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社会上的反应

    发现地外文明的消息不只是在上层方面引起了震动，在社会上的动静，也犹如平静的湖面上坠下一颗陨石一般，引起了滔天巨浪。
    ……
    杜远是个普通人。
    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一样，他没有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穿著普通的衣服，住著普通的房子，过著一个人的生日，做著普通的工作，没有传奇的经歷，没有耀眼的光芒，在平凡的生活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重复著相似的日常。
    直到前些日子，像往常一样在岗位上干活的他听到了隔壁同事的一声惊叫。
    他看过去，发现那位同事正趁著老板不在，偷偷的拿著手机摸鱼。
    对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態，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试图缓解尷尬，好在附近的其他同事看起来都相当的忙碌，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將精力放回到了工作上。
    除了杜远。
    这位同事名叫李浩，年纪上与他差不多，所以俩人没什么代沟，爱好也大致相似，因此在熟悉过后很快就从同事变成了朋友，平时经常一起出去吃个饭，或者下班后回家开黑打游戏什么的。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杜远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惊讶。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杜远的好奇，他四下望了望，见领导不在，也没人关注自己这边之后，他向杜远招了招手，示意靠近点说话。
    待杜远挪动椅子靠近后，李浩低头小声的对他说：“臥槽！刚刚土卫六上发现了外星人！”
    听到这句话，杜远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开玩笑，於是笑道：“你別开玩笑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得益於现代网际网路的知识爆炸，杜远本人是有一些天文常识的(科普视频和纪录片功不可没)，虽然比不上什么专业的专家教授，但也清楚土卫六上的环境极其恶劣，虽然確实可能拥有生命，但拥有宏观生命的可能几乎为零，而且如果上面真的有什么外星人的话，凭藉著天文范围內的极近距离，双方早就应该发现对方的存在了，而不是等到今天这个时间点。
    见杜远一脸不信的样子，李浩也急了，他在自己的手机上笔划了两下子，然后將屏幕对著杜远：“我不是在开玩笑好吗！你看，这是官方登陆土卫六的实时直播！”
    杜远闻言看向他的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一片土黄色的朦朧天幕与荒凉的大地，在右下角还有一个小一些的画面，那里面看起来像是某种专业的操控大厅，里面坐著大量的人员。
    这让他想起来了今天貌似確实有一场关於地外探测器登陆外星球的实时直播，就是他今天还要上班，所以並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李浩刚刚的摸鱼就是在看这场的直播。
    杜远抬头看了李浩一眼，而对方则示意他接著看下去。
    於是他便耐心的看了一会，现在不適合打开音效，所以手机里传来的画面都是无声的。
    他看著那个叫勇者號的土卫六探测器飞过一片鸟不拉屎的平地，绕过一个挡路的山丘。
    然后……一个银白色的立方体突然出现在了屏幕里。
    杜远心里一突，他下意识的认为这可能是某种特效或者ai视频，不过当他伸手滑动了两下手机屏幕，確认了確实是官方直播，又看了一眼李浩那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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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著……真发现了外星文明？
    李浩看到杜远的反应终於符合他的预期，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又说：“外星文明啊！我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人类真的发现了外星文明留下的痕跡，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哎，你说这事是真是假？那个银色正方体是干啥用的？它的建造者本身还存在吗？或者说这个正方体只是它们留下的遗蹟？”
    “……我不知道。”
    是啊，杜远只是个普通人，他又怎么知道这些远在几十亿公里外的事情呢？
    在这之后，杜远的心思便不在工作本身上面了，刚刚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过劲爆，以至於他在后面的时间里一直在想些有得没得的东西。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在离开公司的时候，杜远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企鹅聊天软体。
    果然，一眼望去，几乎所有的群聊，不管原先是聊什么的，在这时候，基本都在聊著前些时候的“土卫六外星造物”事件。
    即使是那个他长年待著的，只有几十个人的游戏开黑群里也一样。
    在这些群里面看了一会聊天记录，他就关闭了群聊软体，跟著公交车站的旁人一起上了公交车，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下后，又开始翻看各大网站上的消息。
    不出意料，“在土卫六上疑似发现文明造物”这一消息占据了各大网站的热搜榜榜首。
    [就在刚刚！土卫六发现外星立方体！人类文明迎来终极考验！]
    [不是自然！绝对是外星文明！泰坦星真相让全世界沉默！]
    [科学家集体沉默：土卫六建筑，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
    [从此，人类不再孤独！土卫六的发现改写文明史！]
    [炸穿全网！土卫六惊现巨型银白色立方体！绝对非自然形成！]
    [一分钟看懂：土卫六外星立方体到底有多离谱？]
    [不吹不黑，土卫六上出现的非自然造物，对人类来说意味著什么？]
    [如何评价人类在土卫六发现疑似外星文明造物的巨型银白色立方体？]
    ……
    此时此刻，大量的营销號，自媒体在其话题底下狂欢，爽吃流量，无数网友也在相关评论区內踊跃发言。
    [匿名用户6244：
    先给结论：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最顛覆认知的一天。
    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土卫六，也就是泰坦星，环境极端、距离遥远，人类探测器都没著陆几次的地方。
    能在上面建造出(或者说放置？)一个这么巨大的立方体的文明，科技水平至少领先我们数百年，甚至数千年。
    而这东西的用途我猜测有几种可能：
    1.路標/信標——用来標记星域、航线。
    2.某种监测器——观察太阳系內文明，也就是我们人类的演化。
    3.遗蹟——某个失落文明的遗留物。
    4.警告装置——宣告这片星域的主权。
    5.某种工业用途的工厂——如名字所示，用来製造什么东西的。
    6.有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功能……
    目前从官方直播露出的画面来看，还没看到有外星人直接出现，只是看到了个不知道干嘛的立方体，如果后续没有其他情况，这就属於第二类接触。
    如果之后与外星人有了真正的接触，我的建议是：最好不主动挑衅和盲目欢呼，严密观测。
    有些人的乐观和恐惧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与他们的差距恐怕是蚂蚁和人类的区別，前者的態度如何可不会影响后者的决策。
    赞同：2.1万·评论 3400]
    [匿名用户2197：
    我劝大家別高兴太早。
    想想《x体》和《20xx太空漫游》。
    那块黑石碑一出现，就是文明等级的碾压。
    人类现在连可控核聚变都没搞定，人家说不定已经能跨行星工程作业了。
    如果他们想毁灭我们，我们或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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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的李太白：
    我个人认为这是希望，不是末日。
    人类孤独地在宇宙里存在了几十万年。
    现在终於知道：我们不是唯一的。
    如果之后证明了这个立方体的主人是来自地外星系的话，这就意味著：星际航行是可行的，文明可以长久延续，人类未来有无限可能。
    一个能跨越星系的文明，很大概率早已超越暴力。
    我愿意相信，这是文明相遇的序曲。
    赞同：9700·评论 1200]
    不只是某些知识分享平台，在某个粉色主题的视频网站上，相关视频的热度也在急剧上升，很快就成为了全站第一，討论度一骑绝尘。
    [前！！！前排打卡！]
    [这不就是《2001》里的黑石碑吗？只不过换成白的了，科幻照进现实，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高等文明：“隨手丟了个垃圾，人类：划时代发现！”]
    [科学家：狂喜。
    军事家：警惕。
    我：今晚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別回应！別回应！別回应！]
    [我宣布：今天人类全体统一话题！]
    [如果说这是监视，那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看了很久了？]
    总体来说，排除掉凑热闹的人后，其他人的观点都非常不一致。
    有人陷入近乎狂热的兴奋，將土卫六上那座绝非自然形成的银白色巨型立方体视作人类文明迈入星际时代的里程碑。他们欢呼、討论、畅想，相信这是文明相遇的曙光，是人类从此告別孤独的开端。
    但同时也有无数人有著警惕、悲观，乃至充满末日式的焦虑——能將如此巨大的造物留在土卫六的文明，人类与其的科技差距恐怕宛若天堑。在他们眼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悬在头顶的灭顶之灾，等待人类的可能是征服、奴役，甚至是彻底的灭绝。
    更多人的態度则卡在中间，他们呼吁理性的观望此次事件，在真相尚未揭开、官方消息尚未明確之前，任何过度的欢呼与恐慌都有些为时过早。
    可网络从不会因为理性的发言而保持安静。
    乐观者与悲观者在各大平台激烈对撞，质疑、科普、阴谋论、预言、宗教解读、自媒体爆款分析……各类千奇百怪的话题仅用了几个小时就铺满了整个网际网路。
    杜远刷了几个与之相关的视频，再翻了翻评论区下面的吵架，结果差点就错过了下车的时间。
    等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经是天色渐晚的时候了。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因为网上的喧囂而感到由衷的兴奋，这不是因为这件事中某一派的观点，而是他感觉平凡的自己终於亲身经歷了一次前所未有，或许在未来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他听说在其他大洲，已经有几个知名的城市就此次事件开始了一系列的游行，要求人联政府公布之后的真相，还有一些人已经衝进了超市，开始大肆囤货以应对可能的混乱未来。
    更多的来自全球各地的消息让人目不暇接，但是在这一刻，杜远意识到，全球各地的人们也都意识到——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的新时代大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