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极阳生,阳极阴煞。欲窥天机,先断妄根。
舍形忘我,神注气海。精元逆冲,化火焚身。
意动如电,身隨念转。筋脉倒行,血气逆行。
心念如刃,斩情绝性。无悲无喜,方得真形。
剑出无回,诡绝无伦。以速破力,唯快不破。
身似鬼魅,剑如毒龙……”
福州城外,荒山野岭,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里。
残月被浓云遮蔽,唯有庙內一点如豆的烛火摇曳,映照著断壁残垣和蛛网灰尘。
董天宝盘膝坐在一堆乾草上,面前摊开著那件从林震南手中得来的陈旧袈裟。
袈裟內衬上,密密麻麻绣满了像是方便麵掰碎后的蝇头小字,墨色深沉,在昏黄的烛光下仿佛有黑气流动。
而他此刻嘴里呢喃著的,正是辟邪剑谱真正的总纲要诀!
快速瀏览一遍后,董天宝双眼冒出精光!
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欲窥天机,先断妄根……舍形忘我……精元逆冲,化火焚身……”
“断妄根……哈哈……好一个断妄根!”
“难怪!难怪林家的辟邪剑法,只得其形,空有其表!原来真正的神髓,竟在此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否则,强练之下,精元逆冲,必遭慾火焚身,化为灰烬!”
董天宝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並非犹豫,而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权衡。
自宫?
对常人来说,或许切gg,是生不如死的抉择。
但对他董天宝来说,这根本不算事!
当年与君宝被逐出少林,目睹刘瑾那煊赫无边的排场时,他便曾说过,只要能像刘公公那般威风,就算做太监他也愿意!
这个想法直到现在他都没变!
更何况,此j没了,他还有千千万万柱j!
这具身体是令狐冲的,跟他董某人有什么关係?
完成主神任务后,他就回去了,有什么好怕的?
真正需要他权衡的,唯有两点:
一、这辟邪剑谱,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拥有通天彻地之威?那剑出无回,诡绝无伦、身似鬼魅,剑如毒龙的描述,是否名副其实?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谈?
二、自宫之后,养伤所需耗费的时日,是否会耽搁主神任务的进程?这以残躯换来的力量,其价值是否足以匹配这时间与痛苦的成本?
蟋蟀瞿瞿作响。
他闭目凝神。
心神沉入那晦涩的要诀与图谱之中。
凭藉远超此世的见识与武学经验,他抽丝剥茧,反覆推敲口诀理论的合理性、运气法门的可行性、招式连接的诡譎程度……
每一处细节都在他脑中拆解、重组、验证。
时间在死寂中无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董天宝紧闭的眼瞼下,眼珠微微转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寒潭映月,冰冷而锐利!
“功法……应该是真的!”
“要诀理论,直指武道极速与诡变之核心,非虚妄之言。运气法门虽有逆常之处,却也自成体系,逻辑严谨。”
“若真能练至大成,达到『意动如电,身隨念转』、『剑出无回,唯快不破』之境……”
“就算是君宝以柔制刚的打法也不好使!”
“至於养伤时日……”
“青城余孽倾巢而来,至少还需一个月。这一个月,纵使我全力苦修原本武功,实力提升亦属有限。”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辟邪剑法威力未达预期……”
“但是有嵩山派之力在暗中策应,只要谋划得当,步步为营,一月后的行动也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
董天宝双眼精光一闪!
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切!
(ps:提前预告,等董天宝离开这具身体后,令狐冲的意识会重新归来,並且得到主神的邀请。)
……
在董天宝准备自宫的同时。
华山这边也上演著一场温馨的画面。
演武场一角。
华山派眾人正在做最后的行装检查,准备启程前往衡阳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师娘,您看这包点心,放这里行吗?可別让小师妹…...哦不,別让路上压坏了。”陆大有捧著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小心地往马鞍旁的褡褳里塞。
他一时口快提到小师妹,立刻意识到人不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寧中则正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递给岳不群,闻言温柔一笑,走过来轻轻拍掉陆大有肩头沾上的一点草屑:“大有有心了,放这儿挺好。珊儿不在,这点心正好给你们几个路上解馋,省得总惦记你大师哥葫芦里的酒。”
“师娘您可別冤枉我们啊~”高根明一边麻利地綑扎著帐篷,一边笑著接口,“我们惦记大师哥的酒是真,惦记您做的点心也是真。可您的点心可比大师哥那辣嗓子的烧刀子强多啦!”
他的话引来梁发和施戴子一阵鬨笑。
而这一片和睦融洽、尊师重道的画面,此刻的岳不群也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福州那边的事情。
原本劳德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书信一封给他匯报情况。
结果现在不仅劳德诺那边没消息了,连大弟子和女儿也毫无音讯。
这让他隱隱感觉到不妙。
所以他准备在这趟行程中,找藉口前往福州一趟,看看是怎么回事……
……
时光荏苒。
一个月后。
福州林府,议事厅里。
一个月的时间,並未带来希望,反而將福威鏢局和林家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此刻的议事厅內,气氛压抑到极致。
这一个月下来,除了派出去探消息的人手,不管以任何形式离开,他们鏢局都只能进不能出。
这时,一名浑身是血、衣甲破碎的趟子手踉蹌冲入厅內,扑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总鏢头!又有两处分行被没了!留守的赵鏢头他们……他们全死了!青城派的人还放火把分舵烧成了白地!”
“什么?!”
厅內一片譁然!
这已经是第五个被血洗的分行了。
而他们连离开或前去支援都办不到。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鏢师们连握紧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这时,又有一名派出去查探消息的趟子手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上满是尘土和惊惶。
“报——!总鏢头!不好了!血刀门……血刀门派来支援我们的三当家断魂刀贺老前辈一行……在离福州八十里的黑风岭遭了埋伏!对方……对方手段狠辣,贺老前辈他们全军覆没!只留下这个…”
趟子手颤抖著举起一块染血的、刻著青城派三个字的令牌。
全场一片死寂……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