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序章·五

    夜晚的莫哈维，明月高悬，白日的高温此刻早已消失，寒冷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与之前形成鲜明对比。
    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一堆篝火正在噼啪作响，而上面的铁锅內，正燉著一条有著小臂大小的蜥蜴腿，几根蜥蜴肉串则插在篝火旁烤著。
    而那半人高的蜥蜴尸体，此时则被丟在离篝火百米的地方，让那些因为血腥味而吸引过来的东西，不用在篝火附近打转。
    此刻的霍雨浩只是呆呆的看著面前这一切，白天一路拿著木箱的行进，確实给身体带来不少的疲劳，但其实这些並没有影响太多，更多的是一路上所知道的情况，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那位队长从锅內盛出一勺汤，隨手拿起手边一个空罐头，然后將这肉汤放入其中，递给了一旁的少年。
    当汤中的热气飘到其脸上后，霍雨浩也缓过了神来，伸手接过了这盛著汤的罐头。
    接著便开口说道“谢谢你，约翰队长……”
    在白天这一路的相处中，霍雨浩也知道了面前这几人的名字，眼前这位快五十岁的队长约翰。
    而那位有著棕色头髮，快三十岁姑娘叫瑟恩，还有那位有著金色头髮，年龄跟瑟恩差不多的柯尔之外。
    当然那个把霍雨浩嚇了跳，因为辐射而成为尸鬼，失去普通人面貌，但年龄不过二十五岁的兰迪。
    同时也知晓了，他们是新加利福尼亚共和国的一支游骑兵巡逻队，自己跟他们正身处在名为莫哈维废土之中的十五號公路附近巡逻。
    之所以总是提及废土这个词，是因为在二零七七年爆发的核战之后，旧有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摧毁，人们在废墟上重新开始。
    而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就是核战结束后，二二七四年的莫哈维的废土，当然这里更应该成为莫哈维沙漠。
    这个世界没有魂力，人们也没有武魂，他们的武器大刀长矛，也有此刻他们身后背著的枪枝，这里跟自己所熟知的斗罗大陆，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当霍雨浩知道这些情况后，没有跟约翰他们说什么武魂或者魂力的事情，毕竟这些话在他们耳中更像是脑子疯掉了一样。
    他只是表情沉默的看著前方，但其本人心里是崩溃的。
    虽然他不明白核战是什么，这名为莫哈维的地区又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回去，要回到斗罗大陆，那里还有著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
    少年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的，可是他明白，想要回到斗罗大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母亲死后，那个世界並没有在他心里有多少留念。
    可是，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他做不到。
    毕竟母亲的坟墓还在那里，对公爵府的復仇还没有去做，所以他要回到那个世界。
    只是，在此时此刻，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他的心里只有迷茫。
    在看到霍雨浩，喝了一口汤后，他便拿起篝火旁的蜥蜴肉串咬了一口，在咀嚼掉那明显烤焦的肉块后，此刻的约翰，再一次注视著一旁的少年。
    白天的行进中，他们虽然知道了这个少年叫做霍雨浩，而他来自的地方，好像是叫一个星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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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霍雨浩对废土的无知，让他们感到震惊，甚至一度以为他是从某个避难所中出来的无知小鬼。
    而霍雨浩在知道现在情况后，就变得沉默寡言。
    不过，身为这支游骑兵巡逻小队的队长约翰，对他的反应只是多看了两眼，並没有怀疑对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让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少年，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就在废土之中游荡，这跟自杀也没有什么区別。
    而且游骑兵成立本身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打击贩奴行为，维护地区安全的。
    因此，约翰便开口对他说道“小鬼，等明天，我们经过尼普顿，再走上半天，就可以到新加州在莫哈维的前哨站。”
    “如果运气好，没准可以找到你那个叫星罗的地方，而运气不好的话，你可以在附近找个镇子待著，之后种地或是放牧都能活著。”
    “亦或者去新加州共和国的腹地，没准以你这个年龄，可以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约翰还在开玩笑的说著，一旁的瑟恩和兰德在打牌，柯尔在望风，就像是他们过去那些巡逻所度过的夜晚一样。
    只是对於霍雨浩来讲，这个安排是他无法接受的，他不想留在这个时候，他要回去给母亲復仇。
    可是他也清楚，在这个世界，现在的自己无法独自生存，刚刚他们击杀那半人高的蜥蜴的时候，观看了全过程。
    此时，霍雨浩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星空，而后小声的说道“我还是想回家……”
    闻言，他看向了一旁这个少年，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约翰停顿了一下，几秒后才开口说道“不知道在哪里是很难的。”
    说完约翰就继续吃著手中的肉串，而霍雨浩也继续保持著沉默。
    第二天，路过了那个名叫尼普顿的小镇，又走了半天，霍雨浩便看到了在脚下公路尽头的山坡上，由两位游骑兵握手为造型的巨大钢铁雕像。
    这是纪念莫哈维沙漠游骑兵併入新加州游骑兵，双方联合行动而建立的。
    见到这一幕，少年抬头看向那里，而一旁其他几人，见到他这个样子，不免感到有些好笑，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两座铁疙瘩，除了有些可笑的宣传外，还不如多给他们一些补给。
    就在一行人向著那里继续前进的时候，一队云游商人也从一旁路过。
    在这其中，霍雨浩看到了那驮著货物的双头牛，这个在废土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让少年的心里產生了极大的触动。
    这並不是他对眼前这长有两头牛的生物感到惊奇，而是在看到那牛的眼睛后，不知为何想像到了，自己如果真正放下了回家的想法，留在这废土之中……
    或许留在这片废土上生活，对於他而言没有什么不好的，就像昨晚约翰所说的那样。
    可是，当这个想法出现的那一刻，霍雨浩心里想要回家的衝动就越来越强烈，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从这个世界找到回家的办法。
    但是，他更害怕自己真的就这样安心在这里生活，他还有事情要回去做，还想再回去看一下母亲的坟墓。
    在这个时候，霍雨浩就站在那里，没有再往前走，而一旁的其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
    不过，只有队长约翰，扭头看著此刻的少年，接著霍雨浩抬头看向他。
    那一刻，二人相互对视，霍雨浩不知道对方从自己眼中看到了什么，但是他心里却无比確定自己一定要找到回家的办法。
    而此时的约翰，却在少年那坚定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个他早已丟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