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二次海王星战役对人类的影响

    第二次海王星战役发生之前，地球就注意到了外太阳系的异动。
    更准確点来说，他们早在通过观察暉峰太空方面的调动，就意识到了之后还会有一场更大规模的星际战爭。
    但那时候的人联都没想到这场战爭来得这么早，而且规模如此之大。
    直到他们看到了灰风文明的发展扩张正以几乎翻倍的速度增长，太空舰队规模的膨胀比旧时代国家造坦克的速度还要快。
    但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事態已经截然不同的，是几天前的那颗亮星。
    当时南半球和北半球的部分夜空几乎同时出现了一颗陌生的蓝色光点。
    光点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半个地球，数十亿人都亲眼目睹了它的出现与消失。
    经过紧急调查，人联很快就发现这个光点出现的地点与上一次那次异常瞬变天文事件的位置几乎完全相同。隨后，一支庞大的黑色舰队出现在了人联观测组的望远镜之中。
    显然，同化者的第二波进攻，到来了。
    人联方面很快就在第二天对外公布了这个消息，全球范围內的舆论就此又掀起了一阵高潮。
    这一次，大家討论的並不是什么“灰风文明究竟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种话题了，大家最主要的关注方向很快变成了：谁会贏？
    这个问题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社交平台上，几乎所有关於外星文明的话题都被这个问题统一了。
    有人翻出第一次海王星战役时，官方公开的观测数据，做成视频，在视频里面认真分析灰风文明这一次的胜算有多少。
    也有人每天蹲守官方网站的每日观测简报之下（自从向公眾公布了真相后，人联方面就这方面製作了一个官方网站，里面放有他们这几个月以来对外太空的绝大部分观测数据），试图从那些枯燥的数字里读出双方的下一步动向。
    还有人把双方舰队的规模、航向、行驶速度做成了动態模擬图，儘管那些模擬图中的数据很多都是推测的，但在网络上的播放量依旧惊人。
    民间天文相关的器材也在此次事件中意外的出现了一次抢购潮，原因是某个百大up在討论此次事件中，无意中说了一句“某些高端的民用望远镜可以看到海王星周围所发生的事情”。
    於是很快，市面上还在售卖的望远镜，无论是专业级折反射镜还是入门级的折射镜，甚至包括观鸟用的长焦镜头，全部都出现了销量增长的情况，甚至某些地区还出现了断货，此类设备在二手平台上的价格也翻了数倍。
    儘管这些买回去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无论他们手里的设备有多好，海王星在视野里最多就只是一个淡蓝色的小点，海卫一就更不可能看见了，但这也阻止不了群眾们对此的热情。
    至於人们对此的具体立场嘛……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中立，但如果真一定要在灰风文明和同化者之间选一个的话，答案几乎是一边倒的。
    灰风文明主动与人类建立了沟通渠道，而那个被暉峰特意捏出来充当沟通门面的白髮少女形象，至今仍在各大视频平台的视频中保持著惊人的出镜率。（尤其是在一些以年轻人为主的平台里）
    至於同化者，公眾对它几乎一无所知，大多数人是在人联公布第一次战役数据时，才知道太阳系里还存在著第二个外星势力。
    这一个从未试图与人类对话的文明，自然也不会在人类社会中收穫多少好感。
    而当同化者舰队完成集结、开始向海王星方向压上的时候，人联方面立刻发动所有可以观测到海王星方向的望远镜，试图捕捉到儘可能清晰的图像。
    第二次海王星战役爆发的当天，地球的天空中又出现了一颗星星，这颗星星的亮度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著变化，一会突然衰弱到几乎不可见，一会又突然亮到成为整个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这颗星星所代表的，当然是已经陷入了战火的海王星战场。
    ……
    ……
    秦泰山看著面前屏幕的数据，声音有些乾涩：“亮度曲线又跳了一次，比前几次幅度都大。”
    现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接话，他们都在目不转睛的完成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他们已经这样高强度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儘管大家都身心疲惫，但目前没人有离开岗位的意思。
    包括秦泰山自己。
    他面前的屏幕上，海王星方向的那颗“星星”正在骤然变亮，这意味著那边的战场中某一方舰队正在遭受著重大的损失。
    “现在谁占上风？”有人小声问了一句，但没有人能回答。眼前专业设备所显示出来的数据能告诉他们战斗的烈度，却无法告诉他们战斗的走向。
    秘书长在几分钟后走进了这个房间。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站在后排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然后走向秦泰山。
    “我刚刚联繫了顾淮。”
    秦泰山转过头来：“让他去问了？”
    “对，我们需要知道海王星的战况，这不仅关係著参战双方的命运，也同样关係著人类未来的命运。”
    ……
    ……
    顾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別墅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茶壶里的红茶已经凉透了。
    那位白髮少女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她前面的电视开著，上面播放著一部经典的动漫影片，《x拳超人第15季》。
    顾淮对这部动漫有点印象，小时候他爸爸带著他在家里看完了全集，听说这部动漫是他爷爷那个时代的老ip了，那会好像才出到第3季，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越拍越烂，直到被另一个製作方捡起来重製，口碑也被救了回来，然后这个系列就一直出到了现在。
    这个名为灰风的外星存在最近几天似乎一直都在看类似的娱乐影片。
    也不知道这外星人为什么会看这种东西，难不成她对地球的文化作品感兴趣不成？
    “灰风阁下。”顾淮放下茶壶，小声的喊了一声。
    少女没有回头。
    “秘书长让我询问您，您在战爭上是否需要我们的帮助，海王星那边看起来似乎不太乐观。”
    少女依旧没有回应。
    直到顾淮忍不住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说话，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少女才侧过头来，白色的髮丝从肩头滑落，浅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
    “你们无需担心，我自有分寸。”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