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
乌达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
“少爷,车轴出问题了,可能要让您久等一阵。”
车帘外,传来鲍勃若无其事的声音。
“没事。”
雷恩平静回復了一句,嗓音略微拔高了三分。
他饮尽杯中红酒,以命令的口吻说:“乌达,车停下了,你去看一眼。”
“我可不会修车。”
乌达眉毛拧紧。
那一只完好的左眼,灰濛濛的眸子,死死盯著雷恩。
呼呼。
冷风顺著门帘吹了进来。
“可如果不下车,你又怎么通知你的小伙伴?”
雷恩忽地道。
“你果然早就看出来了。”乌达眼神中闪过一抹凶光。
雷恩眯了眯眼,语气傲慢:“呵,区区一头卑劣的恶狼也胆敢奢求与雄狮合作?除非——那草丛深处,埋伏著整整一群不知死活的狼崽子。然而就算是狼群又如何?依旧是低贱的,不知死活的蒙昧之兽。尔等如何配与草原之王为伍?”
“哈哈哈,说一堆屁话。”
乌达咧嘴一笑,狰容初露。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刀疤,神色显得更为彪悍,阴冷说道:“雷恩!既然被你看破,我亦无话可说,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傲慢到配合我们行动。”
“呵呵,无所谓的,反正等待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雷恩冷笑一声,嘴角朝下一撇,杀气显露无遗,然后直接抬起一条胳膊,对准了乌达。
“宰了你!”
乌达一声怒吼,一手拔剑。
可乌达拔剑的动作如何能够快过雷恩摁动弩机?
袖口下的暗沉弩机若隱若现。
淬毒过的铁箭头上闪烁一抹深绿色泽。
绷!
弩机劲响。
短弩箭矢猛地射出,破空声犀利。
乌达脸上神情大变。
“卑鄙啊!”
乌达怒骂一声,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下作的贵族。
冒险者都很少用短弩的。
而这个贵族竟然如此不要脸。
乌达实力非凡,脚步猛地一蹬车厢底板,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出车帘。
可依旧快不过弩箭。
劲响中,乌达被淬毒的箭矢扎中胸口。
乌达靠著一股蛮力,撞出车帘,翻滚落地,胸膛的皮甲则是已经被扎穿。
淬毒的箭头刺入了胸口,一片猩红。
好在是箭鏃入肉不深。
乌达忍住痛楚,取下背上的杂种剑,持剑怒目环顾。
而在鲍勃的带领下,一群骑兵则是乾脆利落地把乌达给围拢了起来。
“你们的马没有中泻药?”
乌达惊愕地说道。
“不然呢?你这个蠢货。”
鲍勃狞笑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当你打定主意找上我们的时候,我家少爷就决心吃掉你了,他可不管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哪怕你不算计我们,在你找上我们少爷的一刻,那就註定了只剩下一个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结果。狮子只会与狮子结群,而不会与狼结群。”
鲍勃酣畅淋漓地说道,只觉得这样一边说狠话,一边轻轻鬆鬆拿下一个敌人真的很爽。
雷恩確实是没有算到乌达的任何计划。
但从一开始雷恩就打算等从秘法会出来,杀掉对方,夺走乌达的一切。
没有半点怜悯与信誉可言!
正是因为有这种想法,启程的路上,雷恩就先向马库斯,鲍勃反覆强调过,饮用水,粮食,上面的问题,绝不会给对方任何下毒的机会。
甚至包括下榻旅店,每个骑兵必须看守住自己的战马,绝不允许吃其他的粮食。
而乌达的一个同伙。
一个半夜溜入金苹果旅店马厩的女人,早就被鲍勃抓住了。
雷恩一直隱忍不发。
一直等到与乌达前往秘法会,任由乌达去购买想要的东西。
而雷恩的军士长鲍勃之所以没有跟隨,就是因为在专门看顾马匹,看顾住手下十个骑兵的伙食,让一群骑兵只允许吃自己的东西。
整个计划,严苛无比。
雷恩不敢说熟读兵法,可前世作为一个天朝大陆子民。
三十六计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大大的“骗”字。
他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本地人给暗算到?
担心有神秘力量与超自然因素的介入,雷恩甚至还给鲍勃与几个骑手编排了一套暗语。
这种情况下。
要是乌达都还能把雷恩给阴了,那必然是神明转世。
车厢中。
雷恩轻轻撩开布帘,不徐不疾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静静地看这场毫无波澜的廝杀。
“鲍勃,你的话太多了,快点战斗吧。”
黑色马车,驾驶位置上的马库斯忽地说道。
原来。
马库斯时刻注意著车厢的变化,当看到雷恩推开窗户的一刻。
马库斯眼珠子转了转就猜到了雷恩的想法。
“好的。”
鲍勃一声应下。
“该死,看来雪鴞也被你们给抓了。”
乌达一脸愤怒地说。
“雪鴞?你说那个大屁股女人?挺润的。”
鲍勃鬼叫著。
实际上是故意击溃对方內心。
战利品这种东西,雷恩没过手,他哪里敢碰。
“啊啊啊!”
乌达愤怒嘶吼,抓起脖颈下的骨哨项炼,猛地吹响。
啾啾!
一阵尖锐的声音自骨哨中发出又好似一阵尖锐的鸟鸣。
“血鷲冒险队,在此集合!”
乌达手中的杂种剑,斜指天穹。
踏踏踏,好似在响应他的某种呼唤,密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血鷲?原来你们是深水城附近作案的那一支悍匪队伍?不过不是被提尔的守护骑士击溃了吗?看来是还有漏网之鱼,那个雪鴞也说谎了,可得让我们少爷狠狠鞭挞她啊。”
鲍勃叫囂道,拔出腰间的一柄弯刀,策马衝杀。
踏踏踏。
林中脚步声越发急促。
“敌袭!”
马库斯不得不扯住战马的韁绳喊了一声。
几个骑兵则是果断地跟隨鲍勃策马衝锋。
一支两百人的步兵团没有合適的阵形,理论上也扛不住一支十骑队的衝锋。
乌达顿时陷入前所未有地绝望,他的支援还没赶到。
“可恶!我寧愿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乌达狂叫道,一把扯下骨哨丟入嘴里,几口嚼碎。
锐利的骨茬子,甚至刺得乌达满口猩红,鲜血流淌。
“不好。”
雷恩眉头挑了挑意识到了不对劲。
“浪了。”
雷恩一口把红酒饮尽,放下杯子。
“鲍勃,你个王八蛋一轮衝锋就完事儿,扯一堆的屁话。”
雷恩忍不住骂了出来,同时抄起坐垫下的双刀。
咔咔。
乌达生吃硬嚼,嚼碎骨哨,瞳孔顿时扩散,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更夸张的是……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