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四臂猿魔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一辆带有光泽的黑色马车停在“老礼讚旅馆”旁边，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披髮男子，熟练地掀起车帘直接钻了进去。
    “我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爵士。”
    乌达礼貌说道，面上没露波澜，实际內心喜悦，他只当事情成了一半。
    “秘法会，听上去很有一些意趣。”
    雷恩淡淡说了一句，並且给乌达倒了一杯红酒。
    “祝我们旅途愉快。”
    雷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说道。
    “旅途愉快。”
    乌达端起酒杯与雷恩轻轻碰了碰。
    很快地，乌达就撩起了黑色窗帘，往外面看去，目光中透著一抹藏不住的审视。
    “我一共挑选了十个扈从组成的骑兵队，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机。”
    雷恩平静地说。
    乌达看著这些骑兵，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口中讚嘆道：“斯塔克家族果然底蕴非凡，雷恩爵士更是大气无比，爵士对此事如此上心，我也就放心了。”
    “那当然，在整个西海岸上，我们斯塔克家族的实力那也是独树一帜。”
    雷恩轻轻扬起下巴，把贵族固有的傲慢姿態表演的淋漓尽致。
    “如果说秘法会上出现的战技是假货，那又该怎么办？你我要如何才能分辨其中货品的真假？”
    雷恩隨即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假货是哪里都有的，至於能不能分辨出来，当然是靠个人的眼力。”
    乌达解释说，隨即话锋微微一变。
    “还有一点，秘法会上就算有假货也绝不会假的太厉害，会场是有规则的。”
    乌达又道。
    “哦，说来听听。”
    雷恩眯了眯眼，与他想的倒是大差不离。
    如果秘法会仅仅是一群骗子的游戏，而无法保障半点货品的真实。
    那就算有人上一次当，可又有谁会去上第二次，第三次的当？
    其中必定也遵循某些规则，不然整个秘法交流会场根本开不起来。
    “有三条规则。”
    乌达不徐不疾地说著。
    “第一会务主持必定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
    “第二参会的卖家必须缔约，用黄金，地契，战技，魔药，奇物，甚至是一些隱秘知识为抵押。”
    “第三匿名生意，若是出现假货，一定时期內辨出假货则可以向卖方依规问责。”
    雷恩眉头不由地一挑，只因他听到几个关键字样。
    一是魔药，第二则是对方最后说的那四个字——依规问责。
    “什么叫依规问责？”
    雷恩道。
    “就是可以以次充好，但是不能以假乱真。”
    “以次充好考验的是个人的眼力，而以假乱真，则是在损害秘法会的信誉。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购买回去有一个月的验证期，在此期间如果能够举证是假货，那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把事情原委告知给秘法会。到时自然会有人来弥补买家的损失，当然如果买家胡说的话，轻则被秘法会纳入被限制名单，严重情况亦有可能遭到卖家的报復，甚至是灭门。”
    乌达语气调侃，故意把后果说的极为严重。
    雷恩却是对这种说辞不屑一顾。
    “现在是什么人在主持？”
    他拋出最后一个问题。
    “不知道啊。”
    乌达摇了摇头。
    “反正这些年来，敢於扰乱秘法会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了想片刻，乌达就又补充道。
    雷恩晃动著红酒杯，眼神平静地望著窗外。
    鲍勃带著十个手下弟兄，紧紧跟隨在马车两侧。
    赶车的依旧是马库斯。
    雷恩的坐垫底下藏了两柄弯刀，袖口中藏著一柄弩机，装填有一发淬毒的弩箭。
    而后背车厢中还放著一柄杂种剑。
    杂种剑，这种制式的铁剑比起单手剑要长，而比起双手大剑又要短上一些，重量上比双手剑轻便不少。
    其歷史渊源已经很难考证。
    有一个传闻说是最早的杂种剑是一柄由黑暗生物中的精灵与矮人共同打造的骑士长剑。
    具备矮人锻造的坚韧与精灵锻造的艺术性。
    雷恩从一本叫做《城市歷史与起源》的书籍上看到过一条这样的信息。
    早年。
    贝尔杜斯克名字还是苏尔德斯库恩，寓意清泉之地的时候。
    有一个人类英雄，据说是黑暗时期的反抗者，专门用一柄杂种剑，猎杀兽人。
    那个人类英雄就多出了一个绰號叫做“兽人杀手”，而英雄的真名就是——贝尔杜斯克。
    后来为了纪念那位反抗黑暗纪年暴乱的英雄，才有了今日的谷地明珠。
    雷恩如今精通两种兵器，一是弯刀，二是杂种剑。
    对於自身具体的实力定位，雷恩不怎么清楚。
    但他预计自己该是跨越过了普通骑士的门槛。
    鲍勃掌握一门战技，可还没有练至大成，其真实实力，大概能称呼一句准骑士。
    而外界的一些传闻，说是厉害的骑士最多能掌握三门战技。
    雷恩简单换算一下，掌握两门战技的自己，论及实力就该与普通骑士画等號。
    ……
    前往贝尔杜斯克的旅途一直很顺，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中途乌达下过三次车，一次是放水，两次是吃东西。
    另外，乌达还给雷恩说起过一些冒险旅途中的故事。
    “四条手臂的猿魔真的存在吗？”
    为了打发无聊，雷恩隨口问起。
    “可能是吧。”
    乌达说。
    不久前，乌达还告诉过雷恩一个关於四臂猿魔的故事。
    “当初前往迷雾森林的时候，我並没有真正的见到过那个怪物。但是与我们並行的另一支冒险经验丰富的队伍『公牛队』大概率是覆灭在猿魔的手上。”
    “哦？”
    雷恩发出疑惑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端恐怖的黑暗生物，当地的传闻说是猿魔四条手臂齐齐发力能撕碎钢铁。而在踏入迷雾森林前我们並没有把这样的说辞放在心上。可后来……”
    声音顿了顿，乌达继续说：“我才发现我们错的离谱。猿魔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並且会把冒险者队伍当成猎物一样戏耍。儘管我没有看到，但是公牛队的队长却被那种怪物给逼疯了。”
    “那时候，是我们两个小队分散之后的第一次聚会。浩浩荡荡的迷雾淹没了整个森林，而从雾气一头，公牛队的队长，『猎食者』巴尔从雾气中跑出来，双目赤红，浑身伤痕累累。巴尔那个时候已经疯了，一边大叫著猿魔，一边用牛角战斧胡乱的攻击我们。我脸上的这条伤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
    “呵呵。”
    说到这里的时候，乌达冷笑了一声：“我从未想过，伤我最深的人，竟然会是最熟悉我的人。您知道的爵士，我擅长的战技佐尔汉的技艺，杂种剑才是最適配的武器。在那一场遭遇之前，我在冒险者中流传的绰號是叫做——斩首者，可自迷雾森林后，我的名字变成了碎颅者，被人碎颅的碎颅者。”
    说到这里的时候，乌达的脸上泛起一个不甚悲哀的惨笑。
    雷恩真正感兴趣的是故事里面的四臂猿魔。
    对於乌达口中所谓的悲惨遭遇，他实在是同情不了半点。
    而且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纯粹在编故事？
    “所以后来呢，猿魔没再出现了吗？”
    雷恩问道，试图捕捉故事中的漏洞。
    “不知道。”
    乌达一脸凝重地说道：“我被巴尔一斧头劈的昏死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雾气已经散了，我被另一支冒险者队伍给救下。”
    “根据救下我的那一支冒险队成员说，他们没有看到什么猿魔，只看到满地的碎尸，爪痕。当然我的队友也尽数遇害。”乌达说道。
    “那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雷恩对此做出评价，不徐不疾地给乌达倒了一杯酒。
    在这样“友好”的交谈氛围中。
    马车在黄昏来临之前，驶入贝尔杜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