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验科的採样室里。
陈默还穿著从手术室出来的大褂，坐在床边等著。
不一会，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
这个女护士二十出头，额头饱满，露出来的眼睛非常漂亮。身材高挑，上围比较丰满。她手里端著托盘，上面是一些耗材。
她看到陈默时，她愣了一下。
“陈主任，是你呀？”
陈默没有想到检验科会有这么漂亮的女护士，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他微微点头说道：“要麻烦你了。”
女护士心想，这个陈主任並没有什么领导架子，反而非常的和善，非常的平易近人呀。当然了，比医院照片墙上的领导照，要更加的年轻帅气。像陈默这样的风云人物，年轻有为，长相英俊，自然是女护士私下里议论的对象。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那个……陈主任，你躺上去吧。”
陈默没有多说什么，照做。
女护士戴上手套，转过身来，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工作。
下一秒，她又愣住了，以至於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性病方面的教材案例，她看过很多照片。那些照片溃烂的、流脓的、长满菜花样增生物的，看起来都比较触目惊心。课上老师说过，真正的样子比照片还噁心，而且臭不可闻，看一眼三天都吃不下饭。
但是陈默这里却是没有上述特徵。
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近距离看这样子的，不由得害羞起来。
“主任，你真的是有病吗？我看一点有病的样子不像呀。”
陈默本来也有点害羞，只想著女护士赶紧採样结束。现在转头一看，发现女护士低著头，耳根红透。
“这怎么说？”
女护士说道：“主任你考我呢？我在学校看过很多案例照片，还是略懂一二的。”
昨天，陈默用过药之后，而且经过休息，这红疹就消失了。从外表来看，跟健康態势並没有什么两样。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过来做检验吗？”
女护士想了一下，没有隱瞒，因为在领导面前坦诚是非常重要的。她说道：“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一个帖子，说的就是你。你是因为帖子上说你得了性病，而过来做检测的吗？”
陆摇果然被这个年轻的护士妹妹真诚所吸引。他承认说道：“没错。那个帖子指名道姓了，那我得过来做一个检测。”
女护士说道：“我相信你，那帖子肯定是造谣的。”
“谢谢。”陈默不由得多看一眼这个女护士，看到了她的胸牌上的名字林晓雨。他记住她了。
他补充一句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病，甚至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我自己了。”
女护士问道：“这话怎么说？”
“我说我什么事都没干，但那照片上確实是我，当时我也进去里面按摩了。这件事上，我解释不清楚。”陈默如此说，他自然不可能告诉这个女护士所有的事情经过与真相。
“照片都是断章取义的。发帖的人说你得了性病，他如果有把握的话，就会把相关的检测结果放出来，可他没有，那就说明他只是造谣。主任，我相信你。”
“谢谢。採样吧！”
陈默闭上眼睛，让身体配合她的动作。
採样虽然有些麻烦，但也很快就结束。女护士將样本封好，贴上標籤，放到托盘里。
陈默缓了一会，也就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再次对女护士表示感谢。
女护士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白皙的又圆圆的脸，此刻她的脸红红的，显然刚才採样的过程让她很害羞。
“主任，我会让他们加急处理，儘快给你结果。”
陈默点点头，转身就离开。
他回到手术外科，刚走出电梯，走廊里面就有好多个人在等著他。护士长、两个副主任、几个主治医师，他们看到陈默，也就围过来。
女护士长说道：“主任，那个帖子明显是造谣的，你別往心里去，那种东西谁信谁是傻子。”
一个副主任也跟著点头说道：“是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办公室来。”
陈默点点头，领著他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本来不大，现在这一帮人涌进来，几乎把空间给挤满了。
陈默来到办公室后面坐下来，他抬头看著这些熟悉的脸。
他说道：“最近已经开始有谣言了，將来可能更多。趁著这个机会，我把我知道的情况跟你们说一说，免得大家猜来猜去，影响工作。”
办公室就安静下来，大家都洗耳恭听。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那个帖子里面的照片確实是我，而且不止那两张，还有別的。发帖的人没有发上来，应该是想看看大家的反应，如果热闹不起来，他还会继续往外放照片。”
眾人倒吸一口气，没想到照片確有其事，而且陈默也直接承认。
陈默继续说：“那些照片我至少知道两份，一份被递到了卫健委，另外一份到了院长手里。”
女护士长忍不住问：“卫健委也收到了，那你的任命被取消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你比较敏感，不错。我没有当上副院长，的確跟这个照片门有关。当然了，只是有关，並不完全由这个照片门来决定。卫健委的领导怎么想的，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有些事情他自己还没完全弄清楚。
很多事情並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陈默现在处在的位置还比较低，掌握的信息有限。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刚才院长找我，就是为这个事情。我配合医院的调查，刚才去了检验科，做了性病的筛查。如果查出来真的有病，那么我得配合医院做进一步的调查，有可能会暂时离开岗位。如果查出来我没有病，院长会以医院的名义发一份声明。”
“检验的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在这之前，大家不要瞎猜，不要浮躁，把手上的工作做好，该做手术就去做手术，该查房就查房，该接门诊就接门诊。我就说这么多，散了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点了点头。
护士长说道：“主任，你都这么坦荡，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相信你。”
其他人同样附和，陆续地离开。
助手把门关上，他並没有走。他来到陈默面前，他说道：“主任，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方便说，还是你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帮你去调查一下。”
陈默抬头看了看助手。
“当时我跟徐大为一起去的按摩。”
助手愣了一下。
陈默接著说道：“当时是他请客的，说是放鬆放鬆。我们开的房间是双人间，除了技师，就我跟徐大为两个人。当时是没有人拍照的，要不是有这些照片出来，我都不知道。从拍照的角度来看，就是徐大为那边。”
“徐大伟拍的？”助手惊讶了。
“是的。当然了，要证据我现在没有，徐大为也不会承认。”陈默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放鬆了不少。
“那这事你跟院长说了吗？”
“说了，我第一次看到这些照片，就是在院长那里看到的。被人做成了举报材料，递到了院长的面前。”
“那院长怎么说的？怎么个態度？”
“院长觉得是我在诬陷徐大伟。你想呀，在这个副院长的竞聘当中，我失败了，徐大伟上去了。现在我说是徐大伟给我做局，拍了这些照片。院长看来是我竞聘失败，我输不起，我嫉妒徐大伟。”陈默这样说，其实还有深层的原因，就是徐大伟上任之后会配合张向北对医院进行一些改革，比如说创收，比如说增加后勤编制岗位。
“院长怎么这样子，你们合作这么多年，院长还不了解你吗？哎，主任，你太憋屈了，明明你是受害者呀。”
“风物长宜放眼量。这个事情的真相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等的就是。”
陈默挥手，让助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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