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骨头法师

    老骨头手中的白骨权杖顿了顿地，一股恶风在空中盘旋，而更让人骇然的是一道道透明的人影竟然从尸体中被抽离出来。
    面目狰狞的乌达，四分五裂的塔姆，眼眶流血的雪鴞，以及那个被弯刀劈烂脸庞的弓手。
    这一刻，四人的灵魂都化作透明的虚影，被那一根白骨权杖给吸走。
    一股难以形容的凶悍气息，埋藏在那一具苍老的皮囊下，好似从那张苍老的皮肤下面，隨时可能钻出一具可怕的魔怪。
    一时间，冷汗不知不觉渗透了雷恩的后背衣衫。
    “別担心，孩子。我不是一个会隨意杀戮，吸食，夺取他人灵魂的邪法师。”老骨头平静说道。
    见眾人脸上依旧有恐惧神色，老骨头甚至向眾人解释起来：“乌达与我做了一场交易，说是要献上十个年轻人的优质灵魂，换取我手上的一本『钢之呼吸法』的骑士训练手册。可很遗憾，他並没有成功履行当初的约定与他自身的责任，而作为代价，我收取走他们冒险小队的灵魂，难道不是合理合规吗？”
    “原来如此。”
    听老骨头一解释，雷恩明白过来。
    他带出来的士兵不正好是十个吗？
    原来乌达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把雷恩这一批人当作祭品给卖掉。
    只可惜乌达千算万算，却又漏算了关键一点，那就是雷恩这个贵族少爷的心思远比他想的要深沉，实力也比其预估的强大太多。
    “你是7號密室的那个主人，看来是您在出售钢之呼吸法。”
    雷恩道。
    “没错，孩子，你也想要那本书吗？依旧是之前的价格，十个优质的灵魂。”
    说到这里，老骨头甚至环视一圈。
    那眼神让马库斯，鲍勃等心惊胆战。
    “我渴望那本书籍，可我绝不会拿追隨我之人的灵魂，去做任何交易。”
    雷恩拒绝道。
    “那太可惜了。”
    老骨头说，一股阴冷感出现在四周。
    雷恩双手死死摁住腰间別著的弯刀，神情严肃。
    “血鷲冒险团的乌达死亡在你的手中，老骨头我失去了一个好的买家，不过，你是……”
    老骨头褐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雷恩，这一刻似从里向外把雷恩颳了一个乾净。
    让雷恩心臟生出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一般的感觉。
    “不过，你是至绿镇男爵的孩子，家庭富足，而且你还参加过秘法会，算是很好的买家人选，你对未知充满恐惧的同时又充满好奇。你从未信任过任何神灵。你覬覦超凡的力量，可又没办法走正常途径。那么，除了我这里，谁还能满足你的愿望呢？”
    老骨头的言语直指人心。
    雷恩目光从一个个士兵脸上扫过，强压下內心深处的一种躁动。
    他冷声道：“你是在蛊惑我？还是在教唆！”
    “不。”
    老骨头轻轻摇了摇头，接著道：“只是一个老者为后辈考虑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做交易。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当然，前提是我所知晓的。”
    哪怕明知道对方有在布置陷阱，並且也从內心深处不想与对方有任何的联繫。
    可雷恩依旧忍不住这样的诱惑。
    他有太多疑问想要知晓答案。
    “我最近在训练战技，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最基础的入门都做不到，而且还是我的家传战技。”
    雷恩拋出第一个问题。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鲍勃，马库斯这些人明明就站在他的周围，可却好像是被困於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中，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一味地在原地转圈。
    “这很简单，孩子。你的专注不够。”
    老骨头想了想从灰扑扑的袖口中掏出一个玻璃瓶子，丟给雷恩。
    雷恩下意识接过。
    “里面有一滴萃取的活性精华，能够让你在短时间內，提高自身的专注力。我要强调的是第一滴灵液是免费送给你的，算是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另外提醒你的是千万不要服食，而是涂抹在眼睛，太阳穴等位置。”
    声音顿了顿，老骨头又道：“如果你后面还有需要，价格是十具鲜活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的尸体，可以在我这里换取一滴灵药。如果是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孩童的尸体，一具尸体可以按照大人的两具尸体来换算，超过五十岁的尸体，已经丧失了活性，我这里不收。”
    这样一番话，可谓是让雷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骨头做生意，一向是诚实可信，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老骨头问道。
    “我所在的至绿镇惊现狼人踪跡，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雷恩想了想提出第二个问题。
    “不清楚。”
    老骨头轻轻摇了摇头。
    雷恩深吸了一口气，很是珍惜这一次对话机会。
    他仔细想了想问道：“令人尊敬的贤者，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在此世之上，可有能够让人增长寿命的东西，抑或是灵药？嗯，我的意思是不需要通过教廷，神庙的途径。”
    “那可太多了。”老骨头平静回答道。
    这话却是让雷恩心中不由地一喜。
    “古书上记载的有『达贡黏液』，『格劳基的眼泪』，『撒托古亚的鳞皮』。当然，这些魔药材料的获取难度极大。一般贵族用到最多的是『恩凯药水』，抑或是把狼人，吸血鬼的心臟挖出来，以特殊的手法研磨成粉末，亦能对寿命的增长有一定效果。”
    声音顿了顿，老骨头继续说：“除此之外，无论是钻研被神殿视为禁忌的法术知识，还是最简单的把自己变成大骑士，都能延长寿命的极限。”
    “大骑士？”
    雷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好了，你的三个问题已经提完，期待我们下次见面。”
    老骨头並不再继续回答，说话间转身即走。
    第一个“好”字落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转身。
    而当整句话说完，老骨头法师的身影竟然变得杳无踪跡，消失於密林。
    滚滚的薄雾，把那条狭窄的路径给遮掩起来。
    除了骨片碰撞的叮铃声外，就只有雷恩手中死死抓著的灵药瓶证实了刚才所发生一切的真实性。
    “少爷，你没事吧。”
    马库斯，鲍勃这时候突兀地从那种鬼打墙的状態中突破出来，连忙向雷恩跑来唤道。
    “没事，组织人手。我们快些回家。”
    雷恩说，隨即目光又瞥向那几具冒险者的尸体一眼，让人骇然的是那些尸体，竟然在快速腐烂。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而鲍勃麾下，那一个被石头砸中的士兵，士兵的尸体则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两种尸体的对比格外鲜明。
    这就是被抽离走灵魂的后果吗？
    雷恩用手掩住鼻子，腐烂的尸体上很快发散出一种浓郁的恶臭气味。
    一行人赶紧重新发动起马车来，沿著道路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