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好奇地问道:“仙迷?那是什么?”
面对陈天一和陈彬好奇,王校长解释道:“这是一个在歷史学派中流传的学术探討,事关『仙』,有部分歷史学者认为原来真的存在『仙』,也有人认为『仙』是虚假的。”
“特別是隨著如今西方科技发展,越来越多人认为『仙』是不存在的,但依然有一部分人坚持,段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他一直在通过解读古代歷史文献想要证明『仙』的存在,他还跟別人说,他小时候见过仙。”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仙?”
陈彬撇了撇嘴,在他看来,仙这玩意就是人们嘴中的鬼神传说,这些专家教授还真是閒得无聊。
陈天一若有所思,没有发表意见,连穿越都发生了,仙真存在,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龟甲在哪里?”陈天一好奇地问。
王校长目光扫视一周,落在角落保险柜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应该是放在保险柜里面吧。”
“想办法把保险柜打开。”
陈彬立即吩咐手下,很快,几个警察拿著专业工具开始暴力破解。
在这段时间,陈天一拿起桌面上的笔记仔细看了起来,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符號,中间还夹杂著不少涂改和批註。
笔记的前几页还算工整,但越往后翻,字跡就越潦草,有些地方甚至写了好几遍相同的字,像是在反覆確认什么。
最后一页上,只有一行字,笔跡几乎要刺穿纸面:
“仙是真的...”
字跡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什么?
存在还是不存在?
陈天一眉头紧蹙。
咔擦…
响声打断了沉思,陈天一回身看去,保险箱已经被打开,在两名同事帮忙下,里面东西正被取出。
几叠很厚的研究资料,还有一些大洋和两根金条,除此之外就是几件古董,以及一个木盒子。
陈彬接过木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个暗黄色龟甲,上面鐫刻著特殊的符纹。
他拿起龟甲,端详观看:“这不就是一个普通龟壳子,天一,你看看。”
陈天一接过龟甲,入手微沉,触感温润而粗糙。
龟甲呈深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坑洼,龟甲正面,鐫刻著四行四列,一共十六个图案。
那些字笔画古朴,结构方正,带著一股苍劲而神秘的气息,有些字形像是简化的山川河流,有些则像是某种抽象的生物形態。
这些千年前的象形文字,对陈天一来说,就是无字天书。
陈天一放下龟甲,看向陈彬语气篤定道:“陈局,现在有两点可以確定,第一段教授並不是自杀,有人杀死段教授,偽造成密室杀人,虽然不知道杀人凶手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有一些思路了。”
“第二,我刚刚检查了,段教授尸体没有外伤,有可能是中毒,具体结果需要带回去详细解剖尸检,確定了死亡原因,就能大概固定杀人凶手范围。”
“不错,天一,这么快就有头绪了”
陈彬听完,重重地拍了拍陈天一的肩膀,手掌落下的力道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和欣慰,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说完,他转身面向王校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王校长,段教授的尸体我们要带回警局,进一步尸检。另外,这间书房里的所有东西,还有那块龟甲都是重要证物,我们都要带回局里。”
王校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书房,嘆了口气:“应该的,应该的。只是……这里很多东西都是学校的財產,包括那些研究资料,还有几件古董,都是登记在册的。”
“当然。”陈天一应道:“等案件结束,所有东西都会原封不动地归还。王校长放心,我们只是借用。”
王校长顿时放心:“那就好。”
陈天一突然感觉手指一阵刺痛,像是被一根细针猛地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右手食指指尖上,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了。
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不过一两秒的工夫。
刚刚刺破他手指的,正是龟甲那处尖角,上面隱约沾著一丝淡淡的暗红色血跡。
陈天一用手指擦拭掉血跡,甩了甩手,並没太在意。
將龟甲放入木盒,他看著同事有的在清理笔记,有的在拍照留存。
陈天一的目光再次落在门栓上,黑色浅印,地上白色粉末,还有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
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像几块拼图,明明摆在了眼前,却怎么也拼不到一起。
他感觉自己离解开密室的手法只有一层薄膜的距离。
可那一层薄膜,还缺一个契机才能捅破。
“陈局,差不多了。”陈天一收起思绪,对陈彬说道:“接下来就是让大家走访下段教授这段时间都接触了哪些人、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將所有线索匯总。”
“行。”
陈彬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开始收尾工作。
说完,陈彬迈步走了出去,出门前,他突然发现书架隔板上有一些水珠,自语道:“这房间有点潮湿了。”
陈天一顺著他的声音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脑子里还在转著段教授的死因、龟甲上的文字。
走出宿舍楼,站在台阶上,陈天一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远处的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还在扎堆张望,窃窃私语声隨风飘来,听不真切。
一个密室,一个死因不明的歷史教授,一块有关『仙』迷刻著诡异文字的千年龟甲。
还有那行没写完的字--“仙是真的……”
他有种莫名的不安,自己好像捲入了一个很大的漩涡之中。
“天一?想什么呢?走了!”陈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天一回过神,应了一声,迈步朝警车走去。
车里,陈彬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封闭的车厢里缓缓瀰漫。
“天一,既然有了思路,这个案子侦破速度就要加快。”他语气低沉,多了几分严肃,“这位段教授桃李满天下,不少学生都在政府部门工作,有几位甚至在金陵身居高位,他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不管真相是什么,上面要的是结果,一个能拿得出来的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会尽力的。”陈天一点头应下。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彬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掐灭菸头,示意司机开车。
...
当陈天一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二少爷,你回来了。”管家老王打开房门。
“麻烦你了,王叔”陈天一点了点,突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意味深长道:“对了,王叔,等过两天我带您去仙乐斯玩。”
被喊王叔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意动,浑浊的老眼里像是忽然点亮了什么,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但很快他又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乾咳一声,正色道:“二少爷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去那种地方像什么话。”
王叔名叫王恆,是陈家老人,便宜父母还活著的时候,他就是陈家管家,看著他们几人长大。
在便宜父亲死去的那几年,很多事情也是靠王叔撑著,才能让陈家维持下来。
因此,对於他们几兄妹来说,王叔不仅是管家,更是一个亲人。
“那有什么,仙乐斯又不是只招待年轻人。”
陈天一意味深长笑道:“王叔,难道不想重温下年轻时候的感觉。”
王叔摇了摇头,正色道:“自从小泽死去之后,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是吗?”
陈天一玩味地说道:“可我前天晚上夜巡的时候,还看到王叔在仙乐斯门口,搂著两个...”
未等陈天一说话,王恆连忙轻咳打断,不好意思解释道:“那都是应酬,应酬。”
陈天一微微一笑,也没点破。
不过,当时他还是挺惊讶的,王叔这个年纪来搂著两个妙龄少女,逗著人家哈哈直笑。
没想到王叔魅力这么大,挺好奇王叔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可惜王叔从来不谈他年轻时候的事情。
但是陈天一依稀记得大姐提过两句,王叔当年是躲债才进入陈家。
简单聊了几句,陈天一直接回到房间,也没有洗漱,劳累一天的他將带回来的资料扔到桌子上,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
可睡著的陈天一併不知晓,伴隨著他进入梦中,他指尖被龟甲刺破的地方,发出一缕缕淡淡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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