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又不说话了

    陈默发现最近的菸癮，那是越来越大了。这次霍乱抗疫，他的压力也很大。而失去副院长后，他就更加依赖香菸。
    俗话说，当一个人越来越离不开香菸，那就是成熟的標誌。
    他来到超市的柜檯，要了两包最贵的，揣一包进口袋，另外一包就拆开，掏出一根。想要点上的时候，发现没带打火机，便去柜檯再买一个。
    那柜檯收银的是一个年轻小姐姐，看到陈默高大帅气，皮肤白皙，手指细长乾净，衬衫西裤，腰带是名贵的爱马仕，一眼看出，这是有钱人。她就直接送一个打火机给陈默。
    陈默致谢，到外面抽菸。等柜檯这边没客人的时候，他就进去打听侯桂芬。
    那小姐姐倒是什么都说，將侯桂芬丧子的事说了出来，並且侯桂芬就在上班。
    陈默道：“我就是她儿子的急救医生，在附属医院抢救的。当时我建议她转去人民医院，她没听，哎，可惜了。”
    “原来你是医生，介意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繫你！”小姐姐很大胆地提出要求。
    “没有问题！”陈默加了对方，见有人来买单，他就走进去。
    在一个货柜后，陈默发现了侯桂芬，此时的她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头髮斑白，整个人的精神状態看起来很不妥。
    陈默走过去。侯桂芬见有人来，抬头看，见是陈默，她的脸上表情慌张，害怕，想走开，却没路了。
    “在这里说，还是到外面说。”陈默淡淡地说。
    “出，出去说吧。”侯桂芬有点顾虑，这里的同时多以大妈为主，要是知道她的事，肯定会更多八卦。
    她跟著陈默，从超市的后门离开，来到路边。
    陈默停下，抽根烟，看一眼侯桂芬，道：“你儿子本来可以不死的，你没听话，没转去人民医院。”
    侯桂芬眼中的失望又浓了两分，道：“转去人民医院，那要花更多钱，治好后，他也要坐牢。还不如现在呢。”
    “那你心里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陈默反问。
    有车子经过，灯光照在侯桂芬的脸上，她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陈默也没有再问，不过等了一会，他又说道：“有一个叫做李娜的人，你认识吗？”
    “谁？”侯桂芬抬起头，眼神当中有一点茫然。
    “徐大伟的老婆，在医院里面，徐大伟应该找过你，让你办理出院。”陈默这样问，李长汉如果威胁李娜的话，徐大伟应该会知道。当初徐大伟让陈默將李长汉转移出院，陈默以为是医疗欠费，可现在一想，很有可能也跟李长汉威胁李娜有关。
    徐大伟也希望李长汉死去，这样子就能够保住李娜的秘密。
    听到徐大伟，侯桂芬眼神当中的慌张一闪而过。但她马上摇头说道：“不认识徐大伟，我也不认识什么李娜。”
    陈默不相信，他猜测侯桂芬和李长汉应该在威胁李娜过程当中得到了好处，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闭口不谈李娜。
    他说道：“我老婆说李娜的裸照在你儿子李长汉手中。然后我老婆在我的卡上给你转了20万。这笔钱是从我卡上转出去的，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是有权利追回的。”
    侯桂芬的脸色变了又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陈默继续说道：“你不要否认，从我卡上无缘无故转出20万，无缘无故到了你卡里。而且你也找过我老婆当面要过钱，属於敲诈勒索，我可以找律师出面，到那时候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
    侯桂芬背脊出汗，感觉两个腿没有了支撑的力量，摇摇欲坠。
    陈默说道：“你敲诈勒索，你的人品败坏，我跟这个超市的人说一声，你就在这里找不到工作了。同时，那些受害者也会过来找你。”
    侯桂芬扑通一下跪下，说道：“陈主任，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那些钱我花了，给我儿子治病、办后事都花了，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
    “那你把那些照片都给我。钱的事情可以再商量，但是照片一定要给我。同时你也要告诉我，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一切。”陈默说，让侯桂芬开口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侯桂芬摇头：“我没有照片，我也不知道其他的事情，都是別人让我做的。”
    “谁让你做的？”
    侯桂芬刚要出口，结果远处飘来“爸爸”是呼喊。
    陈默转头，他的儿子正在往他这边跑来，他的妻子则抱著小女儿。
    侯桂芬看到了姜莹，直接就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別走……”
    陈默喊了一声，但是侯桂芬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从后门进入超市，也就不见了。
    儿子已经扑到了跟前，陈默也只能够先放过侯桂芬。等妻子上来之后，他直接就问道：“你来干什么？”
    姜莹说道：“是他们两个从房间出来，没看到爸爸，就要下来找你。你不是买烟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默让儿子到一边的滑梯玩一玩，他对妻子姜莹说道：“刚才我都要从侯桂芬那里把钱要回来了，就差一点，你和孩子一来，人都跑了。”
    姜莹低下头，没说话。
    陈默说道：“20万不是小数目，咱们那个卡里面现在就剩几千块钱了。你知道吗？”
    “侯桂芬也不容易，儿子刚死，要不过段时间再找她要钱。哦，应该找李娜要钱。”姜莹避开陈默的目光，看著孩子。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陈默点了一根烟，抽一口。不远处还有些散步的人，他就压低声音说道：“你理財，你理的那个叫財吗？人家理財是越赚越多，可你呢？你理財之后，家里一分钱都没了。而且就在我出差的短短三个星期，卡里面几十万、上百万的，现在只剩下几千块钱。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姜莹背转身，不看陈默。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来。
    “现在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又不说了。”陈默嘆口气，“在外面，在儿子面前我不说你，但是你也要好好反思反思。”
    姜莹还是不说话，但是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