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京破开迷雾,冰冷的竖瞳盯著山震峱。
它看似虚弱,却无伤大雅。
只要几个月的时间,山震峱必能恢復,这就是神话时代的泰坦生物。
不管受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没有死,总有一天能恢復。
但是,它没机会了。
山震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扭动巨大的头颅,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咆哮。
“你没机会了。”
李玉京不再犹豫,千吨重的身躯启动,瞬间便蜿蜒而上,死死缠住山震峱的躯干。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李玉京身躯骤然收紧,恐怖的绞杀之力爆发。
“吼!!!”
山震峱发出痛苦的哀嚎,疯狂挣扎。
但伤势太重,再加上又被死死缠住双手,它的挣扎徒劳而无力。
李玉京头颅扬起,血盆大口张开,对准山震峱的脖颈狠狠咬下。
尖锐如矛的獠牙,轻易扎入血肉。
剧痛袭来,山震峱本能扭头,同样咬向缠在自己身上的黑色蛇躯。
“鏘鏘!”
金属刮擦声响起。
利齿咬在李玉京的漆黑鳞片上,只能溅起一溜火星。
他不为所动,再次加力绞杀。
“咔嚓!”
“咔嚓!”
骨骼碎裂声传来。
山震峱的挣扎越来越弱,嘶吼声也渐渐低沉下去。
“轰隆。”
最终,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波动扫过山谷,好似群山的意志。
群山,正在见证新王的崛起!
李玉京鬆开缠绕的身躯,山震峱尸体瘫在泥水中,像一座垮塌的小山。
体型庞大,难以整个吞下。
但他李玉京早有准备。
他低下头,獠牙轻易撕裂山震峱的血肉,硬生生將其扯下,然后仰头,囫圇吞下。
隨后是头颅,心臟....
李玉京像是一台分解机器,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山震峱的尸骸一块块吞食。
两个小时后,周围只剩血跡。
李玉京的体型比之前粗壮了近三分之一,腹部高高鼓起,行动都显得有些迟缓。
他不再停留,扭动沉重的身躯游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得好好睡一觉了,消化后,化为蛟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李玉京呢喃。
虽然契机未到,但这些血肉足够自己进化了。
不知过去许久,大雨停歇。
泥泞的道路上,一道纤细蹣跚的身影,缓缓走入这片杀戮场。
唐妙玉山谷中,神情恍惚。
“果然有第二头....”
“是它吗?那条黑龙....”
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
与此同时,虎啸声响起。
只见谷地边缘,一头体型魁梧的凶虎出现,贪婪嗅著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
它小心翼翼靠近,不远处残留著一小块碎肉。
凶虎伸出舌头,將碎肉捲入口中。
“轰!”
仿佛惊雷在体內炸开。
凶虎浑身毛髮倒竖,眼中红光大盛,模糊的血脉信息浮现。
吞噬,成长,节省百年光阴!
“吼!”
它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咆哮,宣誓著对此地主权的占有。
这声咆哮惊动了更多蠢蠢欲动的身影。
野猪,山狼,甚至熊瞎子....
各种被血腥引来的动物,在边缘探头探脑。
但在凶虎充满威胁的咆哮下,它们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的吸吮著泥土。
准確来说,是泥土中的血液。
....
时间流逝,除了偶尔有特工模样的人上山之外,群山恢復平静。
山脚,石家村。
关於一个月前山里的动静,官方的说法,是地质勘探引发的局部塌陷。
村民议论了几天,也就渐渐淡忘。
只有石老三,偶尔会拄著拐棍站在院坝边,望著被雾气永远笼罩的深山,久久不语。
他什么都没问,所有心思藏在心里。
“爷爷,我收拾好了。”
石箐箐背著鼓鼓囊囊的书包,从屋里走来。
看著山上,她有点发愁。
要不是山里被封了,她真想再上去看看。
开学后,这可是绝好的谈资。
虽然她肯定不会说真话,但添油添醋,吹嘘一番还是会的。
“去吧去吧。”
石老三摆摆手,脸上露出笑:“最后一年了,用心读,考个大学,走出去看看。”
“嗯,我走了。”
石箐箐跳上开往县城的乡村巴士,隔著车窗用力挥手。
巴士捲起尘土,渐行渐远。
石老三看著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嘆了口气,慢慢转身回了屋。
....
巫山深处,地下溶洞。
这里的雾气,比任何地方都要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洞窟最深处,盘著骇人的巨物。
李玉京大半时间都在睡眠,但偶尔会有短暂的清醒的瞬间,能清晰感知到躯体的情况。
躯体正在变化,翻天覆地。
“体重在增加。”
半梦半醒中,李玉京意识到了。
这不是简单的体重....
而是密度,体积同时增长。
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在贪婪汲取山震峱血肉带来的磅礴精华。
他的烛龙血脉,正在被推向某个临界点。
变化最先体现在体表。
鳞片的顏色从青黑转向墨黑,边缘变得锋利,层层叠叠,如同最精良的金属锁甲。
然后就是骨骼。
像是竹子拔节,脊椎在缓慢拉长。
肌肉纤维持续断裂,隨后重组,力量在血肉深处累积,像不断蓄水的水库。
“头颅也变了。”
李玉京发出梦囈一般的呢喃。
颅骨增生出更多角质,从蛇类的略显扁平,向著更具威严,更接近龙的方向演化。
额骨两侧,传来持续不断的胀痛。
皮肉之下,龙角正在不断顶破束缚,隨时都可能生长出来。
但,还只是开始。
由蛇化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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