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故事

    次日，陈默来到科室，让徐志平过来。
    徐志平此刻头颅高昂，眼神中没有对陈默的敬畏。他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默抬眼，看到徐志平的样子，就想到了徐大伟，一个无中生有举报他的人。这个徐志平头不肯低下，就那样二五八拽，陈默更加不喜。
    他道：“我看过 你这些天的诊治情况，还有你也没有去训练中心，你暴露的问题不小。你的能力不足以继续留在科室。你是自己联繫別的科室，不然，我就安排你去急救车队。”
    徐志平吃惊，没想到陈默一大早就拿他开刀，直接將他踢出手外。他道：“我刚来……”
    “这跟你是不是刚来没关係，你没足够的天赋做一名合格的医生。我不是跟你商量。”陈默让助手进来，交代一下，將徐志平在手外出入的权限刪除。
    助手意外，可她也大概明白陈默的用意，她去安排好之后，回来到陈默的面前，道：“陈主任，徐志平和徐大伟不是兄弟吗，你这样安排，会不会得罪徐大伟？”
    “一个岗位的安排，不至於得罪人。再说，徐大伟都是副院长，他安排徐志平不是更加容易吗？这个事无关重要。这是我调整的手术排班，你去落实一下。”陈默说著，递上一个文件夹。
    助手翻看，发现陈默减少了不少手术数量，她不全明白，可也照做，去落实。
    陈默接下来，去住院部那边走访一下他主刀的病人，然后就回到办公室，整理医疗心得。
    中午，他走向停车场，看到徐志平走在前面，他就慢下来。徐志平走著路，还时不时用手在襠部抓挠，非常不雅。
    医院要是再多几个姓徐这样的人，就会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陈默等徐志平先出去，然后他才离开，因为他要去妇幼那边做手术。
    在附属医院做手术，他得到的钱非常少，而去到妇幼执刀，则赚得更多。当然，以陈默现在的状態，赚钱不是第一位，他是要磨练技术，同时也想认识更多有社会地位的人。
    这一层，是他昨晚想通，或者更加坚定的。他不想下一次的提拔，再被类似徐大伟这样的人算计，也不想被张向北只手糊弄。
    妇幼医院的副院长辛蕾是陈默的校友，也是师姐，两人还有不错的私交。
    两人在办公室中分坐。辛蕾给陈默到茶水，然后心疼地看著陈默。
    陈默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不要这样的眼神，让我觉得怪怪的。”
    “哎，你们附属的人事调动，我也听说了，我是真没想到，徐大伟能当上，你却当不上。”辛蕾直接说。
    “咱们现在关起门来，不说二话。我被徐大伟阴了。以后，你也要小心他这样的人。”陈默將徐大伟举报他做大保健的照片，给辛蕾看了几张。同时，他也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形。
    辛蕾意外，道：“没想到，姓徐的这么卑鄙！不过，这可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辛蕾看照片上的不雅內容，脸不红心不乱跳。毕竟，她也是结婚了，是过来人。她也是个医生，什么都没见过呢。
    “这话怎么说？”陈默问。
    辛蕾就道：“徐大伟举报，很明显，他也会被牵扯进来，你只要看到这些材料，你一下子就想到的他，这样的事对他是不利。”
    “也许，他觉得这些举报材料，压根就不会落到我手里。他只要在卫健委哪里抹黑我，那我卫健委的人就不会考虑我。姓徐的目的就达到了。”陈默说。
    “抹黑你，跟重用他，看著是一回事，实则是两回事。而很明显，重用他，比抹黑你，更加重要，更符合上面某个人某些人的利益。我有个预感，就算没有这些黑材料，你也当不上！”辛蕾说。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辛蕾问：“这些材料，是谁给你的？”
    “张向北。怎么了？”
    “那你想过，为何这些材料，会到你手里？这是张向北从卫健委那边得到的，还是徐大伟给张向北的？”
    “这，这有区別吗？”
    “当然。如果张向北从卫健委哪里得到的，你觉得可能吗？卫健委会將举报待料隨便让人拿走？所以，只有徐大伟给他的。徐大伟已经搞掂了卫健委，需要一套说辞说服张向北。张向北也需要一套说辞让你服气，两人一拍即合，於是，你大保健的事，便被拿出来。”辛蕾分析著，喝口茶，看著陈默，就觉得陈默太可怜，竟然被人算计得团团转。
    陈默揉揉太阳穴，道：“他们有这勾心斗角的心思，用在琢磨医术上，那该多好！”
    “你脑子好，你是懒在这方面琢磨。可我要告诉你，你应该多花时间琢磨。医术，不仅仅是救治医院的病人，也要预防健康的人，或者偽装成健康的人。玩心计的人，心都脏！你说，心臟了，算不算病。”辛蕾淡淡地说。
    “你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才有这么深的感悟？这还是你吗？”陈默道，忽然觉得辛蕾也有些变化。
    “我的故事，现在还不能跟你说，先卖个关子，等以后我想告诉你，我再找你倾诉！”辛蕾说，眼中突然涌出无尽黯然，似乎要將她的思绪吞噬掉。但她及时悬崖勒马，没有陷入过去的情绪中。
    “你……好吧，你以后想跟我说，就找我。”陈默略显无语，他觉得出差回来，很多事都变了。
    他想到妻子姜莹的变化，尤其是姜莹的一个乳头没了，让他越想越不对劲。
    当然，姜莹没有跟他坦白的意思，他就打算给姜莹一些时间。
    现在，他职场这边有了麻烦，他也就先將重心放在这边。
    陈默和辛蕾不再谈无关的事，开始討论接下来的针对病人的手术治疗方案。
    手术在妇幼做的，妇幼將会负责绝大部分工作，陈默只是在最关键的手术步骤出手，前后操作的时间，总共才二十分钟。
    不过，他还是等到病人完成了术后观察，確定手术完满成功，他才离开。
    他回到附属医院，去找徐大伟，但徐大伟避著他。
    敢做不敢承认，算什么东西……陈默是不满的，可想到辛蕾的话，似乎得到了启发。
    “我找你，你不见我，那就等你主动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