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前倨后恭

    陈默来到了苏州，白天带著姜莹和孩子们到处游玩，晚上就回到酒店的套房。
    这一个晚上，酒店的房门铃响了，陈默开门一看，是张向北。
    此刻张向北身后还带著一个年轻的司机，两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
    “张院长，怎么是你？”
    张向北笑了笑，就先进门。司机紧跟在后面，同样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司机没有留下来，跟陈默点点头，也就走出去，把门关上。
    张向北先把带过来的玩具和儿童用品交给陈默的孩子。他也给姜莹带了一份品牌化妆礼盒。最后给陈默的是两瓶特供酒、两条特供烟。
    陈默把张向北请到茶桌，说道：“坐吧，喝杯茶。”
    这个茶桌就在落地窗边，两人相对而坐，都可以看到外面美丽的城市风景。
    张向北看著陈默不紧不慢地泡茶，动作行云流水，他心想，这个陈默真是閒云野鹤，不知道还像不像以前一样听话。
    陈默把一杯茶推过去说道：“张院长，咱们应该不是巧合在苏州相遇，你是特地找过来的，为什么？”
    张向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来说道：“我想请你回附属医院，条件你开。”
    陈默泡茶的手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不想工作，想旅游放鬆一下。”
    “没关係，咱们先签聘任合同，我给你充足的时间来放鬆，你哪天想回来上班了就回。你不回来坐班，工资照发。当然了，我也一个小条件，就是咱们医院里面要是有重大的病人，或者是有疑难病症，还是得你出马。”张向北说，给出了非常大的诚意。
    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张向北说道：“你给我开这么大的绿灯，到底所为何事？要知道前段时间，甚至前几天，你恨不得我早点走，现在又跑到苏州，还让我回去。你这样子反常，我有点摸不著头脑。”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语，前倨后恭。这个张向北的行为太过反常，陈默不由得不更加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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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向北尷尬地乾笑了一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吧，咱们还是关心一下未来。陈默，你看你要养家，那就需要一份工作吧。你在附属医院这么多年，咱们的合作也非常的默契，都知根知底的，你上手工作简直是无缝对接，所以我想把你聘请回去。”
    “说正事！”
    张向北沉默了一会，又喝了一口茶，斟酌著措辞说道：“翰林院那个病人，跟他有关。”
    陈默没有接话，静静地喝茶。
    张向北继续说道：“那个病人的情况你应该有印象，他的病很重，其实没有什么特效药，他前段时间都是在病急乱投医。他用了很多方子，都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就在前段时间，他们用到咱们江东这边提供的方子，竟然有效了。多方排查之后发现，那个方子是你开的。”
    陈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颇为得意。但是这个动作很隱秘。他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茶，依然没有说话。
    张向北看到陈默没有接话，就继续说道：“现在那边的家属想要过来复诊，需要你来检查，开方子。如果你要是能让治疗效果有进一步的好转，他们还会重谢你。”
    陈默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病情的复杂程度，那么多专家教授都看过了，都没能治好。凭什么说就是我的功劳呢？”
    张向北著急起来说道：“我打听清楚了，就是用了你的方子，才让了病人有了非常好的治疗体验。比如说他之前是厌食的，吃很多东西都会吐出来，用了很多治疗噁心反胃的药都不管用，但是吃了你方子提供的药之后，他不再厌食了，现在能够正常的进食。”
    “真的是我的方子？那如果方子有效的话，他们可以继续使用啊。他们有那么强的医疗团队，可以根据方子改良一下，继续治疗也会得到不错的效果。但是如果想要一下子根治的话，那我也做不到。”陈默还是比较谨慎，尤其是这些话从张向北的嘴中说出来，他现在不相信张向北。
    张向北说道：“就是你的方子，我跟他们多方確认过了。陈默，我打算把那个病人请到附属医院来治，但是我没有那个本事，这得你来。你要什么样的条件，你儘管开。”
    这时候陈默也就完全明白了，这个张向北想要这份泼天的功劳，但是干活的是他陈默，因为张向北没这个本事，治不好那个老人。而在治疗过程当中，將来万一出问题，背锅的必然也是他陈默。
    他苦笑一声说道：“张院长，咱们真的是南辕北辙了，在分歧的道路上已越走越远。你的要求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个能力，你走吧。”
    “陈默，你再考虑考虑……”
    “这个真的不用考虑，做不到的事情。啊，这些东西你拿回去。”
    “陈默，这是给你的，你就收著。”
    “无功不受禄，这个太贵重了。”
    陈默拿著酒和烟，送张向北出门。他们一起进电梯，来到停车场。陈默把东西放到张向北的车后备箱，关上门。
    “陈默，你再想想，这个机会不是隨时隨地都有的，这是天赐的良机。”
    “张院长，一路顺利。”
    陈默摇摇头，送別张向北，他就转身上楼。
    刚开门进去，陈默就听到姜莹在落地窗那边打电话，她背对著门，但是陈默还是听到了一些话。
    “徐哥，我会好好劝老陈的。你放心吧，我知道，等我好消息。”
    姜莹看到陈默回来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很快就小跑著过来，说道：“老公，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拒绝了？”
    陈默没有回答的问题，反问道，“你跟谁打电话？”
    “徐哥！”
    陈默马上就不高兴了，说道：“不是说了不让你跟他再联繫吗？他们夫妇的任何甜言蜜语，你都不要听。”
    姜莹的笑容凝住，她心里不开心，但是陈默看起来更不开心，她只能说道：“人家也是好心邀请你，你是医医生，总得要一份医院的工作吧？现在附属医院这么高规格的来请你，给足了你面子，你干嘛不借坡下驴呢？”
    “工作上的事情你不懂，你不要问，也不要插手。你就好好做你的本职工作，照顾好家里和孩子。”
    “我还是你老婆呢，我关心一下你的工作不行吗？我就是过来问一下，又不是非要你去。难道你什么事都要瞒著我？什么事都不能跟我说吗？”
    闻言，陈默想了想，就说道：“告诉你也无所谓。张向北和徐大伟想把一个从京城下来的老干部病人弄到附属医院去救治，他们没有那个本事去治好，想让我回去治。”
    “你就回去治啊，治好了那个病人，不说对方会给你一个人情，你自己也有很大的成就感，不是吗？”
    “哪有那么简单？那个老干部病人，中央保健委员会的专家，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的名医都看过了，都没治好。张向北和徐大伟凭什么觉得我能治好？他们的如意算盘很简单，把病人拉到了附属医院让我治，我治不好是我的错，我治好了，他们一套溜须拍马，忽悠下病人和病人家属，就会把功劳抢走。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一番话说来，姜莹想反驳也说不出话来，她扭过头去，不再吭声。
    “张向北都找到这个地方来了，那这里不能待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走。”
    陈默没有跟妻子在爭执，他来到茶桌，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