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序章·七

    二二七五年，新维加斯外的自由城中的原子牛仔酒吧內，一瓶夕阳沙士饮料的瓶盖被打开，而后举瓶送入喉咙，一饮而尽。
    而在瓶子放在桌子上后，同时並没有忘记把瓶盖收好，毕竟在废土上，瓶盖也是货幣之一。
    接著，霍雨浩就拿著手中的书继续阅读，看著里面的內容，大脑努力理解其中的意思。
    耳边酒吧內歌声，笑声，酒瓶碰撞的声音，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和哭声，牌桌上贏钱的欢呼和输钱的后悔哀嘆，老虎机开启时的声响，二楼娼妓揽客谈论价格的窃窃私语……
    这些从霍雨浩的一只耳中钻入，然后又从另外一只耳朵钻出，对於这个情况，他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道尔用手肘碰了碰他，而后用有些无奈有些调侃的语气对其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太无聊了，哪有人来酒吧內是来读书的，甚至你连酒都不喝。”
    “你这个样子在这里太异类了，这里有酒水，有赌场，有节目，还可以花上一些瓶盖找个女伴去房间放鬆一下。”
    “而你，我们队里的厨师和狙击手，竟然在这里做这么……正经的事情，实在是太浪费这里的环境了。”
    “並且就夕阳沙士这种小孩喝的饮料，就那么好喝吗？我就没看见你喝过酒。”
    说著柯尔就把手上的啤酒一饮而尽，隨后朝著霍雨浩打了个酒嗝。
    那酒精的味道，让霍雨浩的注意从书上移开，看向身边柯尔。
    然后他开口说道“其实我也喝核子可乐，当然更多的时候喝纯净水，毕竟我从战前的书里知道，按照我现在这个年纪，可不能喝酒。”
    闻言，柯尔没忍住笑出声，这笑声把刚刚从牌桌上下来的瑟恩引了过来，在听到刚刚霍雨浩的回答后，也笑出声。
    接著瑟恩就开口说道“得了吧，你就会找藉口，那战前的事情跟现在有什么关係，你这个年纪不能喝酒，难道就能拿枪射击。”
    瑟恩说著，就趁乱从柯尔那边顺走两瓶啤酒，给那里玩老虎机兰德一瓶后，就继续朝著牌桌走去。
    而柯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眼前少了两瓶啤酒。
    就在柯尔想要继续调侃的时候，自己便开口说道“不点些吃的吗，就这么干喝酒？”
    闻言，柯尔又拿起一瓶啤酒，然后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可不能浪费钱，过去感觉吃的都差不多，不过有你做饭后，就觉得应该在这方面上节省一些……”
    对此，自己嘴角抽了抽，然后想到之前他们几人因为有著新加州共和国士兵的身份，去了新维加斯赌城逛了一圈。
    而后这几人把基本上把口袋里的钱花光，才会在这次休假来这个酒吧消遣，而不是继续去新维加斯。
    於是，自己就接上对方的话，略带调侃的说道“所以剩下来的饭钱，不如多喝两杯或是在牌桌上玩上两把是不是。”
    听到对方这么说，柯尔笑著点头，然后把手中的啤酒再次一饮而尽，而后那酒嗝再次朝著霍雨浩袭来。
    对此，自己立刻把柯尔的头扭向一边，让他朝著那里打嗝。
    虽然霍雨浩並不喜欢酒精的气味，也不喜欢酒吧內这些嘈杂的声音。
    但是霍雨浩依旧会跟著队友们一起来到这种地方，而他顶多点份夕阳沙士外，剩下的时间便是看书等待大家放鬆完成。
    他已经在莫哈维这片废土待了快一年了，在这些时间里，少年已经不是那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状態。
    此刻他没有了那个刚刚离开公爵府的时候，除了心里装著给母亲復仇的誓言，但心里敏感，对外界抱著一种警惕又天真的傢伙。
    少年跟隨著小队，走过了大部分的莫哈维废土，在这里所看见的，所经歷的，远比在那公爵府內的十一年时光要多得多。
    他看见到过这废土上的那些奇怪生物，那些因为核战而出现的废墟，看到了新维加斯赌城內的繁华奢靡，也看见了其中那些赌场之中，那些让少年反感，却让其他人乐在其中的样子。
    少年感慨於新维加斯的发达，这座在莫哈维沙漠乃至於所有废土上的明珠。
    毕竟，他可听说这座赌城的真正主人豪斯先生，这位战前世界的大亨，在甦醒后，仅仅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原本在新维加斯附近的三支土人部落，改造成现在赌城內穿著西装礼服，开著赌场收藏艺术品的三大家族。
    当然，在那赌场內，看到了纸醉金迷的疯狂，人们在牌桌內把几个月的工资或是一身家当输个精光。
    看到了赌城內三大家族，表面上文明有礼，举止得当，可其中的娼妓生意十分发达，被欠款或是诱导染上成癮品，从而成为娼妓的存在不是少数。
    而在其中，不光是有女性，也有男性，甚至有超级变种人和尸鬼。
    甚至听说某个家族依旧保留著，还是土人部落的时候，食人的习惯，当然具体情况他並不知晓。
    只是在这留存著战前科技所產生的繁华下，是这样一种状况。
    即使是这样，新维加斯依旧远比废土要好上太多，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其中，那些没有足够钱买通行证，也不是新加州士兵的人，只能在外边的自由城待著。
    没有人见过那位豪斯先生的真容，不过看著新维加斯，看著那里的一切，他可以感觉得到，这位战前的大亨，带著某种傲慢和自以为是。
    因为在白虎公爵府內的遭遇，少年总是对那里感觉心里升起一阵牴触，可是他又无法说清楚，这样的存在到底是在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过对於霍雨浩而言，那里並不是他所能关心的事情。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成为这支小队的重要一员，除了成为他们的厨师外，还是一名狙击手。
    从补给线路的巡逻，到清扫变异生物的巢穴，打击奴隶贩子，以及跟毒蛇帮或是恶魔帮一类土匪的战斗。
    少年手中的猎枪早就收割下数不清的生命，他还记得第一次击杀土匪时的感觉，面对锚具內出现的人影，手指扣动扳机，而后子弹穿过对方的头颅，身体应声倒地。
    那一刻，他的內心有一瞬的失拍，毕竟第一次杀人，仅仅只需要扣动手指就將其完成。
    这种感觉有些虚幻和不真实，不过少年的內心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毕竟，不消灭这些土匪，那么附近的村镇和往来的商队，就不会安静，並且废土可不会让他有什么时间伤春悲秋。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便有一个生命消失，而他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射击中，心里感到一种特殊的感觉，这让他对公爵府的復仇，產生了一种新的想法，只是现在还回不去。
    虽然霍雨浩的枪法弹无虚发，甚至在新加州的士兵之中小有名气，但是他依旧不是一名真正的游骑兵，考核並没有通过，更像是一名临时工或是佣兵。
    按照队长约翰的话来讲，现在还不是时候，而队內其他三人有些认为，约翰这次对待考核太过於严苛。
    不过霍雨浩並没有在意，毕竟每月的补给和工资並没有缺过，而且在了解了新加州共和国的情况后，那里的问题並不比这废土少多少。
    新加州共和国给废土带来了秩序，让其逐步往著战前的方向发展。
    可是那些问题也一直存在，虚偽的政客们，腐败的官僚，快速的扩张让后勤和治安成为问题。
    还有那些从新加州共和国腹地，因为其严重的赋税而失去土地和財產，来到这个边疆拾荒，或是给那些新加州的双头牛大亨的农场里种地……
    当然这些在霍雨浩看来，他无法对此改变什么，就算这里比公爵府好上一点，但问题並不少，同时对於他而言，他心里一直都有目標，那就是回家。
    可是回家的办法，一直都没有头绪。
    霍雨浩想过用体內的魂力来感应，看看是否可以找到回去的办法，可结果就是魂力只能在体內一遍又一遍的流转，就像在公爵府內自己修炼那样。
    並且这个世界，他感受不到什么天地元力，更没有魂环可以让其附加成为魂师。
    因此那些魂力只能在体內，如过去修炼般流转，至於灵眸武魂也只能可以看得更远一些而已，连原本开启时出现的光芒，现在也几乎没有。
    如果不是让体內魂力一遍又一遍的流转，保持著过去修炼的状態，来让其记得自己並不属於这个世界。
    而霍雨浩也找过其他组织，虽然废土上的组织很多，但是能够给让他帮助或是愿意接触的除了新加州那里，就剩下就只有在自由城內天谴追隨者和猫王帮。
    这两个组织，前者在自由城內，无偿给人进行治疗和成癮戒断康復，霍雨浩有时间便穿著便服过去帮忙。
    而后者则是一帮战前猫王的模仿者，成为自由城的一个帮派，在努力维持这里的治安，自己在自由城內也帮忙解决过几次对居民打劫事件，一来二去便跟猫王帮的人混了个脸熟。
    虽然没有明说要回到另外一个世界，而是用一种委婉的话来表述。
    但不管是新加州的科学家，还是在自由城的天启追隨者，或是猫王帮，他们的推荐都是给我本科幻小说。
    这並没有让自己放弃，之后有时间便找来书籍阅读，想要从中找到回去的线索，不过並没有什么头绪。
    当原子牛仔酒吧的大门被推开，此刻的霍雨浩正一手一个，搭著对方的肩膀，把喝醉的柯尔和瑟恩带了出来。
    身后唯一没有醉的兰德，则带著同样喝醉的队长约翰跟在霍雨浩身边。
    外边的冷风吹在脸上，这让霍雨浩想到快到年尾，不免有些感慨，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
    而一旁的兰德，则用空閒的一只手，掏出一支菸捲，放入嘴中將其点燃，隨后那烟雾从口中吐出。
    见此他就朝霍雨浩示意，要不要也来一支。
    看见这一幕，霍雨浩有些无语的说道“我不抽这东西，而且你看我现在像是能抽菸的状態吗。”说著便看向那喝醉的两人。
    闻言，兰德一边走，一边咧著嘴笑著说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是天天太无趣了，不就是太想家嘛。”
    “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像我一样乐观一点，我不到三十岁就因为过量的辐射，变成了尸鬼，还不是一样的活著。”
    兰德说著，但一点都没有帮霍雨浩分担一个人的意思，而是继续吞云吐雾。
    面对这个情况，霍雨浩只能翻了个白眼，然后向著赌城的方向走去，那里有通往麦卡伦营地的列车，可以快点回去，毕竟今天如果露宿街头太冷了。
    霍雨浩和兰德就这样带著他们走著，然后兰德又问道“今天光喝酒没吃饭，宵夜打算做点什么？”
    对此，霍雨浩看了看，身边那喝醉的三人，便开口说道“借营地食堂大叔的炉子，去做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