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跑到铁皮门前,拍了拍铁板。
回头看林易一眼,颇为骄傲。
“嘿嘿,哥哥。”
“这就是我家啦!”
“都是我阿爹亲手建的哦!”
说完。
她转过身,喊道:“阿爹,开门呀,我回来啦!”
不一会儿。
里面传来了挪动东西的声响。
“嘎吱——”
铁皮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个头髮凌乱、鬍子拉碴,显得有些邋遢的男人。
男人拄著一根自製的简易木拐杖,拖著一条有些残疾的腿。
一瘸一拐地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小月看到男人,兴奋地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角:
“阿爹,我找到人来咱们家住了!”
那邋遢男人听到这话。
脸上並没有露出想像中的欣喜。
反而有些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月,看向站在几米外的林易三人。
男人盯著他们看了一会儿。
隨后捂著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低下头,对著小月严肃地问道:
“小月,你有没有和他们说过……关於张屠的事情?”
小月嘟著嘴,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我已经遇到过他们了。”
“刚才在广场上,还想抓我呢。”
“是这位哥哥和姐姐救了我,他们知道情况的,也愿意过来住。”
小月飞快將刚才发生的衝突,简单地给父亲概述一遍。
听到小女孩的讲述。
男人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拄著拐杖,推开铁门。
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来到林易面前。
虽然他衣著破旧、身体残疾。
但林易发现,这个男人带给他的气质很不一样。
身上並没有难民的卑微和麻木。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林易点了点头:“嗯,从江城逃过来的。”
男人的目光在林易和苏婉清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被苏婉清搀扶著的“陈雅晴”身上。
他看著陈雅晴的躯体。
男人嘆了口气:
“是这女孩生病了吧。”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
“没想到,外边也有这种情况发生。”
“你们之所以愿意冒著风险来这里住房。”
“多半……是衝著能治病来的吧?”
林易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充满疑惑!
什么叫做“外边也有这种情况”?
陈雅晴这种表现,被小女孩认为是缺乏灵力的表现。
那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难道是……
在中州城里,普遍存在欠缺灵力,陷入昏迷的病症?
这是什么诡异的流行病吗?
还未等林易细想其中的缘由。
男人接著说道,打断了林易的思绪:
“这样吧。”
男人看著林易,语气诚恳,“你们今天在广场上出手相助,解救了我女儿。”
“这恩情我记下了。”
“我等会儿把这女孩的病治好,把她缺失的灵力补回来。”
“这就算是我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了。”
男人话锋一转:
“至於住房的事……”
他摇了摇头,“我看你们还是去別处找吧。”
“最近,张屠那个帮派非常疯狂。”
“我怕你们留下来,会牵连到你们,给你们惹来杀身之祸。”
林易听到这番话,心里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这和他想像中的贫民窟难民形象,完全不符,倒是不卑不亢。
旁边的小月听到阿爹要赶客人走,急了:
“阿爹,我……”
她好不容易才拉到的租客,就指望这笔钱呢。
男人一摆手,打断女儿的话:
“张屠这个人睚眥必报。”
“他对那些反抗他、或者给予我们帮助的外人,仇恨极大。”
“你们刚才在广场上折了他的面子,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快走吧。”
林易看著男人坚决的態度,笑了笑。
他当然不可能走。
“不用了。”
林易摆了摆手,“反正我们刚进城,到哪都是要找地方住的。”
“今天就先在你这儿住一天吧,我也懒得再去其他区瞎转悠找住处了。”
说著,林易手伸进宽大的外套口袋里。
从【储物卡】的空间中,抓出了一小袋小米。
递到男人面前:
“这是我们今晚的房租。”
林易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要来看看这所谓的“回蓝药”。
自然就不会去害怕什么张屠帮派报復。
再者。
他就是为了看卡牌效果。
如果不留下来住宿。
就这么让对方在门口把卡牌用了,把病给治了。
那他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更別说陈雅晴是具傀儡躯体,根本就没病!
所以,他没道理因为张屠的事情,再向外找。
男人看著林易递过来的那一袋小米。
眼神变了,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一口口水。
在贫民窟,这一袋小米,可不一般!
对於他这个带著女儿求生的残疾父亲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男人张了张嘴。
那句“房租不用这么多,隨便给点就行”的客套话。
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了一眼身旁女儿。
一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袋小米。
“好……好!”
男人深吸一口气,“既然执意要留宿,那……快请进吧!”
他侧开身子,將铁皮门拉开,將林易三人迎进了房子里。
走进房子內部。
林易打量了一下。
这房子的內部结构很简单,但也算得上宽敞。
进门是一个大客厅。
在客厅的左侧,用几块拼接的木板,隔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隔间。
隔间里只是在平整的泥地上铺著一张竹蓆,放著一床薄被。
整个环境简陋,但打扫得乾净,没有外面那种难闻的霉味。
看样子,这对父女从一开始建这房子的时候,就是打算靠著出租隔间来维持生计的。
客厅里。
中央摆著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旧木桌。
旁边靠墙的位置,同样铺著一张草蓆,那是他们自己睡觉的地方。
周围散落著一些捡来的破铜烂铁和简易的家具。
男人指了指那个木板隔间,对林易说道:
“条件简陋,实在不好意思。”
“那里面就是你们今晚休息的地方。”
林易点了点头。
他带著苏婉清,扶著陈雅晴,一同走进隔间,將陈雅晴平放在竹蓆上。
男人也跟著拄著拐杖走进来。
他看著静静躺在竹蓆上、毫无生气的陈雅晴。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女孩吧。”
林易转过身:“是的。”
“关於她这种情况……”
“额……就是这种严重缺乏灵力,导致昏迷不醒的情况。”
“你说有办法治好?”
“到底是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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