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世界·004號
东厂。
“小子,醒醒!”
刘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记得自己兴冲冲地衝进了第四扇水门——东厂。
那画面里阴鷙狠辣的飞鱼服高手,让他热血沸腾。
权倾朝野的特殊机构,多带感!
但现在……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雕花的窗欞,檀木的桌椅,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
围在他身边的,是一群穿著华丽锦袍的男人。
清一色的瓜子脸,白净无须,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就是你要加入东厂?”
“是、是是是!就是我!”刘高一个激灵爬起来,连连点头,生怕错过机会。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伯。
他穿著暗红色的蟒袍,一双眼睛像把刀子在刘高身上来回刮。
“叫什么名字?”老太监问道。
“刘高,小的叫刘高!今年二十三,龙国冀州人。”
刘高挺起胸膛,努力展示自己的精气神。
“有什么本事?”老太监慢条斯理地问,“杂家的东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杂家?
刘高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东厂的自称,太专业了!
“有有有!”刘高连忙后退两步,从腰间抽出一桿长枪。
这是他第一次挑战获得的奖励——【朝凤枪法·入门】。
配合这把挑战之门奖励的精钢长枪,杀伤力不俗。
“献丑了!”
刘高深吸一口气,长枪一抖,枪尖如梨花绽放。
“刷刷刷!”
枪影翻飞,劲风呼啸。
一套三十六式朝凤枪法打完,刘高收枪而立,额头微微见汗。
眼神期待地看著老太监。
“不错,不错。”老太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点底子。”
刘高心中大喜。
“你真的要加入我东厂?”老太监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確认?
刘高没听出那丝异样,激动地拍著胸脯。
“我对东厂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能为东厂效力,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看向周围那些白净无须的太监们,心想:看这架势,东厂果然兵强马壮!
跟著他们混,吃香的喝辣的,还能轻鬆完成任务。
想到激动之处,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老太监也笑了。
“行了,杂家认可你了。”他挥了挥手,“不过,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刘高心中一凛。
果然!
加入这种顶级组织,肯定有考验!
他立刻单膝跪地,抱拳拱手:“大人请讲,小的什么都能答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老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旁边两个年轻太监吩咐道:
“小春子,小德子,带他下去吧。”
刘高大喜,这是要领装备了?
还是要进行正式入门的仪式?
他美滋滋地跟著那两个年轻太监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老太监慢悠悠的声音:
“慢著。”
刘高回头。
老太监端著茶杯,看都没看他,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小春子,记得切乾净点。”
“是,督主。”
两个年轻太监躬身应道。
刘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切,切乾净点?
什么意思?
“那个,两位大哥,”刘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刚才督主说的『切』,是、是什么意思?”
小春子和小德子对视一眼,露出一种微妙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同情,有戏謔。
“刘兄弟,”小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进了咱们东厂的门,第一步嘛,总得交点『投名状』。”
“投名状?”刘高声音发颤,“什么投名状?”
小德子指了指他下面,轻描淡写地说:“那个。”
刘高低头看了看下面。
又抬头看了看两个太监空空荡荡的下摆。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是,等等!”他猛地后退两步,声音都劈叉了,“我、我没说要切那个啊。”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能答应吗?”小春子歪著头,一脸无辜。
“我、我以为是要我杀人!或者断手断脚!但那个……”
刘高嚇得疯狂摇头,语无伦次,“不行不行不行,那个不行!我还没娶媳妇,我老刘家三代单传!”
“娶什么媳妇?”小德子嗤笑一声,掰著手指头数。
“你拿得出彩礼吗?你有房有车吗?养个小孩你知道要花多少钱?”
刘高额头流下丝丝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小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切了多好,一了百了。不用奋斗,不用还贷,不用看丈母娘脸色。多清净。”
“就是就是。”小春子附和,“而且你还省了买房的几百万,省了三十万彩礼,省了奶粉钱尿不湿钱补习班钱。切一下,等於净赚几百万啊,兄弟。”
刘高双腿发软,嘴唇哆嗦。
“我、我…”
他看了一眼两人空空荡荡的下摆,又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的裤襠。
不。
不行。
他还是想娶媳妇。
“不!!!”
刘高转身就想跑。
但刚一转身,门口就出现了两个飞鱼服的壮汉,双臂抱胸堵死了去路。
“刘兄弟,你糊涂啊。”小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刘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那些白净无须的脸意味著什么。
“我、我能不能退出?”
“退出?”小春子笑了,“进了东厂的门,还想退出?刘兄弟,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他和小德子一左一右架起刘高,往房间深处拖去。
“不——!!!”
悽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
片刻后,一切归於寂静。
———
挑战世界·006號
罗网。
“砰!”
赵日天被重重扔在地上。
他揉著被摔疼的屁股爬起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头顶只有几道狭小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臭味,还有死亡的腐朽气息。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人”。
密密麻麻,至少上千人。
他们或站或坐,或靠墙或躺地。
一个个衣衫襤褸,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
当赵日天被扔进来的时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冷漠无情,没有一点生气。
死囚。
全是死囚。
赵日天握紧了手中的割鹿刀,这是他第一次挑战获得的奖励。
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此刻,只有这把宝刀能给他点安全感。
石室上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规则很简单。”
所有人抬头看去。
石壁高处一扇铁柵栏后,站著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他脸上戴著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你们当中,最后走出大门的一个人,可以加入罗网。”
“只有一个人。”
话音落下,铁柵栏“哐当”一声关闭。
石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整个石室瞬间炸开了锅!
上千名死囚如同被放出笼的野兽,疯狂地扑向身边的人!
拳脚、匕首、木棍、牙齿、指甲...
所有能用的武器,全用上了。
鲜血飞溅!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刀刃入肉声,全部人都疯狂了!
赵日天瞳孔骤缩。
他没有时间思考,本能地挥刀格挡!
“鐺!”
一把生锈的柴刀砍在割鹿刀上,迸出火星!
持刀的是一个独眼壮汉,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狞笑道:“小崽子,这把刀不错,归我了。”
赵日天来不及废话,反手一刀!
割鹿刀划过一道寒芒,直接斩断壮汉的手臂。
“啊——!!!”
壮汉惨叫著倒地,鲜血喷涌。
但下一秒,赵日天身后风声骤起!
他猛地侧身,一根磨尖的铁管贴著他的肋骨带起一蓬血花。
偷袭者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
一击不中,立刻后退融入混乱的人群。
赵日天捂住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明白了。
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规则,没有信任。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走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割鹿刀,眼神变得如同野兽般冰冷。
“那就,杀吧!”
他冲向最近的人群,割鹿刀挥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惨叫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
而他身后,那道冰冷的铁柵栏后,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正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好似看一群螻蚁的廝杀。
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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