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当眾道歉，宿敌和解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吶喊声，几乎要把钢化玻璃震碎。
    全场两万多名观眾，半数以上都站了起来，整齐划一地喊著两个字——“道歉！道歉！”
    震耳欲聋的声浪里，杰·威廉士站在场地中央，手里的毛巾被他捏得皱成了一团，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头顶的大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著今晚最刺眼的三个画面：第一节的战斧隔扣、第三节的转身劈扣、第四节的跟进补扣，三次腾空，三次隔著他的身体把球狠狠砸进篮筐，每一次回放，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技术统计板上的数字更是扎眼：他全场17投3中，三分球4投0中，只拿到8分2助攻，还有4次失误，正负值低到了-28；而对面那个被他嘲讽了半个月的“网红次轮秀”林昊，全场22投14中，三分球3投2中，罚球2中2，砍下38分7篮板5助攻3抢断，正负值高达+32，攻防两端把他碾得粉碎。
    30分的分差，像一道天堑，横在他这个天之骄子和次轮秀之间，把他所有的骄傲和自负，砸得稀碎。
    “杰，走了，新闻发布会要开始了。”
    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不忍。威廉士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狠狠砸在地上，转身朝著球员通道走去，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知道，全美直播的镜头都在等著他，等著他兑现赛前立下的赌约。
    另一边的客队更衣室，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理察森抱著林昊的行李箱，把里面的黄桃罐头全掏了出来，一人一罐往手里塞，跟开庆功宴似的，嗷嗷喊著：“都给我举起来！敬我们的罐头哥！三次隔扣！干翻那个嘴硬的榜眼！”
    “敬罐头哥！”
    十几个黑大个举著玻璃罐头，哐哐地碰在一起，甜丝丝的桃汁溅得到处都是。林昊靠在更衣柜上，刚用冰袋敷完脚踝，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队友，忍不住笑骂：“轻点造！罐头没了，下回你们想吃，自己掏腰包买去！”
    “那哪能啊！”理察森凑过来，一脸諂媚，“以后全队的黄桃罐头，都让杰·威廉士包了！愿赌服输，这小子输了，就得给我们当一周球童，买一个月的罐头！”
    话音刚落，球队的新闻官就推门走了进来，看著林昊一脸无奈：“林，发布会要开始了，记者们都快把门口堵死了，全是衝著你来的。”
    林昊挑了挑眉，把冰袋扔到一边，隨手扯了件乾爽的训练服套上，兜里揣了罐没开封的黄桃罐头，就往外走。理察森立马跟了上来，拍著胸脯说：“罐头哥，我跟你一起去！那小子要是敢嘴硬不认帐，我当场懟死他！”
    “拉倒吧。”林昊笑著拍了他一把，“人家愿赌服输，咱也別得理不饶人，在外面老实待著，別给我惹事。”
    理察森撇了撇嘴，终究还是停在了发布会门口，却不死心地扒著门缝往里瞅，活像个偷看热闹的小孩。
    新闻发布会现场，早就被记者挤得水泄不通。林昊推门进去的时候，闪光灯瞬间连成了一片，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比流水席上的鞭炮声还密。他淡定地走到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手里的黄桃罐头往桌子上一放，引得台下记者一阵鬨笑。
    记者们的话筒瞬间就懟了上来，问题跟炮弹似的砸过来，全是关於今晚的三次隔扣、和威廉士的赌约，还有赛前的垃圾话。
    林昊靠在椅背上，拿著话筒，一口地道的东北话说得慢悠悠的：“没啥好说的，篮球场上，球说话。赛前他说我是网红，不配打nba，那我就用球告诉他，网红也能打球，而且能打好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至於三次隔扣，没啥特別的，就是歌词里写了，说到就得做到，东北人，吐口唾沫都是钉。”
    一句话，引得台下记者又是一阵鬨笑，快门声更疯了。
    就在这时，发布会现场的门再次被推开，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杰·威廉士走了进来，身上的公牛球衣还没换，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有了赛前的囂张和戾气。他径直走到台上，在林昊身边的位置坐下，拿起面前的话筒，指尖微微收紧。
    全场死寂，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威廉士沉默了足足三秒，终於抬起头，看向镜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过直播传遍了全美：
    “我在这里，正式向林昊道歉。赛前我说的那些话，是我太狂妄，太片面了。他不是什么网红，他是一个真正的、顶级的篮球运动员。”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昊，眼神里没有了不甘和愤怒，只剩下实打实的服气：“这场比赛，你彻底贏了。你是比我更强的球员，我为我之前所有不尊重的言论，向你道歉。”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手里的笔快写冒烟了，闪光灯疯狂闪烁，谁都没想到，这个心高气傲的杜克天才、今年的榜眼秀，居然会当著全美直播的镜头，如此坦诚地向一个次轮秀道歉，低头认负。
    林昊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站起身，朝著威廉士伸出了手。
    “没事，都是打球的，场上针锋相对，场下没什么解不开的仇。”林昊的手掌宽厚有力，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威廉士手心的汗，“道歉就不必了，能在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比啥都强。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锅包肉，俺们东北的名菜，比垃圾话好吃多了。”
    威廉士看著他坦荡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忍不住笑了，伸手和他紧紧握在了一起。
    发布会结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场，在空无一人的球员通道里停了下来。
    “我一直想问你。”威廉士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到底是怎么把我的动作摸得那么透的？我往左突你提前堵，我往右变你提前站，就跟提前知道我要干什么一样。”
    林昊靠在墙上，隨手拧开兜里的黄桃罐头，叉了一块桃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说：“你右肩一沉，铁定往左变向，左胯一顶，必然转身跳投，突破十次有八次走左路，急停跳投前膝盖必多弯半寸。这些习惯，都刻在你肌肉里了，改都改不掉。”
    他抬眼看向威廉士，眼神里带著点青训教练特有的认真：“还有，你变向的时候重心太高，全靠上半身晃，下盘根本没跟住，遇到脚步快的防守人，一断一个准。最关键的是，你突破落地的时候，膝盖总往內扣，长期这么打，你的前交叉韧带迟早要出大问题。”
    威廉士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他打了十几年篮球，从高中到杜克，拿遍了所有能拿的荣誉，身边全是吹捧和讚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把他的技术缺陷和伤病隱患，说得如此精准，如此一针见血。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膝盖发力问题，这个只和他打了一场球的对手，居然看得一清二楚。
    “你……”威廉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只剩下一句苦笑，“我现在才知道，我输得一点都不冤。”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对著林昊抬了抬下巴：“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训练上有什么问题，我能隨时请教你吗？”
    “那有啥不行的。”林昊笑著报了自己的號码，等对方存好，又补了一句，“对了，跟你说句实在的，真要是哪天打不动球了，想换个路子，就来我这青训营，你这天赋，教小孩绰绰有余。”
    威廉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他那时候只当是句玩笑话，根本不会想到，这句隨口说的话，会在几年后，一语成讖。
    两人正聊著，拐角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著就是理察森的喊声：“哎哎哎！別拦我！我就看一眼！我罐头哥在里面呢！”
    林昊和威廉士转头看去，就见理察森被两个保安架著胳膊，半个身子还往通道里探，脚边还滚著个空了的黄桃罐头瓶子，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昊忍不住扶额，对著保安喊了一声：“哥们，鬆手吧，那是我队友。”
    保安这才鬆了手，理察森立马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对著林昊竖大拇指：“罐头哥！牛逼！真给咱长脸！”
    威廉士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笑著对林昊说：“我算是知道，你们队的氛围为什么这么好了。”
    几人说笑了几句，就各自分开了。林昊跟著队友回了酒店，刚洗完澡出来，就被理察森按在了电脑前。
    “罐头哥！你快看！你火到姥姥家去了！”理察森指著屏幕，一脸激动，“全明星投票！你票数都快衝进西部后场前三了！比麦迪、弗朗西斯都高！”
    林昊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2003年亚特兰大全明星投票通道开启刚24小时，他的名字就以黑马之姿，衝到了西部后卫榜的第三位，票数仅次於科比和纳什，甚至超过了一眾成名已久的全明星后卫。
    国內的球迷更是疯狂，投票通道几乎被挤爆，全是给他投票的球迷。
    可还没等林昊说什么，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官方推送，来自nba联盟总部。
    林昊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公告上写得明明白白：针对新秀林昊的全明星投票数据异常情况，联盟已正式启动调查程序，中国地区票数占比严重超標，涉嫌违规刷票行为，若查证属实，將直接取消其全明星参赛资格。
    公告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欧美各大体育媒体瞬间跟风，嘲讽的通稿一篇接一篇，**“网红球员靠刷票进全明星”“中国市场的闹剧”**之类的標题，铺天盖地席捲了整个体育圈。
    理察森当场就炸了，指著屏幕骂道：“这帮狗娘养的！姚明前不久投票高他们逼逼，现在你投票高他们又逼逼！纯纯的双標！”
    林昊盯著屏幕上的公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