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螳螂捕蝉，龙王在后

    巫山，浓雾瀰漫。
    即便是半夜时分，山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石箐箐也跟著上了山。
    十分钟后，通过直升机，杜君威等人抵达半个月前的战场。
    这是和黑龙的交战地。
    当时，至少上百发飞弹落在这里。
    “就是这附近。”石箐箐说道：“当时动静就是这边传来的。”
    杜君威扫了一眼，看向唐妙玉。
    唐妙玉独自走到弹坑边缘，缓缓蹲下，將手掌轻轻贴在地面上。
    片刻，她眉头挑起：
    “祂....真的要醒了，我能感觉到，群山很痛苦，那股被压制的古老意志，正在地脉深处积聚力量。”
    “必须阻止祂....否则，怒火降临，生灵涂炭。”
    “很好。”杜君威笑了。
    “对不起....”
    唐妙玉看著群山，呢喃道：“锁龙钉已成，地脉已伤，我已骑虎难下....唯有一错到底了。”
    ....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峰上。
    李玉京庞大的身躯隱在浓雾中，熔金色的竖瞳穿透雾气，冷冷盯著半山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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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钢铁洪流，能对地下那东西造成致命威胁吗？
    说实话，他没把握。
    他自己就是神话生灵，太清楚这个层次的生命有多难被杀死了。
    钢铁炮火或许能造成伤势，但想要彻底杀死这头四五千年的古老存在，难之又难。
    不过，这不影响计划。
    两败俱伤，才是他等待的局面。
    ....
    夜尽天明，太阳初升。
    山谷中，唐妙玉手持寻龙尺，沿著地脉前行。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每走一步，都仿佛能听到脚下大地传来的痛苦的脉动。
    但是，这一切已成定局。
    两个小时后，她在一处地势奇特的山谷停下。
    这是典型的槽型地势。
    两侧山脊高耸，中间凹陷，像是被巨斧劈开的裂缝。
    唐妙玉说道：“如果祂要出来，大概率会是这里。”
    “很好。”杜君威不再多问，直接掏出手机：“坐標已確认，开始部署。”
    “收到。”
    命令下达，战爭机器开始运转。
    山脚下，国道上，重型卡车长龙缓缓驶来。
    卡车上覆盖著帆布，但隱约露出的轮廓，足以让路人侧目。
    “那是什么？飞弹车？”
    “什么情况？”
    “这么大阵仗？”
    有司机放缓车速，举著手机想拍。
    但很快就有士兵跑上前，敲开车窗：
    “你好，这片区域已被划为军事演习禁区，请立即沿指定路线离开，不要停留拍照。”
    类似的场景，在周边各个路口同时发生。
    警戒线被迅速拉起，穿著制服的士兵和便衣人员迅速行动，疏散附近山民和零散游客。
    除了飞弹发射车，工程人员开始架设大型装备。
    那看起来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的狙击枪，枪管粗得嚇人，旁边堆放的弹药，每一颗都比成年人还要粗。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以槽型山谷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內，已变成武器的森林。
    地对地飞弹，远程火箭炮，重型狙击平台....
    发射装置密密麻麻。
    炮口全部指向山谷中心。
    “可以了。”
    杜君威转向一旁的唐妙玉。
    唐妙玉默默点头，吩咐眾人开始布下锁龙钉。
    光是工作人员就是数千人。
    巨大的塔基，深入山脊之中。
    “原谅我....”唐妙玉跪倒在泥地上，泪水滑落：“对不起....”
    一座座塔基落成，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涌起浓黑的乌云，迅速遮蔽阳光。
    云层中，电蛇狂舞。
    “轰隆隆！”
    雷声滚滚，仿佛是愤怒的咆哮。
    “完成了？”
    杜君威走到她身边，对天上的异象视若无睹。
    唐妙玉点头，失魂落魄。
    杜君威举起对讲机，声音传遍所有频道：
    “所有非直接战斗单位，立即按计划撤离至三线警戒区，一线二线所有攻击单元，最后检查装备，等待我的命令。”
    “轰咔！”
    话音刚落，粗大的闪电撕裂天幕，直劈在山谷边缘，炸起漫天土石。
    紧接著，倾盆大雨浇了下来。
    唐妙玉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著脸庞，喃喃道：“群山在愤怒....它在警告，让我们离开。”
    “装神弄鬼。”
    杜君威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冷笑：“我只知道下面有头畜生在睡觉，而我现在要把它叫醒，然后打死。”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震。
    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以山谷中心为原点，无数道裂缝炸开，向四周蔓延。
    两侧山体大面积滑坡，巨石裹著泥浆滚落。
    “后退，离开谷底！”
    杜君威厉声喝道，在队员掩护下，飞速向预设的观察掩体撤退。
    “轰隆隆。”
    就在他们撤出谷底范围，山谷中心的凹陷区域內，地面如同被巨力从內部掀开，猛然向上隆起。
    下一秒，一只巨手探出裂缝。
    “出现了。”
    杜君威激动不已。
    话音刚落，一个庞大的阴影破开岩石与泥土，缓缓地脉裂缝中爬了出来。
    “吼！！！”
    它一声嘶吼，震耳欲聋。
    唐妙玉若有所感，呢喃道：“这是....峱。”
    “什么？”
    杜君威不明所以。
    唐妙玉眼神凝重，脑海中浮现出一段看过的记载：
    “春秋，稷山有怪兽。”
    “它狮身豹首，面目狰狞，白天隱匿於深山，夜晚则外出活动。”
    “齐桓公得知，亲率兵士捕杀。”
    “经激战，怪兽被歼灭。”?
    “待到天明，眾人搜寻怪兽尸首，却一无所获，唯见稷山南北两侧，各隆起一座新的山峦。”
    “北侧山形似牛，故被后人称为牛山。”
    “南侧之山形態怪异，似马非马，似牛非牛，似狮非狮，似豹非豹。”
    “人们遂结合犬，丑，山，三部分，创造了一个新字：峱！”
    ....
    远处山峰，浓雾中。
    李玉京竖瞳收缩，忽然感知到了一种波动。
    那是充满愤怒的群山意志。
    李玉京看向谷底，山震峱高约四五十米，轮廓近似巨猿，够搂著身体，但它头颅上却只有一只竖立的眼睛。
    “终於出来了。”
    李玉京眼神冰冷。
    猎物已入局，接下来，就看猎人能把它伤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