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伤病警告，音乐线开启

    更衣室的香檳味还没散乾净，队医就把林昊堵在了角落。
    老队医手里捏著核磁共振报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手指点著报告上的撕裂区域，语气跟下最后通牒一样：“林，我最后跟你说一遍，距腓前韧带轻度撕裂，最少休战2周，最佳方案是4周固定康復。你要是再带著伤打高强度对抗，撕裂会加重，变成习惯性崴脚，甚至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林昊捏著报告，低头看了看自己还肿著的脚踝，没说话。
    酒店的电视里，正放著夏季联赛的集锦，他晃倒威廉士绝杀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兜里的青训笔记，封皮被他磨得发亮，第一页那句“中国篮球，总有一天”，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快要模糊。
    他比谁都清楚伤病的代价。前世就是因为一次不听劝的带伤作战，断送了自己的职业梦，在县城的青训营里，看著一批又一批有天赋的孩子，因为不重视伤病，早早结束了篮球生涯。
    可他更清楚，次轮末尾秀在nba，没有容错率。
    夏季联赛的惊艷只是曇花一现，常规赛的名额，要靠训练、靠每一次垃圾时间的表现，一点点拼出来。他休战4周，等伤好了，训练营名额早就没了，球队不会等一个网红新秀养伤，更不会给一个连上场都做不到的中国人留位置。
    “我不能休战。”林昊抬起头，看著队医，眼神里没有之前的莽撞，全是篤定，“但我也不会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康復训练我全听你的，力量训练、脚步训练，我加量练，对抗训练我减量，常规赛揭幕战之前，我绝不打高强度全场。”
    他翻开自己的青训笔记，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脚踝受限，打磨无球、三分、组织，减少持球突破，用脑子打球。
    前世他是教孩子打球的教练，这辈子，他要先教好自己。
    队医看著他笔记上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愣了半天，最终嘆了口气：“林，你是我见过最疯的新秀，也是最清醒的。我给你做专属康復计划，但是只要你的脚踝出现任何不適，必须立刻下场，没得商量。”
    林昊咧嘴一笑，掏出一罐黄桃罐头递过去：“放心，俺心里有数。这玩意儿给你，俺们东北的疗伤神药，比冰敷好使。”
    接下来的两周，勇士训练营里，所有人都发现了林昊的变化。
    之前那个敢衝进场隔扣奥尼尔、敢跟球队老大单挑的东北小子，突然变得“安静”了。
    每天球队训练结束，他都会留在球馆里，加练两个小时。没有花里胡哨的扣篮，没有劲爆的突破，就只练三件事：无球跑动、接球三分、传球视野。
    队医给他的死命令是，绝对不能做大幅度的变向和起跳，他就乾脆彻底改了打法。前世他是青训教练，最懂怎么在身体受限的情况下，用技术弥补天赋，更懂怎么在球队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脚踝短时间內恢復不了，靠突破吃饭的路子，暂时走不通了。次轮秀在nba，没有那么多持球单打的机会，想要留在轮换里，必须有一手能拿得出手的绝活，必须能融入球队的体系。
    每天加练，他都会让助教拿著战术板，在球场上標出无球跑动的路线，从弧顶到底角，从掩护到卷切，一遍又一遍地跑，直到每一次跑动都能精准地甩开防守人，接到球的瞬间就能衔接投篮，不用调整。
    500个接球三分，是他每天的硬性指標。投丟一个，就多补十个。从一开始的十投五中，到后来的十投八中，他的指尖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投篮动作也越来越固定，越来越稳。
    除此之外，他还会把自己关在录像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看勇士队的战术录像，看主教练的跑轰体系，看每个队友的打球习惯，在自己的青训笔记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备註：
    -理察森：习惯左路突破，挡拆后喜欢顺下，不喜欢外弹投篮
    -墨菲：外线有篮，挡拆后外弹命中率极高，需要多给传球
    -球队战术：7秒进攻体系，主打挡拆和转换，需要快速出球，不能粘球
    他前世是教孩子打球的，这辈子，他要先把自己教明白，把自己十几年的青训经验，彻底融进nba的赛场里。
    理察森每天都会留下来陪他加练，看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跑无球、投三分，忍不住问：“林，你之前单挑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天天练这些没用的？”
    林昊投进最后一个三分，擦了擦汗，咧嘴一笑：“单挑能贏一场球，团队篮球才能贏一个赛季。俺要的不是一场两场的高光，是能在nba站稳脚跟，是能打常规赛，打季后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又抬头看了看球馆上空的总冠军旗帜，在心里补了一句：还有，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国人，也能在nba的赛场上，用脑子打球，打出一片天。
    就在林昊按部就班打磨技术的时候，唱片公司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对方直接约了线下见面，地点就在奥克兰当地的一家录音棚，说公司的签约歌手也在，正好可以聊聊合作的细节。
    林昊想了想，还是赴约了。多一条路总不是坏事，更何况，嗩吶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能让更多人听到东北的嗩吶声，也挺好。
    录音棚里，林昊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钢琴前的姑娘。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垂在肩头，手指搭在琴键上，侧脸线条乾净利落，整个人透著一股清冷的气质，像一汪深潭，看著就不好接近。
    这就是张清影，环球唱片新签的实力派歌手，凭著一手標誌性的海豚音，刚出道就圈了不少粉。
    经纪人连忙上前介绍，张清影只是抬眼扫了林昊一眼，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偏见。显然，她对这个“靠嗩吶和隔扣博眼球的网红篮球手”，没什么好感。
    经纪人在中间打圆场，说想让林昊和张清影合作一首单曲，主打“东方嗩吶+流行海豚音”的反差感，歌名暂定《球场东北人》，借著林昊现在的热度，肯定能火。
    张清影听完，淡淡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我只和懂音乐的人合作。如果只是为了蹭热度，用嗩吶隨便吹几个调子，那这个合作，我不接。”
    一句话，场面瞬间尷尬了。经纪人脸都白了，连忙想打圆场，林昊却笑了。
    他走到录音棚的角落，拿起自己带来的乌木嗩吶，隨口哼了一段旋律，正是他总决赛中场吹的《男儿当自强》的变调，里面还揉了点东北二人转的调子，刚劲里带著点婉转。
    哼完，他看著张清影，笑著说：“我没学过系统的乐理，但嗩吶我吹了二十年，红白事的流水席，我吹过几百场。音乐不是非得坐在钢琴前，按谱子弹才叫懂。能戳中人心的调子，就是好音乐。”
    张清影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昊，眼睛里全是惊讶。刚才林昊哼的那段旋律，转音和节奏处理得极其精妙，尤其是嗩吶特有的气口，绝不是隨便玩玩的水平。
    她站起身，走到林昊面前，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东北小子，开口问道：“刚才那段，是你自己改的？”
    “不然呢？”林昊咧嘴一笑，“俺们东北的调子，就得这么吹。你要是想合作，咱就好好弄，把嗩吶的劲和你的海豚音揉到一块，绝对炸。你要是不想合作，俺也不勉强，就当交个朋友。”
    张清影看著他眼里的坦荡，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她之前只当他是个譁眾取宠的网红，可现在才发现，这个拿著嗩吶的篮球手，心里是真的懂音乐。
    两人就著旋律聊了起来，从嗩吶的转音技巧，到流行歌的编曲结构，越聊越投机。林昊虽然不懂专业的乐理，可他吹了二十年嗩吶，对旋律的敏感度极高，总能精准地说出哪里该加嗩吶，哪里该接她的海豚音，每一个想法都精准地戳中了张清影的心思。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就敲定了《球场东北人》的整体框架，连副歌的旋律都顺了出来。
    离开录音棚的时候，张清影看著林昊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的脚伤，不影响你打球吗？”
    林昊回头笑了笑：“这点伤，不耽误俺吹嗩吶，也不耽误俺打球。等常规赛开打，欢迎你来现场看球，俺给你吹开场战歌。”
    张清影看著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不知道，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东北小子，会在不久之后，彻底点燃整个nba，也会彻底走进她的人生里。
    林昊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酒店的体育频道，正在播放湖人的赛前採访。画面里，科比抱著胳膊坐在镜头前，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脸冷得能刮下霜来。
    有记者举著话筒问：“科比，下周常规赛揭幕战，你们將对阵金州勇士。勇士队的新秀林昊，在夏季联赛拿下了mvp，之前在总决赛中场隔扣了奥尼尔，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科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里全是不屑，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网红不配打nba。”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全美体育圈。
    林昊站在电视前，看著画面里科比冰冷的眼神，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他知道，常规赛揭幕战，这场硬仗，躲不掉了。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