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叩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严肃。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在昨天跟我匯报漩涡一族遗蹟的事之前,就给那个叫晓组织的地下僱佣兵团伙委託了任务,是吗?”
叩强忍著心中的无语,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像是领导在审问下属的面孔。
“嘛……准確来说,是早就委託了这个任务,只是在昨天晚上才得到了接取的回覆。”
照美冥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不敢去看面前的叩:
“其实在昨天晚上和空你聊完后,我就准备取消来著。
但已经来不及了,晓组织的规矩又是任务接收后不允许取消,所以……”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没有。”
照美冥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她的耳根微微泛红,那张冷艷的面容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叩无语地看著眼前这个老老实实低头认错的照美冥,无奈地嘆了口气:
『上司接私活儿,结果僱主是自己的部下?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切换成了认真:
“別的先暂且不论,我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照美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她看著空,確认他似乎並没有太过生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
叩竖起一根手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冷光很淡,一闪而逝,却让照美冥的心跳微微加快:
“你是怎么知道晓组织的,又是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委託给他们的?”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审慎:
“据我所知,他们可是一群不仅十分神秘,而且相当危险的傢伙。
想要接触到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照美冥听著叩的疑问,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雾隱忍者的冷静和敏锐。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態,刚刚那副弱气、心虚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她挺直脊背,认真地回应道:
“晓组织在地下黑市里十分有名,就连水之国的灰色地带都有他们的传闻,雾隱的情报部门自然有著他们的情报。”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
“早在很多年前我在情报部门任职的时候,其实就有关注到过他们的信息。”
叩的眉头微微挑起。
“而我之所以想要把这个委託交给他们,是因为晓组织中的一位成员。”
照美冥顿了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宇智波叩。”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提到我了?』
他在心中嘀咕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细说。”
照美冥的眼中闪过些许忌惮,那忌惮很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末期,我曾带领一支小队在火之国的边境与他进行过短暂的接触。”
“那个宇智波叩吗……”
叩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那张脸上浮现出“我听说过”的惊讶,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
“宇智波叩吗,我听说过,忍战中期和那个旗木卡卡西並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后期被单拎出来称作『黑色雷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与自恋:
“那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忍者吧!”
他在心中默默等待著来自照美冥的讚嘆,然而——
“並不是。”
照美冥瞬间反驳道,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傢伙就是个人渣!”
『你妈。』
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照美冥白嫩的脸蛋因愤怒微微有些发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咬牙切齿的事。
在情绪的趋势下,她的声音顿时快了起来:
“在战斗的时候完全不认真,对著女人的身材与样貌评头论足,歪著个嘴自以为很帅地卖弄风骚……这样的傢伙,竟然是木叶的忍者?
还是那个传闻中一向认真严肃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喂喂,那不过是心理战术而已啊,別以偏概全可以吗?!』
叩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著那副温和的、洗耳恭听的模样。
『再说了,那次所谓的衝突不就是演给別人看的吗?
那时木叶和雾隱的停战协议都快签了,大伙不都心知肚明没动手吗?
不就为了效果逼真点口嗨了你两句吗,怎么还急眼了……』
他想著想著,突然有点心虚。
嘛,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基本是以照美冥自身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从身材、家世、实力、同伴、雾隱各个角度都口嗨嘲讽了一遍。
虽说自己觉得倒还好,但自己的国粹水准放在忍界属实,似乎,確实……
嗯,是有点太超模了哈。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有些汗流浹背了起来。
现在想想,或许当初自己喷得那么狠,也是抱著点发泄情绪的潜意识吧。
想起当初十三岁的照美冥一脸红温地死死盯著自己,又碍於上面的指示强忍著不动手的样子,叩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多亏了她能忍住啊……照美冥,你才是真正的忍者。』
眼见照美冥还在继续输出著,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叩於是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照美冥瞬间反应过来,那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微微张著,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尷尬,那张冷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对不起……”
叩摆了摆手,隨意的说道:
“別在意。”
他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对那个宇智波叩意见这么大,为什么还要將任务委託给晓组织呢?
毕竟依你刚刚说的,哪怕宇智波叩有著写轮眼的血继限界,对探索漩涡遗址或许有所帮助,但他並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不是吗?”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片刻过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虽说我对那傢伙的印象確实很差,但那大多是出於立场的原因。”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著认真的光芒:
“在回到村子后,我调查过关於宇智波叩的情报。
有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战场上死去的大多数忍者的尸骸,为了不让情报外露和暴露行踪,那些遗体往往会被焚烧或掩埋。
不说是遗体,死者家属往往连遗物都找不到。
而大多数的忍者,也都不会在意这一点。
毕竟在战场上,哪怕是身旁的同伴,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捨弃的存在。”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些没几个人记住的画面:
“但宇智波叩不同,他在战爭结束后,曾请求主动切换战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將自己熟悉的同伴们的遗物乃至遗体找了回来,將他们送到了家属的手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在绝大多数忍者看来,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但……我不这么认为。”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能说他是个好人,但一定是个有著一定底线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篤定:
“如今的他虽然是个叛忍,但根据我尽力搜查到的、他在叛逃后所做的少量任务来看。
所有的任务,他都能完美完成,並且……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虽然这是我的主观判断,但我认为,宇智波叩,的確可以將其作为这项重要任务的助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叩听著照美冥的话语,心中久久感到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落在那张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面容上。
他实在没想到,照美冥居然暗中调查了他这么多年。
而且还靠著零碎的信息,真的看出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真是可怕啊,这个女人。
难怪原来世界线里一直没能嫁出去,这谁敢娶啊?』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道,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
就在这时,照美冥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叩笑著打了个哈哈:
“你想多了,谁会说你坏话啊。”
他摆了摆手,表情隨即变得认真起来。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散漫、嬉笑、那些偽装,都被暂时收了回去,只剩下属於领导者的沉稳和审慎。
“你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他点了点头,认同般的回应道:
“晓组织的事我也略懂一些。
这个组织如今正缺钱,一直在做著高危高收入的委託,並试图在地下市场打响口碑。
伤害委託者这样的恶劣行径,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嗯,至少现在是不会了……大概。』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想起不久前被佩恩通报批评过的蝎和角都,他不由得在心里为他们点了根蜡。
那两个傢伙,一个因为嫌任务报酬太低差点把僱主杀了,一个因为嫌僱主太吵把僱主杀了。
佩恩当时那脸色,嘖嘖……
但明面上,叩还是保持著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朝照美冥继续说道: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委託任务所交付的资金,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自己的钱交的吧。”
“毕竟雾隱的支出上,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一大笔的费用。”
在叩认真的目光下,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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