刚想说，这就去查，严阁老已经开口，
    “二隱境离开辖区，需层层申报，否则属於违反隱世协约...內阁並未收到青帝的申请，青帝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帝都武大。”
    圣上唰一下站起了身，来回踱步，又猛地停下，怒斥道，
    “是谁走漏了风声？是不是內阁有人串通青帝！”
    哪怕明知道圣上是佯怒，严阁老也觉得一阵头疼，拿不准圣上是不是又要藉机清理內阁...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自己其实一直在拦著这只猛虎...
    严阁老只能硬著头皮答道，
    “回圣上，锦衣卫明文，青帝並未与內阁勾连，是赵空然前辈指点，胡说道分析，青帝才未曾离开帝都武大。”
    听见『赵空然』的名字，圣上表情才柔和了一些，恍然大悟道，
    “这就不奇怪了！”
    青帝没有离开帝都武大，圣上就没有藉口把他调走...
    圣上坐回龙椅，摆了摆手，
    “王杰不过是做分內之事，无须做格外嘉奖。朕先前看，他还斩了一名旧武摇光？”
    王杰竟然没有嘉奖？
    赵阁老满脸迷茫，这是什么世道啊？
    前两天还是圣上的心头好，未来的国师，朕的好明远伯...
    怎么转眼功夫，就跟自己同等待遇了？
    旧武真传的事，赵阁老自然也是知道，连忙开口，替王杰开脱道，
    “乔修寒虽然是旧武，但是否是摇光，还有待斟酌，在与王杰交手之时，也未曾用过摇光手段。
    臣已请大理寺金牌仵作替其验尸，柯仵作有九种方法可以论证，乔修寒当时並未晋升摇光...”
    先前是送贺表，赵阁老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此刻总算是排上了用场！
    如果王杰杀了旧武摇光，在隱世协约上，確实会有些麻烦。
    好在，死者的气血比较稳定，柯太医填多少，就是多少，只要论证死者不是摇光，就能顺利矇混过关。
    身为奸臣，赵阁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也怪乔修寒自己，分明晋升摇光了，却没有摇光，如此托大，找死！
    谁曾想，圣上听也不听，转而问道，
    “按照月刀卫秦烈阳的说法，王杰曾说，自己未曾习武，不受隱世协约约束？”
    严阁老幽幽说道，“回圣上，王杰气血51，確实...可能不受隱世协约的约束，但若是如此，也不受隱世协约保护。”
    这样么？
    圣上闭上眼，身子后仰，沉思了片刻，转而问道，
    “魏师傅，王杰...能敌二隱否？”
    魏老？
    没人姓魏呀？
    赵阁老倒是知道，大夏帝国有一位魏姓公公，当年是无敌武帝，输给大夏太祖之后，一直替宫里做事。
    此刻，君臣奏对，没有第四人在场...
    第四个人的声音响起。
    嗓音儒雅，温和，魏老平静说道，
    “不能敌。”
    圣上又问，“白莲教主没出手？”
    魏老点头又摇头，“应该是露面了，察觉到我在，又跑了。”
    赵阁老心底骇然！
    圣上看似在休假，这九州万方，没有什么事能瞒过圣上。
    王阳捉刀，王杰离校，魏老跟著王杰...
    整条线在赵阁老心底串联起来，他此刻若是还意识不到，自己又被严阁老坑了，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了！
    圣上、严阁老，这是联起手来给他挖坑啊！
    他们憋著坏呢！
    既然魏老都露面了，圣上好奇问道，
    “乔修夜、乔修寒，对阵王杰之时，都未曾摇光，这是为何？”
    魏老依旧是那般儒雅姿態，平静回道，
    “我不是那两个死人，我如何知道？你若是真想知道，死了以后自己去问。”
    『放肆！你怎敢这样和陛下说话！九族不想要了是吧？！』
    赵阁老原本打算这样训斥魏老的...奈何无敌武帝还是有一点无敌...
    同为武帝，亦有差距，更別提赵阁老旧武之道耽搁了许多年。
    陛下设凌云阁，二十四位阁老，位极人臣，其中十二位武帝、十二位武圣。
    大夏以新武立国，统领两京一十三省的二十四位阁老，若不是二隱境，反倒是笑话。
    即便如此，这二十四人，就算加一块，恐怕也不是眼前这位魏老的对手...
    至於无敌武帝，哪怕在隱世协约里，也是超然的存在。
    至於无敌武帝的判定方法，也很简单：
    击败一位无敌武帝，就能成为无敌武帝。
    若是能输给大夏太祖十招之內，也算无敌武帝。
    由无敌武帝推举，扬名百日，无人可击败者，也是无敌武帝。
    这是大夏承认的三种无敌武帝，很巧，魏老这三种全占了！
    当年在旧武，魏老被一位无敌武帝推举，百日之內，接受天下二隱境数十次挑战，甚至阵斩了一名无敌武帝！
    后来，遇到大夏太祖，输了三招，跟隨在身旁，做了朝廷鹰犬...
    只是因为这些年深入简出，不怎么拋头露面，才会渐渐没了名声。
    “魏老还是这般儒雅隨和！”
    圣上不计前嫌，转而说道，
    “王杰是否受隱世协约的保护，让隱世署的人去辩论，辩够七个工作日，出结果之前，不可拿这些事叨扰王杰修仙！”
    赵阁老：？？？这也行？
    赵阁老始终在规则之內想办法解决问题，圣上倒好，直接把规则改了，问题就不存在了！
    王杰的事也问过了，就像吃完了主菜，桌上的剩菜让人索然无味，圣上懒散说道，
    “这一次，日刃卫柳宗有功，交阁老商议，另做嘉奖。”
    “星刀卫王阳，智勇双全，阁老商议，另做嘉奖。”
    “抄家的五个世家，其中四家，竟然抄出这么多民脂民膏，我大夏已经腐朽成这样了吗，严查！
    上官家虽然抄出来的財產最少，但胜在守规矩，还是那句话，阁老商议，另做嘉奖...”
    五个世家里，其他世家都想方法增加了帐面的收入，按理来讲，上官家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奈何，上官不凡折损了进去，战利品全给了王阳，自然是没脸拿的，进而导致上官家的抄家所得最少。
    不过...福兮祸依，祸兮福依，上官家反倒因为守规矩，得到了嘉奖...只能说，造化弄人。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圣上处理起政务，嫻熟且老道，等所有细节都敲定完，圣上忽然回过神来，
    “对了，王杰的事还没完！”
    赵阁老一激灵，要来了！
    预备备！
    果然，如同赵阁老想的那般，圣上说道，
    “处罚王杰的圣旨，朕亲自来写！”
    一阵清风拂过，魏老眨了眨眼，有些诧异，任凭他人生沉浮数百年，也没见过这场面。
    只是一瞬间，赵阁老搬来了书桌，放好了键盘、显示屏，自己则在一旁研墨，不管圣上怎么选，赵阁老这一次的答题分数，都会是...
    满分！！
    魏老：我看不懂，我大为震撼。
    这做奸臣的，我没少见，做奸臣做这么失败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一个武帝，討好圣上的方法，是自己踏碎虚空取一套文房四宝过来？
    这人脑子有病吧？
    但怎么说，也是赵阁老的一片心意，圣上一时间也有些迟疑，是手写还是打字？
    严阁老上前半步，柔声说道，
    “圣上，王杰还未曾听过圣上的声音，虽不能耳提面命，但若有一段语音...”
    说著，严阁老递来一支录音笔。
    “好！”
    圣上当即拍板，“来，录音，传朕口諭！”
    赵阁老：.....
    妈的，奸臣！
    他低头，看向墨水之中印出自己的模样。
    妈的，小丑！
    .......
    帝都。
    二师兄带著王杰，落在一处宅子外。
    王杰先是收了神通，用金乌把周围的核辐射都清除了。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二师兄不知道从哪拿出来大包小包，还分了一半让王杰提著，其中不少都是婴幼儿用品，尿布都准备了两箱。
    准备好之后，二师兄才上前敲门。
    “来了！”
    一个稚童回道，匆匆赶来开门，看见二师兄后，扭头衝著屋內喊道，
    “妈！是二伯伯来了！”
    屋內，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二伯伯来了？”
    “二伯伯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二伯伯，带我御风飞行好不好，我也想学修仙！”
    “......”
    眨眼功夫，屋內衝出六七个幼童，年龄从十岁到三四岁不等，不少直接往二师兄身上爬，场面混乱至极。
    也有幼童在打量王杰，眨眼好奇看著他。
    而屋內，一人扶著另一人，缓缓走出。
    “稀客啊，二师兄！”
    柳惠挺著肚子，有六七个月孕期的样子，头髮简单盘了一下，虽然素麵朝天，但依旧难掩气质不凡。
    不消说，这必定是自己元婴期的五师姐。
    至於搀扶五师姐那人，面带浅笑，气血內敛，双目炯炯有神，气质与五师姐自然是极其搭配的，见到妻子同门，也是心生喜悦。
    王杰恭敬行礼，
    “见过五师姐。”
    柳惠见到王杰，连忙招呼，
    “快进来，快进，早就听说师父收了个关门弟子，师姐不方便走动，也就没去叨扰...”
    招呼著两人进门，柳惠不忘介绍道，
    “这是我当家的，姓李，李药师。”
    “药师，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一会给小师弟拿来做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