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存在的人

    阿四张了张嘴，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到自己身上了？
    不只是他，苏豪看向赵新年，表情也很疑惑。
    唯有柳明言心里暗喜，有种渡过一劫的感觉。
    赵新年的神色平静，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这间巨大的办公室一片安静。
    “怎么，你不同意？”
    赵新年轻轻一笑，眸子里却是一片冷漠。
    柳明言故作为难：“小赵老板……你看阿四跟了我这么多年，你提出这个条件，我真的办不到啊！”
    “赵老板，”
    阿四心里也慌了，“之前都是误会一场，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我可以磕头道歉，不至於这样啊……”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人能听见要被打断四肢之后，还能平静下来。
    “哦？”
    赵新年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刚才有人要打断我的腿，可没见你们说出这种话，现在还回去就不乐意了？”
    阿四表情惶恐，心中在骂娘，这他妈都是柳明言出的主意，凭什么算到我身上？
    “行了，都別废话了。”
    赵新年看向柳明言，“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怎么说。”
    苏豪有些看不懂这种情况，如果要报復肯定是衝著柳明言去，有他在这儿就算不能要这条老狗的命，把他弄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刚才柳明言对赵新年大肆侮辱，赵新年反而放过他，仅仅是对一个无关轻重的打手报復？
    苏豪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是欺软怕硬？
    柳明言咬牙道：“赵老板，你知道阿四是我最器重的兄弟，如果我动了他，你让別的兄弟怎么看我？出门在外都是求財，你说个数，只要放过阿四，什么都好说。”
    阿四闻言，露出感激的神色。
    “哦，是吗？”
    赵新年冷笑一声，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答应了。给你三条路，第一，拿你一半的资產出来。”
    “第二，还是之前说的，你右手切了餵狗。”
    “第三，打断他的四肢。”
    “你隨便选一条路，完成了我马上就走，怎么说？”
    赵新年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的迴荡在这间办公室之中。
    柳明言的脸庞抽搐起来，原本他还打算立一下人设，但现在直接被逼到死角。
    没有办法，柳明言看向苏豪，想要打感情牌：“苏少爷，我们这么多年合作……”
    苏豪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支雪茄，压根没有看他一眼。
    柳明言顿时明白苏豪的意思了。
    很显然，在苏豪心中，他柳明言连跟赵新年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了。
    柳明言喘著粗气，他知道一旦选择，以后就是眾叛亲离，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跟著他做事。
    但这个世界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手多金贵啊，怎么能砍掉？
    这些钱赚回来多不容易啊，怎么能送出去？
    柳明言没有去看阿四惨白的脸，漠然的说道：“好，只要我打断阿四的四肢，从今以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阿四难以置信，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著看著柳明言：“柳爷……您不能这样啊，钱……我可以帮你赚的……”
    赵新年不屑一笑，继续道：“我说的打断，可不是骨折那么简单，我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从床上起来，你明白吗？”
    阿四如遭雷击，身躯摇摇欲坠。
    “行。”
    柳明言没有多的废话。
    接著他面无表情的挥手，但周围没有人行动。
    柳明言顿时恼怒起来：“都看不懂吗？给我把他捆起来！”
    人都是自私的，虽然这些小弟和阿四有感情，但现在祸不在己，也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过去將阿四捆了起来。
    阿四早就双腿发软，没有力气反抗，但最关键的是，他到现在都不愿相信，柳明言竟然真的会对他动手。
    赵新年见他被捆好，满意的点了点头：“拿把刀来。”
    很快，一柄寒光闪闪的西瓜刀被送了过来，要递给赵新年。
    “递给我干什么？”
    赵新年连忙摇头，说：“都说了我不沾血，愣著干什么，给他啊！”
    说著，赵新年指向柳明言，这是让他亲自动手。
    直到现在，柳明言才知道赵新年是来真的。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没受到伤害，至於阿四的死活，就和他没有关係了。
    “都出去。”
    柳明言摆了摆手，所有的小弟都离开了办公室。
    赵新年笑了笑：“你还真是谨慎。”
    柳明言没说话，拿著刀走到阿四身边。
    “柳爷，不要啊……”
    阿四惊恐无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柳明言何等薄情寡义，此时脸色漠然，低声说道：“阿四，你別怪我，以后你，还有你老婆孩子，我都会养。”
    说完，他拿著刀，狠狠砍下。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办公室迴荡，阿四痛苦的在地上扭曲。
    他的左手几乎离体而去，鲜血流了一地。
    这一幕让赵新年看的有些反胃，但苏豪表情平静，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缓了一些，阿四扭曲的脸上，出现仇恨的神情。
    他跟了柳明言这么多年，做了无数事情，可到头来却落到这种结局，他恨啊！
    你柳明言收了庄子维的钱，去找赵新年的麻烦，结果踢到了铁板。
    甚至我还劝过你，不要把事情做绝，结果你不听……现在赵新年找上门，让你付出一半財富你不愿意，选择对我下手。
    柳明言，你还是人吗？
    阿四后悔到了极点，他咬著牙忍受著痛苦，用一种直勾勾的眼神盯著柳明言。
    被这样看著，柳明言恼羞成怒，对著他的右手再次砍了下去。
    “呃！！！”
    阿四整个人绷紧，脖子上的青筋浮现，却强忍著没发出惨叫，只是闷哼。
    柳明言没有犹豫，对著阿四的脚踝又砍了下去。
    短短两分钟不到，阿四就没了双手双脚，彻底废了。
    做完这一切，柳明言喘气：“赵老板，现在可以了吗？”
    赵新年低头看了眼气若游丝的阿四，点了点头：“再见。”
    说完，他就和苏豪一起离开。
    ……
    回到车上。
    苏豪皱眉道：“新年，就放过柳明言了？”
    赵新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假如我今天断了他的手，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回想起柳明言拿著刀果断砍下的样子，苏豪平静道：“这条狗有股狠劲，做事不择手段。”
    “所以，”
    赵新年说道：“他不死，我不安心。”
    苏豪奇怪道：“可你刚才针对那个阿四……”
    赵新年嘴角微微上扬，泛起冰冷的笑。
    “我不沾血，但柳明言会死在一个不存在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