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冷静下来,把烟点上。他对著桌子底下的罗城说道:“別装了,出来吧。我真要打你,你就是钻到地下我也把你拉出来。我要打死你,上次在车库那边我就打死你了。”
罗城闻言,想著也是,於是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他坐在地板上,狼狈得很。他伸出手要了一根烟,自己点上。
两个人隔著茶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地上。
许久,陈默弹了弹菸灰说道:“说说吧,你跟姜莹的事情,为什么你说是她主动找你的?你有什么好的地方?你哪样比得过我?她会看上你?”
罗城连续吸了两口烟,抬头打量著陈默。可以看得出来,陈默高大帅气,衣冠楚楚,有著读书人的儒雅,身上散发出罗城一辈子都不会有的气派。他心里就不服气,说道:“我比你猛。”
“放你妈的屁!像你这样的小豆芽,你连徐敏都满足不了,你猛在哪里呀?你要不是吸了两口,你都做不了男人,在我面前不要装。”陈默嘲讽说道。他看到过姜莹手拿香肠的照片,就判断出罗城不是靠那能力征服的姜莹,这里面肯定有別的原因。
罗城不肯认输,尤其是他一旦整上了两口,在那轻飘飘的状態当中,他觉得无所不能,甚至比做神仙还要快活。他就说道:“不要靠嘴上说,哪天咱们比比,咱们换著玩,看看谁猛。”
陈默没有接他这个话,说道:“直接说,姜莹第一次找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在我那个小区的楼下超市,还是楼道里面?或者是你们去酒店开房了,还是带来这个地方?”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给我钱,10万块钱,不多不少。当然了,你如果觉得多,5万也行。但是不给钱,我是不会说的。”罗城一口咬定,非要钱不可。
陈默抽著烟淡淡说道:“我有个师兄在戒毒所工作,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他也乐意过来把你抓过去冲个业绩,然后会让他对你特別的关照。你这样的癮君子,你敢报警吗?”
罗城的脸白了一下,吸了吸鼻涕,妥协说道:“行行,算你狠算你狠,说就说,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他鼻涕流得越来越快,他知道又要去整两口了,得赶紧把陈默打发出去。
他继续说道:“那天我开车在路上兜风,看见姜莹在路边,她好像喝了酒,打不到车。我就呢,把她带上。我问她是不是要回家,她说不想回家。我问她要不要去开房,她说可以。然后我们就去开房了。”
说到这里,罗城看向陈默,他嘴角明显带著一丝嘲讽的得意,他是打不过陈默,很多方面都比不过陈默。但一样玩了陈默的老婆,这让他有一股扭曲的成就感。
陈默又续上了一根烟,他没有说话,只是听著。他觉得这里面有些地方不合理,比如姜莹为什么会喝醉酒?为什么不想回家?家里面有孩子,他又出差了,姜莹难道不要孩子了吗?
陈默又想到,可能真应了他跟黎娜说过的那句话,他已经知道自己吃了一只苍蝇,现在得吐出来看看这只苍蝇是长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会吃进去。
他已经知道了姜莹的出轨,但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出轨?他哪里做错了?哪里做的不好?以致她背叛他。当然了,他自己觉得自己没做错,那么问题就出现在姜莹的身上。
他们是有爱情的,那么这个爱情是在哪一刻消失的呢?
“怎么不说了?就这样结束了?”
罗城就警惕地说道:“难道还要说进去酒店房间的细节?我说了,你可不要打我。”
罗城不傻,他可不敢当著陈默的面说怎么玩弄姜莹,那就是在找死。
“具体是哪一天?”
“不记得哪天了。我过日子从来不看是哪一天,反正每天都那一样,反正那事就那么回事。”
陈默如果不是知道罗城是癮君子,日子得过且过,他就不会相信罗城会不记得是哪一天,就问道。“以你的行为作风,你不会拍照录像?”
罗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確拍了,但是他过来刪掉了,不然你上次就能看到。”
“她给了你多少钱?”
罗城担心陈默把钱要回去,就说道。“他没给钱,他说我不刪掉就告诉你,让你过来把我弄死。当时我没想到你们会离婚,我也怕。被你发现,毕竟这种事情。现在你们都要离婚了,这事对你来说也並不是那么不可接受。反正这些事就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能怪我呀,是你老婆勾引我的。你要是心有不甘,我让徐敏陪你一个月,你怎么弄她都行。”
陈默再问,“她是喝酒了勾引你,还是没喝酒?”
罗城说道:“喝了,那天她喝了很多,脸红红的,那状態不对啊。我一开始猜测是你不行,你没有满足她。但是后面想想,那是她喝酒的缘故,我占了个便宜。所以说,这个事情你也不能怪我呀。其实当时不是我经过,是別人经过的话,那也是便宜了別人。”
闻言,陈默顿时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姜莹是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人,晚上出去喝酒肯定会遇到事情。这个行为本身就有问题,比如说是谁带她出去的?是李娜吗?
仅仅是在出差的这段时间,李娜就忽悠了姜莹,把姜莹从一个单纯的小家庭主妇忽悠成了一条充满欲望的女人。
他就是出个差,回来发现不仅后花园起火,连家都被偷了。
他就感觉到憋屈、愤怒、不甘、造化弄人。
他看著罗城,权衡著罗城话里的真假。这个癮君子是要钱的,看见善良的姜莹,很有可能就打著財色双收的目的来设计圈套,上床拍照录像,事后威胁要钱,这都是连招。
姜莹可能因为对方是老乡,又是老同学,放鬆了警惕。罗城对她动手动脚,她不反感,甚至去开房,事后还给罗城买了名表、皮带和衣服。
这样,陈默出差回来,发现家里面的存款没了。当然了,他出差回来,那姜莹也就没机会出去浪了。罗城得不到钱,也得不到姜莹,那就使出了威胁的手段。那段时间,陈默可以感觉到妻子情绪紧张,很有可能跟被罗城威胁有关。当然了,那时候侯桂芬也在威胁。
可陈默觉得妻子是在自作自受,活该。
两人对视著,罗城越看陈默越觉得不对劲,生怕陈默又要动手,他就赶紧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就回去问姜莹。不过以我对她了解,她肯定不会承认的,肯定会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最好有这个心理准备。”
陈默就冷笑说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染上了毒癮,你活不了多久了。姜莹不守妇道,將来也要步你的后尘。你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大哥,没必要这样诅咒我们吧?”
“垃圾,你还是看看,像你这样的人最后都是怎么死的吧?肠胃坏了、肾臟坏了、肝臟坏了、全身系统崩溃、全身浮肿,最后躺在床上痛苦死去。你们这种人,落得个坏心肠的死法,最適合不过。”
罗城却不以为然说道:“你是医生,我相信你说的下场会出现,但是我认命了,我接受了,这个世界我来过了,我爽过了,那就行了。“
陈默无语,没想到这个癮君子是一种破罐子破摔。想想也是啊,罗城爽得很,玩弄了姜莹,现在又跟徐敏在一起。要知道徐敏可是某位大人物的情人呢,这个癮君子在他的圈子里面,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人。
陈默又觉得老天不公,像罗城这样的坏人应该早就死掉才对。否则留著这样的坏人,那就是祸害社会,让好人无辜的人遭殃。
罗城的鼻涕越流越快,手都有些发抖。他说道:“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你不想走,就在这里待著吧。”
他说完,拿上手机,直接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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