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爸爸，我会不会死啊

    “去花朵小学。”
    计程车还没停稳，赵新年就拉开车门衝上去。
    一路上，他脑海一片空白，心中默默祈祷著。
    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赵新年却觉得格外漫长。
    终於到了花朵小学，他一眼便看见学校门口的救护车，赵新年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你给十块钱就好了。”
    计程车司机看了看表，笑著说道。
    赵新年颤抖著扫码，隨后打开车门，一言不发的跑过去。
    司机注意到他的异样，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看见花朵小学门口停著的救护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嘆著摇了摇头。
    赵新年衝进学校，一眼就看见了妍妍的班主任老师，他喊道：“朱老师……”
    朱老师二十多岁，戴著一个大大的眼镜，听见声音连忙走过来。
    “妍妍……她在哪里？”
    赵新年的声音都在颤抖。
    朱老师咬了咬嘴唇，拉著赵新年往里面走去。
    刚走过一个拐角，赵新年便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抬著担架急匆匆的走出来：“让开，快让开！”
    担架上的小小身影，脸色苍白如纸，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这一刻，赵新年只觉得胸口仿佛被撕裂开来，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他不知道赵乐妍现在的状態怎么样，但最后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不能添乱。
    “妍妍……”
    赵新年跌跌撞撞的跟在担架旁边。
    “你是谁？”
    即將上救护车的时候，一个护士问道。
    “他是孩子的爸爸！”朱老师连忙说道。
    护士道：“快上来。”
    救护车启动，赵新年握著赵乐妍的小手，沙哑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朱老师说道：“刚才上体育课，妍妍忽然说不舒服，我们还以为是中暑了，就带著孩子回到教室休息……但她说越来越不舒服，而且脸色都变了，我们就马上拨打120。”
    她的语气很是焦虑。
    赵新年明白事情经过，心里紧张万分，见医生已经开始检查了，也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医生才说道：“不是中暑，但具体情况要到医院了才知道，家族有没有遗传病史？”
    赵新年道：“我爸死於突发心臟病。”
    医生表情一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拍了拍前面，说道：“开快点。”
    这一瞬间，赵新年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救护车开到了医院。
    一路绿灯，赵乐妍被推进去做各种检查。
    赵新年和几位学校的老师一起，焦急等待著。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有医生过来：“谁是患者家属？”
    “我是！”
    赵新年连忙说道。
    “你跟我来一下。”
    医生將他喊到一个诊室。
    赵新年心里面十分忐忑，忍著不安询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好消息是孩子醒了，暂时没事了。”
    医生语气平稳。
    赵新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医生的话显然没有说完，他问道：“她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嘆了口气，说道：“孩子最近是不是受到过什么刺激？”
    赵新年回想起游乐场的那一幕，咬著牙点了点头。
    “遗传性心臟病，遭受刺激之后爆发了。”
    医生说道。
    赵新年猛然攥紧拳头，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该怎么治疗？”
    赵新年问道。
    医生表情严肃起来，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大夫您说。”
    “这种病一旦爆发起来，非常凶险！实际上孩子这次能醒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如果下次爆发，后果谁都说不准。”
    医生说道：“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隨时准备速效救心丸，第二，在下次爆发之前做手术。”
    赵新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选择做手术！”
    吃药永远是治標不治本，妍妍还那么小，赵新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医生嘆了口气，说道：“手术也有成功率的，如果失败了……”
    “成功率有多少？”
    赵新年语气颤抖。
    “我可以联繫我的一个同学，他是京城的专家，由他来做这个手术，成功率能达到80%。”
    医生想了想，才说道。
    赵新年明白，这就是飞刀。
    这一刻，他陷入艰难的抉择。
    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看似很高，但万一失败了，后果他也承受不起。
    但如果不做手术的话……赵新年的眼眸发红，说道：“医生，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医生点了点头，起身从后面拉开一个小门，说道：“出去抽支烟吧。”
    小门外面是阳台，赵新年默默的走出去。
    连著抽了三支烟，他才回到诊室，眼眸中充满了血丝，他道：“大夫，请联繫那位专家吧，麻烦了！”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已经给他发消息了，他现在订机票，明天下午就能到这里，费用大约是十五万左右，你准备一下。”
    “好。”
    赵新年点头。
    “去看孩子吧，今天可以带她回去，把衣服什么的都准备一下，明天过来办理住院手续。”
    医生交代道。
    赵新年被护士带到一个病房，赵乐妍已经醒了，几位老师都在病房里面。
    “爸爸！”
    赵乐妍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看见赵新年，还是露出开心的表情。
    赵新年想要回一个笑容，只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扯了扯嘴角。
    “妍妍爸爸，医生怎么说？”
    朱老师走过来问道。
    赵新年將情况说了出来，她有些难以接受，握著妍妍的小手，有些难过的说：“怎么会这样呢……”
    和她不同的是，旁边几位学校领导，反而鬆了一口气。
    这代表著学校不用承担责任了。
    过了半个小时，学校领导拉著朱老师出去说了点话，她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万块钱，放在赵乐妍的枕头旁边，轻声道：“妍妍爸爸，我们先回学校去了，有什么需求……可以给我打电话。”
    赵新年看著那一万块钱，並没有拒绝，说道：“谢谢你，朱老师。”
    几人走后，病房里面安静了下来。
    “爸爸，我会不会死啊？”
    赵乐妍小声的问道。
    赵新年眼眸湿润，强笑著说：“別说傻话了，怎么会呢？你饿不饿？”
    赵乐妍嗯了一声：“有一点饿。”
    “爸爸去给你买吃的。”
    “那你快点回来哦！”
    离开病房，赵新年直接拨通了秦朝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妍妍病了，明天要做手术，需要十五万块钱！”
    赵新年急促的说道。
    但那边沉默了几秒，却响起庄子维的声音。
    “露露有点事情，你是要找她要钱吗，除了这些还有吗？我帮你转达。”
    他不急不缓的说道。
    赵新年死死捏著手机，说道：“电话给她，现在！”
    “她在洗澡，现在恐怕不行。”
    庄子维轻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