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悬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章朝奉:“別躲在后边,咱们当面聊。”
章朝奉眼神一凛:“道友,何必如此多事?”
小白悬:“道你妈友,我要是有你这样的道友,我师父岂不是要骂死我。”
章朝奉眉头皱的更紧:“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况且你出口成脏,也不是道门弟子所为。”
他一个杀人如麻的,居然看不上一个嘴里不乾净的。
小白悬:“我不骂你心里不爽,不爽就是道心不稳,给我滚过来,你不过来我就杀过去。”
章朝奉冷笑:“受伤了吧,道基已损吧?你要是没受伤我可能惧怕你三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嚇住谁?”
“去你大爷!”
就在章朝奉和小白悬斗嘴的时候,方许一个爆冲就上去了。
章朝奉向后急退,可他还能快的过方许?
方许一拳正中章朝奉面门,章朝奉从三楼飞了下去。
方许紧跟著往下跳:“小安,你保护好白悬。”
他落地之后上去一脚又把章朝奉踹飞出去,这一脚力度更大。
章朝奉的身子向后飞,重重撞击在门板上。
这般力度,別说一道门板,便是一堵墙应该也撞开了。
可那门板居然纹丝未动,板子上的符文隱隱发光。
方许刚要过去將章朝奉抓起来,旁边的人忽然朝他飞扑。
方许侧身让开,发现那扑向他的是个伙计。
“小心些。”
白悬站在三楼围栏处提醒:“他们都是死人。”
方许回望白悬:“还有救吗?”
白悬摇头:“早就没救了。”
方许抽刀:“知道了。”
转身一刀將那伙计劈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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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秋影见他出刀丝毫不留情面,脸色变了:“他们原本也是无辜之人吧?”
白悬:“可能是,未必是。”
安秋影:“所以,所以他们若也是可怜人,能不能制住,不斩断?”
方许一刀又斩了一个:“若他们有救我当然要救,现在是救不了,他们还要杀我,我需儘快解决。”
说著话的时候,又有三五个被他斩了。
安秋影紧张的看著方许,没注意到刚才那些舞女忽然从背后出现。
她们竟然懂得诡计,悄悄靠近,儘量不发出声音。
方许回头看见两个舞女慢慢伸手抓向白悬,他立刻就要提醒。
还没出声,安秋影忽然回身一刀。
一刀,两颗人头飞了起来。
方许:“?”
安秋影:“我只是问问能不能救。”
转身之际,她手里长刀上下翻飞。
那些舞女都是被人控制的尸体,不太灵活但力量很大。
要是寻常人被她们扑咬,怕是难有招架之功。
可轮狱司的银巡,怎么会连这些东西都对付不了。
安秋影像是一个飞旋的舞者,比那些舞女此前的舞姿要好看的多了。
那些舞女只懂靡靡之音,安秋影出刀则是战舞。
短短片刻,要杀白悬道长的舞女被她斩了十几个。
小白悬:“我刚才还以为你下不去手。”
安秋影:“我是女孩子,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说著话的时候,一转身,一刀將那抱著琵琶的歌姬斩了。
她护著白悬,方许在楼下大开杀戒。
只不过一刻左右,这教坊司里数十人被方许砍完。
一见到这群原本漂亮的姑娘变成乾尸,那些客人们嚇得个个瑟瑟发抖。
有个大汉哇一声吐了。
方许路过的时候顺手递给他一块布擦嘴:“嚇著了?”
那大汉:“嚇著倒是没什么,只是想起来刚才我还.......睡了一个,我.......我竟然鞭尸了。”
哇一声,又吐了。
那些恢復了真身的尸体,要么乾枯要么几乎腐烂。
看著格外噁心。
方许一把將章朝奉拎起来,盯著章朝奉的眼睛:“別躲了,说,你在哪儿!”
章朝奉居然冷笑:“你们马上就知道我在哪儿了。”
他话音刚落,封闭的门窗忽然全部打开。
紧跟著外边传来一阵阵喧譁,听起来人数眾多。
方许走到门口,只见外边密密麻麻的都是武卒!
数不清,至少数百人,弓箭已经瞄准了他。
“我是轮狱司的人。”
方许大声说道:“这里有邪修以尸体幻化成教坊司的人,吸取活人精血,供养邪修!”
“你放屁!”
本地武卒校尉怒斥一声:“我只看到你滥杀无辜,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狗屁轮狱司我根本不在乎。”
方许皱眉:“我杀的都是早已死去的人。”
校尉看起来怒火更盛:“你还在狡辩!这教坊司里那么多人,还有上百名客人,全都被你杀了!不管你是谁,做下如此大案,如此残杀无辜,你都难逃法网!”
方许一指那些客人:“他们都好好的!”
话没说完,武卒校尉一声令下:“放箭!”
嗡的一声,一片箭雨朝著楼里激射,根本就不管这里有没有什么正常客人。
有些客人还想往外跑,正对箭雨,顷刻间,十几个人被乱箭射死。
“凶徒杀害无辜,负隅顽抗,当就地正法!”
武卒校尉大声下令:“不必留情,继续放箭!”
......
方许手中新亭侯舞动,將从门口-射进来的羽箭一一斩落。
他一边挥刀一边喊:“都往后退,退到柜檯后边去!伏低身子,別起来!”
剩下的几十个客人纷纷弯著腰往回跑,找地方蜷缩躲藏。
方许护著他们转移后,迅速退回楼梯处。
外边的人根本没打算收手,箭不停的放。
门窗被打的千疮百孔,即便躲藏著,也有客人中箭倒地。
“大胆!”
就在这时候,方许又听到外边的人喊了。
“凶徒不但负隅顽抗,竟敢放火烧楼!”
喊话的声音才落下,数不清的火箭从外边打进来。
奇怪的是,里边打不坏,外边的羽箭打进来竟那么轻易。
这楼里陈设都是木头,还有字画,火箭钉在上边很快就燃烧起来。
方许让眾人不要起身,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奔走灭火。
然而火箭不停的往里边打,火势终究越来越大。
此时门窗上的符文再次闪烁起来,全部封闭。
方许让大家往后边撤,千万不要乱。
只这么一会儿,楼梯都烧了起来。
大家跑到后边才发现,火势更大!
后边的武卒人数更多,火箭打的更密。
方许他们冲不出去,只好回来,然后就看到那个已经烧起来的章朝奉正在冷笑。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火箭在他身上戳了十来支,衣服已经烧了大半,可他却完全没有反应。
只是冷笑著对方许说道:“不管你们是哪儿来的,想坏我生意那就留下来也成为这教坊司的一员吧。”
方许顺手一刀將章朝奉人头斩了。
那颗人头落地之后滚了好几圈,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著什么。
方许一脚將人头踢飞出去,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他带著眾人躲到后厨,这里有水,他们按照方许说的把衣服打湿也捂住口鼻。
安顿好这些客人,方许回身去寻安秋影和白悬。
此时安秋影抱著白悬已经从三楼跃下,方许立刻问了一声:“白悬道长,有没有办法?”
白悬没回答,也没歇著。
他正在摺纸。
这个时候了,他竟还有心思摺纸。
几张黄符在他手里折摺叠叠,最终变成了一只飞鹤模样。
隨著白悬道长將黄符纸鹤往上一拋,那纸鹤迎风变大直衝而起。
轰的一声,纸鹤將屋顶撞穿后又盘旋著飞了回来。
原来屋顶没有符文加持。
“符文在里边解不开,我去外边开门。”
白悬说著话纵身一跃,盘膝坐在那纸鹤上再次升高。
他才到外边武卒就注意到了,领队的校尉显然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下令朝著白悬道长放箭,所有的弓弩都瞄准飞鹤。
小白悬捏了个指决,然后往下一指。
飞鹤隨即震盪双翅,顿时狂风大作,吹的那些武卒完全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飞鹤盘绕到了教坊司主楼后边,隨著他嘴里念念有词,楼体上的符文快速闪烁起来。
吟唱片刻,小白悬伸手一招:“来!”
楼体上的符文全都如同蝴蝶一样飞出来,闪闪发光的一大片,全都被他收入袖中。
符文一破,方许轻而易举將后门推开。
那些惊慌失措的客人纷纷逃亡出去,乱作一团。
武卒校尉也没想到里边的人居然能出来,他立刻喊了一声:“换符箭!”
所有武卒立刻换了弩箭,每一支弩箭上也都雕刻著符文。
方许看到弩箭迎面而来,一刀精准劈中。
轰的一声,那弩箭居然爆开一个巨大火球。
方许神华一闪,火球炸开的速度顿时慢了。
他急速后撤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客人根本躲不开。
后边也有武卒的箭阵,弩箭打在人身上直接烧起来。
这些符文弩箭肯定珍贵,不然的话刚才他们烧楼的时候就用了。
被弩箭击中的人片刻就被大火吞噬,短短几秒就烧的焦黑。
方许左右奔走为他们挡箭,也为安秋影挡箭。
安秋影急切问道:“是不是针对我们来的,算准了我们会到这。”
方许摇头:“应该不会,除非有人泄露我们的行踪,就算泄露,也不一定算准我们会来教坊司。”
正说著话,又听见马蹄声。
至少数百名骑兵从远处过来,迅速封锁了附近街道不准任何人靠近。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鹿陵闹事!”
为首的是个將军,他喊了一声之后,武卒校尉立刻就跑了过去,在他身边语速很快的说了些什么。
將军听完后勃然大怒:“想不到我们鹿陵竟然来了外寇,还如此囂张屠杀无辜!”
他一摆手:“不必抓活的,尽数斩了!”
隨著他一声令下,数百骑兵隨即衝锋。
方许看向安秋影:“去城外河边咱们休息过的亭子等我。”
说完一跃而起,直接跳到那將军不远处。
他怒视將军:“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將军倒是被他唬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是谁?”
方许:“不知道就好!”
说完跨步抽刀,这动作和巨少商几乎一模一样。
“別离!”
一刀,不只是有別离之威,还有雷霆之力。
麒麟!
两种刀势融合成一种更为霸道的力量。
一刀出去,將军面前拦著的那些士兵,包括那个武卒校尉,全都一刀两断!
將军是四品武夫巔峰,反应奇快,从马背跳下同时抽刀还击。
两人刀势一撞,三品的方许竟然把那將军震的连环后退。
趁著將军反应不及,方许再次跨前抬手弹了一下。
嘣~
那个將军脑门上挨了一记重击,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方许把他拎起来向前纵掠,围攻此地的士兵一下子慌了神,全都追向方许。
安秋影虽然担心方许安全,可她也知道方许这样做也是为了救那些无辜的客人。
转头看时,却见白悬道长俯衝下来,捡起章朝奉的人头后也飞走了。
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不知道该追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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