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件事情都不好做,可第三件事,收集黑暗生物情报,却是雷恩可以做到的。
下午的时候。
雷恩去了一趟裳提亚神庙,主要是查看神职人员收藏的各类编年史与户籍信息档案。
以及查看一下至绿镇歷史上的重大事件。
雷恩妄图管中窥豹去窥探一些隱藏在平凡世界表面下的真实。
“太感谢您了,放在这里就行。”
雷恩伸手指挥神职人员把一些卷宗放到一旁的书桌上。
在花费二十金幣的代价下,雷恩如愿获得进入阅览室,查看一些卷宗资料的资格。
此地神权高於王权,类似於县誌一类的东西则都是由各地神庙,教堂中的神职人员负责製作修缮与保管。
这一类的书籍,当中自然是少不了添油加醋的內容。
但多少能让人能够探到一些真实。
“通用纪年第218年,绿色原野上出现一个异端,手持牛角巨斧,疯狂袭击商队,不求取財物,只为杀人完成某种仪式。在主祭的主持下,被三支冒险者队伍外加一支护卫骑士团队消灭。”
“通用纪年第227年,绿色原野南面,一支冒险者队伍失踪,现场痕跡惊现巨大脚印。”
“通用纪年第257年,巨龙海岸上发现达马拉人邪祭,披著鱼鳞的怪物(怪物划掉),异端爬上海岸,由裳提亚主祭xxx(一段文字涂抹)消减。”
“通用纪年第259年,索巴镇居民有人声称看到长满鱼鳞的异端。”
“通用纪年第277年,埃达丝教堂一队僧侣,从至绿镇出发,沿著贸易公路前往光之城。因不明原因,僧侣相互廝杀,无人倖存。”
……
雷恩看得心惊胆战,尤其是最后一行记录。
277年,埃达丝教堂僧侣事件,那不过就是五年前的事情。
雷恩仔细收刮脑海中的记忆,依稀记得那一段时间,至绿镇出现过一个漫长的,长达三个月的封禁。
不允许外来的商队入镇,想必就是受到“埃达丝”事件影响。
“呼。”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一侧的极端天气记录。
“通用纪年205年,深水城结冰,原因不明。”
“通用纪年213年,光之城出现瘟疫,已解决。”
“通用纪年237年,贝尔杜斯克焚城,疑似龙巫教作祟。”
……
“怎么会这么多?”
雷恩看得眼皮直跳,同时心底感慨,自己来这三年没有出事,简直是正好卡进了一颗名叫灾难与一颗名叫厄运的齿轮所碰撞的间隙中。
只是……
往后这种平静,大概是会被打破了。
雷恩心里有这样的预感。
他揉了揉眼,回头扫视一眼,七彩玻璃外的阳光正在变得黯淡。
雷恩起身把各种卷宗一一整理归类。环顾四周,除了书架外,没有看到神职人员的身影。
咚咚咚。
教堂寂静极了,好似只剩他一个人,胸腔中心跳在有力迴荡。
雷恩回头凝视著书架,隱约有一种感觉,书架后面兴许有某种视线,也在盯著自己。
咕嘟。
他奋力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停留,更不敢抽出架子上的书籍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反倒是急匆匆快步往家族的马车赶去。
“马库斯,回家。”
雷恩衝到马车旁边时说道。
“雷恩少爷,您这是?”
守在马车边上的马库斯弱弱地问了一句。
此时此刻。
雷恩脸上所流露出来的那种略带几分惶恐的神情,实在是让马库斯感到诧异。
“开车,快。”
雷恩迅速甩出两个字,一把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那种诡异的,恐慌的,让人心头髮闷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
黑色的水坑像一面暗色镜子,散布在乌尔登商道的青石板上。
道路两侧。
宛若耸立巨人般的树木在黄昏时刻的雾气中若隱若现,树枝扭曲如爪。
咕嚕嚕,咕嚕嚕。
车轮碾压石板,发出低沉滚动声。
啪嘰一下。
轮子从水坑碾过,溅起大片水花。
呼。
一屁股坐回马车车厢內的雷恩,这才缓缓长出了一口气。那种来自背后的凝视感消失,莫名的心悸与恐慌也恢復过来。
“马库斯,可以把车开慢一点了。”
雷恩道。
“好的,少爷。”
车帘后传来马库斯低沉的嗓音。
黑色布帘的车厢內,桌上依旧摆放著红酒。
雷恩给自己倒了一杯压惊,同时整理起思路来。
“难道斯塔克家族被某种怪物给盯上了?”、“书架后面的会是狼人吗?”、“还是专门衝著我来的,可我也没有得罪谁啊?”
一个又一个念头泛起。
这时候。
马库斯的声音又传了进来:“雷恩少爷,是发生什么了吗?”
“不该问的別问。”
雷恩眉头微皱说道。
“好的,少爷。”
马库斯显得尷尬地回应了一声,隨即陷入沉默。
安姆红酒的滋味好似咬开一颗熟透的李子,除了酸甜外,还有一些乾涩口感与蘑菇的清香。
雷恩品了一阵红酒才想起正事一般问道:“我之前嘱咐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马库斯的声音很快传来。
“少爷您让我从冒险者手中去採买战技,目前来说倒是有不少的消息。可是……”
话锋倏地一转。
马库斯道:“可是少爷,您也是知道的。很多冒险者本身就是泥腿子出身,不是活不下去的农民,又有谁会愿意去做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吃不饱饭的庄稼汉,铁匠铺的学徒,裁缝铺的生手,餵骡子的骡夫,个別冒险者则是一些商队中混不下去的护卫。这些人手上哪里会有少爷,您都想要的东西?这些人啊,学个手艺都学不明白,拿著所谓的信口胡说,编纂的战技找上门来,妄图卖个高价,其实都是一群骗子,九成的冒险者连我都打不过。”
一番话中极尽嘲讽,听得雷恩眉头直皱。
“一本战技都没捞到吗?”
雷恩的话语带著几分不善。
马库斯的一番话,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不是活不下去,抑或是妄图一步登天的懒汉,又有谁会去做死亡率接近三成,四成的事儿。
造反的死亡率都不一定有三成高。
冒险者这个词,从来是累累尸骨堆叠起来的。
不过,雷恩是主子,他管你这样那样的藉口?
他只要结果。
马库斯的话说得再对,没有把雷恩的交代给完成,那就是办事不力的表现。
车帘后,马库斯有片刻沉默。
隨后,马库斯仔细斟酌说道:“也不是一本没有,我找到一个战技叫做——佐尔汉的技艺,不过……”
“不过什么?”
雷恩追问。
“那人要你亲自去见他,才肯给出这一本战技。”
马库斯道。
“哦?”
雷恩闻言眯了眯眼。
法不轻传,从来如此。
无论是前世今生,东方还是西方,真正有本事的人,哪里会把自己的技艺轻轻鬆鬆教给別人。
“行吧,那就安排见一面,对了,那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冒险者?”
雷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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