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龙王驱虎，神秘特工前来调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石箐箐几乎一夜未眠，早早醒来，正准备悄悄出门上山。
    忽然，警笛声响起。
    她扒在窗边一看，心里顿时一沉。
    来了很多警车，至少上百名警察，带著一支支自动步枪。
    除了警察，还有一些穿著西装的人。
    他们或低声交谈，神色间没有害怕，反而隱隱带著兴奋。
    石箐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后门溜出，借著晨雾和熟悉的地形，一头钻进了山林。
    必须儘快通知龙王爷。
    与此同时，村落中。
    几名西装男女聚在一起，打开笔记本电脑。
    画面是昨晚警察录製的视频。
    那头凶虎在枪林弹雨中咆哮，身中十余弹依然凶猛无比。
    “这肌肉强度，骨骼密度，已经超过普通的老虎。”
    墨镜男人快速分析，语气激动。
    “虽然也会中弹流血，但行动力没有受到影响。”另一个短髮女人盯著屏幕。
    “看来得重点排查这片区域了。”
    ....
    石箐箐在熟悉的山林里奋力攀爬，心中焦急，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兜里的鳞片很温暖，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半个小时后，她看到了雾气。
    石箐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走进雾中，小声说道：
    “龙王爷，您老人家在吗？”
    “昨晚村子里出大事了。”
    她將凶虎下山，警察围捕，凶虎中弹逃入深山，以及即將到来的大规模搜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爷爷说，必须告诉您。”
    石箐箐说完，忐忑等待著回应。
    浓雾瀰漫，万籟俱寂。
    她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踏入雾区的那一刻，山腹深处的李玉京已经睁开了眼睛。
    “蠢货。”
    李玉京万万没想到，这小东西不知死活，竟然去袭击人类村落，还闹出这么大伤亡。
    这种行为很不正常。
    一般来说，远古祖先的血脉激活后，第一要务是隱藏。
    这么张扬暴露，肯定会引来人类的全力清剿。
    这无异於自杀，估计会连累自己。
    不对，麻烦已经来了。
    凶虎逃入山中，人类必然大举进山围捕，他这片清净地就要不保了。
    “不能让它留在这里。”
    李玉京张开巨口，白雾汹涌而出，顺著山体脉络奔涌。
    以他所在的山峰为中心，浓雾的范围开始急剧扩大，向著更远的山头，更深的山谷瀰漫而去。
    可见度迅速降低，山林被混沌的白色吞没。
    浓雾就是他的领域，在这雾中，他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限。
    很快，李玉京感知到了。
    在距离他巢穴约二十公里的山坳里，那头凶虎正伏在一处岩石下，痛苦喘息。
    它身上有十几个弹孔，触目惊心。
    但流血已经基本止住，伤口也在缓慢蠕动，试图癒合。
    但这样的回覆，已经消耗掉它的大量体力，也加剧了它的狂躁和飢饿。
    忽然，凶虎抬起头颅。
    猩红的眼睛极为警惕，疯狂扫视著四周。
    尤其是东北山脉方向。
    那里有它恐惧的东西存在。
    “吼！！！”
    凶虎忽然爬起，发出示威的咆哮。
    但声音远比昨晚虚弱，甚至带著一丝颤抖。
    它感知到了，那雾气中蕴含的恶意与驱逐，毫不掩饰，澎湃而来。
    咆哮几声，它还是怕了。
    这是源自血脉的恐惧，已经压住它所有的理智。
    凶虎顾不上伤势，迅速调转方向，朝著与雾气源头，与李玉京巢穴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
    “哼....”
    李玉京的意志如影隨形。
    浓雾再次扩散，在后方不紧不慢驱赶著凶虎，迫使它不断远离自己的核心区域。
    五公里，十公里....
    一直將凶虎驱赶出三十公里范围，確认它远离自己的领地后，李玉京才收回大部分意志与压力。
    但雾气並没有完全收回。
    这既是掩护，也是持续的警告，告诉凶虎不得再靠近。
    “希望能早点解决。”
    做完这一切，李玉京的感知转移方向，去往別的雾气范围。
    石箐箐还在浓雾里，一脸忐忑。
    她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忽然发现周围的雾气开始翻涌，不再是死寂一片。
    “龙王爷？是您吗？”
    她心臟怦怦直跳，试探著问。
    面前的雾气翻涌得更加明显，隱约形成了一个点头般的弧度。
    “您老还有吩咐吗？”
    石箐箐胆子大了起来，咽了口唾沫。
    雾气继续翻涌，四周微微散开，而中心区域的雾气却愈发凝聚。
    仔细一看，宛如模糊的箭头。
    “这是....”
    石箐箐愣了一下，仔细看著那个雾气箭头。
    电光石火间，念头闪过：
    “您老人家是说，那头髮疯的老虎，往这个方向跑了？”
    雾气上下翻涌，像是在点头。
    石箐箐眼睛一亮，思路瞬间打开：
    “我明白了，您是想告诉我老虎逃跑的方向，让我去告诉山下的警察，带他们去追？”
    雾气再次上下晃动，表示肯定。
    “太好了，这样警察就能找到它，击毙它，就不会大规模搜山，不会打扰您了！”
    石箐箐兴奋不已，自己太机智了。
    雾气再次翻涌凝聚，之前的箭头缓缓消散，又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雾气箭头。
    石箐箐懂了，当即道：
    “这个方向是去找警察的路？您给我指路，儘快找到他们？”
    雾气继续上下晃动。
    “我知道了，谢谢龙王爷，我这就去，爭取儘快把凶虎击毙。”
    石箐箐不再犹豫，转身朝著第二个箭头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一路走著，雾气自动变得稀薄。
    仿佛为他让出清晰的路径。
    隱隱约约间，他甚至能看到远处雾气流动的导向。
    山洞中，李玉京收回感知。
    “还不算太笨。”
    他重新闔上眼帘。
    驱离麻烦源头，给人类提供线索，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人类的效率。
    希望这事能儘快平息。
    这几百年来，李玉京不出去活动，除了避免麻烦外，就是为了化龙而做准备。
    可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
    浓雾无声瀰漫，將一切秘密与巨影，重新掩於寂静的山峦之中。
    石箐箐在山雾的指引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穿出最浓密的雾区，找到了正在半山腰的搜山队伍。
    她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
    “警察叔叔，我知道那老虎往哪边跑了！”石箐箐不知道谁做主，只能大声说道。
    见是个高中生，眾人都有些疑惑。
    “別捣乱，这里很危险。”
    有本村的警察似乎认识石箐箐，为了她的安全起见，想把他拉开。
    “我没捣乱，真的。”
    石箐箐指著西南方向，说道：
    “我上山找菌子，就听到那边有老虎的叫声，还看到有血跡往那边去了。”
    “我对这片山熟，我带你们去，肯定能找到那只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