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新宿,原本是霓虹闪烁的权力中心,如今却成了一座被血色和灰烬覆盖的庞大坟场。
清算行动持续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原本喧闹的国际大都市变成了地球上最安静的巨型坟场。江震並没有下令封锁交通,但已经没有人敢进城,也没有人能逃出去。
东-京,彻底停摆了。
新宿都厅广场前,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挖出了数个巨大的坑洞。
那些曾在龙国大地上耀武扬威的军官,那些退伍后隱姓埋名、试图用平凡身份逃脱追索的老兵,此刻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堆叠在一起。
军服和和服混成一团,勋章和佩刀散落在泥土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硝烟的焦苦、血的铁锈气、以及连日暴晒之后开始瀰漫的腐烂气息,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废墟上方。
“帮主,名单清完了。”
冯五爷大步走上都厅大楼破裂的台阶。他原本乾净的对襟黑褂此时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紫色,手里攥著那捲发黄的公文纸。
公文纸上,每一个名字都被一道红色的墨跡粗暴地划掉。
冯五爷的声音因为多日的嘶吼而变得沙哑,但眼神里的兴奋却越烧越旺,“上到大將,下到当年的伍长,除了自杀的和之前死的,剩下的全在这儿了。”
“东-洋那些残余势力的抵抗呢?”江震喝了一口酒,淡淡地问。
“抵抗?”冯五爷嗤笑一声,“帮主,剩下的全是些没了脊樑的软骨头,口號喊的响亮,一看到咱弟兄过去,连枪都拿不稳。”
“那就点火。”
隨著这一声令下,漕帮汉子们將一桶桶汽油泼洒在尸山上。火苗窜起的瞬间,冲天的黑烟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像一根黑色的巨柱直插云霄。那股烟尘在西风的吹拂下,掠过整座东京,飘向了茫茫太平洋。
东-京的黑烟,不仅熏暗了东洋的天空,也让大洋彼岸的西方世界感到一股从脊柱底部往上窜的透骨寒意。
高空侦察机日夜不停地盘旋,外海观测船上的摄影机镜头一刻不敢合上。江震这七天的所作所为,被一帧一帧地传回各国首脑的案头。
吉利国,10號。
首相盯著桌上那张刚从洗印室送来的侦察照片,指间的菸斗滑落,磕在地毯上弹了两下,菸灰洒了一地。照片里,东京的废墟连绵不绝,那个巨大的尸坑边缘,站著一个负手而立的黑衣男人。
“这不可能是人类做到的。”首相喃喃自语,“一个男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摧毁了一个现代化国家的行正中枢……”
“这是对文明社会的公然凌辱!”一名议员拍著桌子咆哮,声音大到几乎撕裂,但他按在桌面上的那只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跳过了所有的法律程序!跳过了公约!像宰杀牲畜一样处决了一个国家的管理层——如果这种行为被容忍,我们构建的国际秩序还有什么意义!”
联合组织总部外。
西方国家的媒体几乎用尽了所有惊悚的词汇。
《晤士报》、bpc、《邮报》全部给江震贴上了同一个標籤:【world destroyer】(世界破坏者)。
官方的口径统一而审慎,异人的存在被层层包裹、秘而不宣。
公眾只知道,好不容易战火才熄灭、世界刚喘上一口气,这个叫江震的男人又掀起了新的战爭,企图把整个秩序拖回深渊。
西方各国的街头,爆发了规模空前的抗议浪潮。人群举著標语牌涌向正府大楼和广场,喊声震天。
“制裁江震!”
“消灭那个野蛮人!”
“保卫文明秩序!”
但在那些真正掌握內情的西方精英眼中,愤怒只是表象,恐惧才是底色。
杀人本身並不稀罕——他们用战爭杀过,用律法杀过,用冠冕堂皇的藉口杀过。但江震不同。
但他没有宣战书,没有国际授权,不需要盟军,不需要后勤线。
一个人,一支私人武装,跨海而来,点名杀人,震碎首都。这是对“强权逻辑”的重新定义,而这个定义权,此刻不在他们手里。
如果今天他能去东-京,明天他就能出现在任何一个国家。
一时间,除了少数几个,各国正府纷纷发表联合声明,措辞严厉地声討江震,企图用社会名声来限制江震。
所有与漕帮有关的海外资產被悉数冻结——儘管那微乎其微。江震的名字被正式列入“全球头號恐怖分子”名单,悬赏金额后面跟著一长串零。
然而,在海洋的另一端,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当小磯首相的认罪书通过广播传遍龙国每一个角落时,整个国家百姓们瞬间陷入了疯狂的狂欢。
原本寧静的夜空被无数礼花点燃。鞭炮声从清晨响到深夜,震得人耳朵发麻。
老百姓们走上街头,手里举著江震的照片。那些在战爭中失去亲人的老农,跪在自家的门槛上,对著天空嚎啕大哭,手里烧著报纸,嘴里念叨著:“儿子,听到了吗?你看到了没?江帮主给你报仇了!”
茶馆、酒楼、工厂。
“听到了没有!东-洋人认罪了!那些战犯全让江帮主给宰了!”
“痛快!老子活了这一辈子,就今天觉得气顺了!”
“单人破国!江帮主在东洋,一拳把那个什么东-京给毁了!”
“快哉!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什么世界破坏者?依我看,江帮主是『蛀虫清理者』!清的就是那些杂碎!”
……
国內的异人界更是陷入了震动。那些原本隱世不出的老傢伙们,此时都聚在一起,看著前方传回的模糊影像。
“他更强了,他这先天异能的力量怎么跟没有头一样,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了。”一名老者颤声说道,“江帮主已非人哉。”
在百姓心中,江震不是什么世界破坏者,是活生生的战神,是积压了数十年的血恨最猛烈的一次爆发。
回到东-京,漕帮的动向成了全世界情报机构唯一的关注点。
每天,数架侦察机在东-京上空盘旋,试图捕捉那个黑衣男人的踪跡。
“帮主,那些西方记者在海上嚷嚷好几天了,说是要採访您,让您给『世界文明』一个交代。”冯五爷有些厌烦地匯报。
“交代?交代个屁。”
“让他们滚。”
冯五爷一拍大腿,咧嘴笑了。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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