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灭衍地宗！贯穿两千年的爭斗

    大岛市，十仙山，衍地宗。
    山势看似寻常，但在李玉京的感知中，却有隱晦的屏障。
    建筑连绵，云雾縹緲。
    李玉京抬起龙爪，凌空斩去。
    “轰隆！”
    狂暴的风压撞在山脉上，无形的屏障迅速破碎，连绵的建筑瞬间被碾成齏粉。
    “敌袭....”
    “何方妖孽，胆敢闯我衍地宗山门！”
    “防御！”
    无数人衝出建筑，为首的是三名鬚髮皆白的老者，皆身著道袍，手中或持罗盘，或握令旗。
    下一秒，他们震住了。
    云海中，恐怖龙影遮天蔽日。
    “是黑龙！”
    “黑龙，你击杀我宗门长老，我们已经不与你追究，为何还要袭击我衍地宗？！”有长老厉声质问。
    “轰隆隆！”
    狂暴雷音响彻云霄。
    顷刻间，雷暴肆虐，电光四闪。
    李玉京抬起爪子，將雷霆抓住，宛如一柄百丈雷剑。
    三名长老又惊又怒，但反应极快，手中法器光芒大放。
    “螻蚁撼树。”
    李玉京冷哼，雷剑斩下，“轰隆”一声，几名长老连同山峰都被劈成了两半。
    “快跑啊....”
    见长老瞬间身死，衍地宗弟子四散而逃。
    李玉京冷笑连连。
    跑？往哪跑？雷剑百丈之长，先让你们跑九十九丈又如何？
    “黑龙，你真要与我衍地宗不死不休？”有长老见黑云压顶，嘶声厉吼。
    “消失吧。”
    李玉京隱藏在云海中，百丈雷剑横扫而出。
    “轰隆！！！”
    地动山摇，尘土冲天。
    主峰半截山头被拦腰斩断，雷暴席捲八方，將周围的殿宇楼阁碾成了齏粉。
    没过多久，周围死寂。
    云海翻涌，托起玄墨龙躯，朝著云梦泽的方向悠然游去。
    ....
    与此同时，某地。
    衍地宗总部。
    宽敞的阁楼內，坐著几十道身影。
    眾人服饰各异，有古旧道袍，有简朴麻衣，眼中精光內蕴，修为精深。
    “十仙山法府，確认被毁。”
    “留守十二位长老，弟子共计八百七十一人，悉数殞命。”有长老说道。
    旁边不远处，魁梧男人一拳砸在桌上：
    “欺人太甚，这黑龙在岷山杀我宗门十多位长老，现在又灭法府，真当我衍地宗是泥捏的不成？！”
    “师弟，稍安勿躁。”
    坐在他对面，面容慈和的老者缓缓开口：“此事，透著蹊蹺。”
    “蹊蹺？我宗一处重要法府被灭，这叫蹊蹺？这叫血仇！”魁梧男人怒目而视。
    老者不急不缓，拨弄著罗盘：
    “他们在岷山，只是试图与黑龙商议，求取古蜀金丹丹方，虽发生口角，却还没有到灭门屠宗的地步。”
    “以黑龙展现的智慧与力量层次，岂会因几句口角，就万里奔袭，行此灭宗之事？这不合常理。”
    “查。”首座老人发话了。
    “是，宗主。”
    旁边的白髮老人掏出一枚枚竹简，眼中灵光闪烁，快速翻阅。
    “已调阅近百年之中，我宗与黑龙的所有记录，我们....並无交集。”
    “没有交集？”
    眾人面露诧异之色。
    宗主继续道：“那就查古代。”
    白髮老人点头：“古代就更简单了，我宗与真正泰坦交手的记录，只有一次，却不是黑龙。”
    “那我们和这黑龙，到底是哪里来的仇？”眾人面面相覷。
    “黑龙是在一年前走蛟....”
    “也就是说，在古代，它或许只是次级泰坦而已，重点调查次级泰坦。”
    “是。”白髮老人頷首。
    “找到了，我宗门与龙蛇类次级泰坦交手的记录，是....二十八次。”
    “这么多？”眾人惊了。
    “两千年时间內，我宗与次级泰坦交手的记录，我记得是四十二次。”
    “也就是说，我们与龙蛇类次级泰坦的爭斗，就占了一半以上？”
    “恐怕，还不止....”
    白髮老人面色凝重：“这二十八次，都是同一头次级泰坦，它名为玄蛇玉京子，第一次被记录，是在....”
    “春秋战国时期。”
    “根据记录，我们有十三任宗主，都死在了玄蛇玉京子手里。”
    “也就是说....这玉京子就是黑龙？”
    “恐怕是的。”
    “那就麻烦了，这种仇....我们就算不对黑龙出手，它肯定也会来找我们。”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古之玄蛇，巫山蛰伏。
    现代黑龙，云梦称尊，威震天下。
    玄蛇，黑龙。
    很显然是同一存在。
    为首宗主表情平淡，道：“念。”
    白髮老人点头：“其一，淮南子残篇注释提及：春秋战国，巫山神女，邻玄蛇而居。”
    “其二，公元前316年，秦灭蜀，第一次天地之战....”
    “其三，东晋《搜神记》逸闻，巴地有巨蛇，玄甲，隱於群山，人见之以为龙。”
    白髮老人娓娓道来，眾人听得心惊不已。
    两千年啊，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衍地宗甚至接触过上万年的泰坦，但大多都在沉睡，没有力量活动在地表。
    而黑龙一直存在，它靠什么生存下来的？
    “其六....”
    “其七....”
    “其八，公元23年，天下动盪。”
    “我宗欲扶持一位皇帝，便出手干预凡俗，支持王莽继皇帝位。昆阳之战，光武皇帝召唤大蛇参战，我宗宗主战死，四十万大军溃散。”
    “玄蛇隱去，未留痕跡，外界仅以天降陨石奇谈流传。”
    ....
    “其二十八，洪武三十一年，太祖皇帝梦玄蛇，使刘公观星，言：玄蛇窃据龙脉，吞吐地气，久必成患，乱天下龙脉序。”
    “乃密令镇岳司（我宗前身），行钉龙之举。我宗弟子发现玄蛇，与之激战，精锐折损过半，元气大伤。此后，玄蛇再音讯。”
    “其二十九，並非我宗记录。”
    “1934年，玄蛇出没，斩杀九菊一派大蛇，再次神隱。”
    阁楼內，落针可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被串联了起来。
    他们终於明白了，黑龙对衍地宗分部灭门，不是因为几句冒犯。
    那是跨越了二十多个世纪的血仇。
    “看来麻烦了....”
    眾长老不禁头皮发麻。
    为首宗主淡淡道：“又如何？黑龙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它。”
    “人族的歷史，本就是一部弒杀神兽的歷史！”
    “燧人氏钻木取火，点亮文明，是向黑暗与寒冷之神宣战！”
    “大禹疏导江河，平定水患，是向怒涛与洪水之神挥刃。”
    “武王击玄鸟，汉祖斩白帝....”
    “歷代先贤，篳路蓝缕，披荆斩棘，从祂们手中，一寸寸夺回这生存之地！”
    “祂们的时代，早已结束了！”
    “如今死灰復燃，绝无可能！我们要做的....是维持人道纪元的持续，把祂们统统按进坟墓中去。”
    他起身环视眾人，目光如刀：
    “诸位，就让这二十多个世纪的爭斗，在现代画上句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