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叔被拖走,林羽顶了顶旁边的小王
“喂,你来这么久,你知道他们选人的標准吗?”
小王摇头,嘴唇还在不自觉地抿著,像是在回味刚才那块巧克力的味道。
“我不知道……他们选人似乎是没有规律的,不按照前后顺序来的。
有的两三天就被带走,有的到现在都没有被带走。”
说著,手指指著那边闭目养神的人。
那人三十来岁,脸色蜡黄但神情出奇地平静,跟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是那个人,从我来到现在都没有被选走。我们问他有什么秘密,他说——该吃吃,该喝喝,不要怨天尤人。”
“嗯?躺平老哥,果然躺平老哥到哪里都能活。”
林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不过老哥,你这躺平是不是有点晚,你要是一开始就在国內躺平,也不至於到这里躺平。”
视线离开躺平老哥,林羽重新审视了一圈这间铁皮房子里的人。
“小王啊,你说那被带走的,是不是一直怨念特別大的?”
小王愣了一下,歪著头想了想,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
“誒……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
小王像是被点醒了似的,
“我来的第一天,有个哥们儿一直在骂,说被骗了,说要跟那些人拼了,咒他们断子绝孙什么的。
第二天他就被带走了。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前两天一直在哭,说自己对不起家里老小,结果你也看到了,来了十二天就被挑中了。
那个大叔也是,他每天都在念叨,说不想死在这里……”
小王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我们一开始以为是管制手段,谁闹得凶就收拾谁,所以渐渐的大家都不骂了。
但你现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原来如此。”
小王和林羽都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隨机的挑选,也不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
那些人在折磨他们——不给吃的不给喝的,把人关在又臭又热的铁皮房子里,用恐惧和绝望反覆碾压他们的精神。
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让他们听话,而是为了激发他们內心的怨念。
咒骂、自责、恐惧、不甘、悔恨……
这些情绪就像某种养料。
那些“达標”的人,不是身体达標了,而是怨念的浓度达標了。
林羽甚至能想像到,那些被拖走的人会被送去哪里。
他们会被投餵给某个东西,或者用来激活某种仪式。
有意思,但是自己没有怨念啊
那些人的枪?在他眼里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外面的守卫、电棍、甚至那些背后的势力,他一个人就能平推过去。
……
林羽靠回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著。
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掀翻这个地方,把所有人都救出去,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简单粗暴,但自己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上面那些大鱼也会闻风而逃。
第二,顺著这条线往下走,看看这个“投餵”的尽头到底是什么,背后的人是谁,他们在养什么东西。
但是自己现在没有怨念啊,要怎么確保自己会被选走呢?
“好烦啊,居然卡在了这一步。”
……
林羽低头看向自己的贪食之戒,指腹摩挲著那颗暗沉的戒面。
“小贪啊,我天天电你,你有没有怨念啊。”
戒面上的眼睛眨了眨,水汪汪的,透著一股无辜。
“没有哦,主人,小贪一直是你的人。”
林羽眯起眼睛
“不要紧,今天这个怨念可以有。”
“抱歉,主人这个真没有。”
“……”
林羽深吸一口气,拇指和食指捏住戒身,指尖冒出细小的电弧。
“靠,今天你没有也得有,不然我就电你。”
贪食之戒沉默了零点三秒,整颗戒面猛地一颤
那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剧烈收缩
“主人,你这……”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从戒身中涌了出来。
不是装的,是真的怨——怨自己命苦,怨自己跟错了人
怨当初在异管局怎么就偏偏多看了这个煞星一眼。
本来自己在异管局躺得好好的,吃灰吃了几十年都没人管,多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就要瞪他一眼呢?
不瞪他就不会被他捡走,不被捡走就不会天天被电,不被电就不会……
戒面上的眼睛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的电弧收了回去。
“好好好,对对对,小贪啊,就保持这样。”
呜呜呜,我命苦啊……
那股怨念又浓了几分。
“好样的,小贪,保持住,明天我们就能被选出去了。”
小贪:………
……
小王看著林羽手上的电光还有那眨眼的戒指,
揉了揉眼睛
“誒,这个不是错觉,林哥……”
“嘘”
林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保密哦。如果运气好,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说完,林羽用拇指和食指探到戒面上,又从里面拽出一根牛肉乾,塞在了小王手里。
小王低头看著手里那根还冒著热气的牛肉乾,愣了足足两秒。
贪食之戒看见林羽又从自己里面掏东西出来,那股怨念终於到了临界点
“用我,还电我,还让我装怨念……我苦啊……”
林羽靠在墙上,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股浓烈怨念,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好样的,小贪,照你这个速度,明天,应该就可以轮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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