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水门”。
“水门,真的,真的是水门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的再次確认道。
“啊,是我,自来也老师。”
水门笑著回应道。
在那张属於鸣人的稚嫩的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水门伸出手,用鸣人那只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怀念的说道:
“您还记得吗?当年您拉著我去偷窥女澡堂,让我在外面的树上帮您把风的那件事。”
“真的是你啊!!水门!!”
自来也那张老脸在零点几秒內,便完成了从震惊到確信,又到眼眶通红的表情转换。
他高呼一声,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张开双臂,眼眶湿润的朝水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猿飞日斩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不爭气的徒弟。
他摇了摇头,手不自觉地朝桌子旁的水晶球倾斜了一下。
“水门!!”
自来也老泪纵横的朝“鸣人”扑了过去。
“噗——!!”
迎接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那拳头不大,但力量却大得惊人,精准地砸在自来也的鼻樑上,將他整个人直接轰到了墙边。
自来也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整个人沿著墙壁滑了下来,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你个老色鬼!到底带我家水门干了什么啊?!”
“鸣人”的声音不再是水门那温和的语调,而是一阵愤怒的、带著杀气的咆哮声。
卡卡西站在一旁,用那只半耷拉著的死鱼眼看著贴著墙壁缓缓滑落的自来也,语气平淡地吐槽道:
“喂喂,再怎么说也是鸣人的身体啊……
虽然是玖辛奈师母控制的,但这一拳的力道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他的目光在“鸣人”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在心中有些担忧的分析道:
『难道是九尾查克拉带来的影响吗?』
在卡卡西在一旁嘀咕著的同时,地上的自来也也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被砸得发红的鼻樑,看向鸣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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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怒。
“喂!水门!偷窥女澡堂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鸣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又变成了类似水门的温和与尷尬:
“那,那是在刚忍者学校毕业时候的事,当时我们还没有交往……”
“嗯?!”
“我,我保证我没有去偷窥的,我发誓!!”
水门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认真地解释道:
“当时我只是在门外等自来也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水门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了几分:
“详情等会儿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玖辛奈。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和自来也老师说明我们现在的状况。”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鸣人的表情又变得沉闷了起来,紧接著变换为水门那温和的样子。
暂时逃过一劫的水门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自来也看著鸣人那张在短短半分钟內切换了好几种人格的小脸,恍然的喃喃道:
“果然,不只是水门,玖辛奈现在也在鸣人的身体里吗?”
“水门点了点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
“啊,没错。”
水门语气沉稳的解释道:
“我和玖辛奈,现在都是以灵魂的状態存在於鸣人的体內。
虽然平时主要的意识是鸣人自己的,但当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在经过他的同意后,暂时接管鸣人的身体。”
“以灵魂状態?”
自来也重复著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激动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凝重。
水门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啊,没错,现实中的我们,確实已经死了。”
“死在了……七年前的九尾之乱。”
水门的话语顿了顿,接著补充道:
“我和玖辛奈之所以能够以灵魂体的状態存在於鸣人的体內,其实都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助。”
“帮助……”
自来也喃喃道,他的意识先是停顿了一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痞帅的面庞。
“是叩。”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当水门说出“叩”的名字时,卡卡西靠在窗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慵懒的死鱼眼明显黯淡了一瞬,视线从窗外那棵老松树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本亲热天堂的封面上。
那只原本在卷书页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无声地按在了页面的插画上。
『叩……』
看著珍藏版亲热天堂第一册上的插画,卡卡西不禁在心中低语道。
(好怪啊……)
“叩吗……”
自来也轻声重复道。
不知怎的,听到叩的名字,自己並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自来也没有追问,只是好奇地看向水门,安静的等待著他继续说下去。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眼中闪过追忆的光:
“大概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在琳……”
说到琳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窗边那个银髮的身影。
卡卡西抬起眼,与水门对视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水门在心中鬆了一口气,接著將视线重新收回到自来也脸上,继续说道:
“在琳去世后不久,叩便找上了我,表示了想要跟著我学习封印术的想法。”
“那时的我本就担忧著琳去世后,叩和卡卡西他们的精神状態,於是在叩主动找上我时,我也很高兴地答应了他。”
回忆起多年前的过去,水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遗憾。
在当初,自己本也邀请了卡卡西,想趁著这个机会让这两个同样失去了带土和琳的孩子一起多待一段时间。
但当时卡卡西的精神状態已经十分糟糕,自知这一点的他认为自己当时的自己只能拖叩的后腿,於是婉拒了自己的邀请。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自己能更强硬一些,或许……
水门摇了摇鸣人的小脑袋瓜,將心中这个无法被改变的遗憾暂时压下,继续朝自来也说道:
“那段时间您正好已经离开了木叶,所以我也没有带著叩去训练场,而是邀请他来我家进行的修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虽说当时是抱著『能多和玖辛奈待一会儿』的想法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想到会对后面发生的事情產生那么大的影响。”
“我原本想的是,从封印术的基础开始教导他,但结果却並不理想。”
水门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至今仍未消散的遗憾:
“在封印术的理论方面,叩的学习速度非常快,甚至还要在当初的我之上。
那些复杂的术式原理、查克拉的运行规律、封印的构造逻辑,他只需要听一遍,就能立刻明白,就连玖辛奈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他的声音里满是讚嘆,但也带著一丝遗憾:
“但在上手操作上,他却很吃力。
无论是封印术要求的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还是术式的构造,他虽然全部都没有任何差错,但熟练运用的过程却很慢。
同样的术,我当初只需要练习十次,他则需要练习上百次……”
水门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柔软: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默默地从头再来。每一次失误,他都会找出原因,然后一遍一遍地纠正。
那种韧性,那种不服输的劲头,让我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虽然在实际操作上还有些问题,但那更多的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要多加以修行,叩很快便能掌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於是,当初的我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跟他讲述理论上,至於后续的实操,则放在他之后的修行上。”
水门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对话:
“而也就是在那时,我从与那孩子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设想……
一个我当时觉得太过理想化、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设想。”
水门看著眼前的自来也,语气凝重了些许:
“即將身死的人,是否能通过对封印术的运用,將类似於生命力的能量,用封印尾兽的方式,封印在施术者的身上,
通过解开封印来填补生命力,继而达到延续濒死之人生命的目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在自来也那张满是凝重的脸上,也照在鸣人那张稚嫩却认真的脸上。
“叩当时提起的那个想法,让我感到很惊讶。”
水门感慨地说道:
“我想,那恐怕是他在失去了带土和琳之后,储存在心中很久的想法吧……”
自来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叩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並不是很难理解。
当年的纲手,也是在失去了弟弟绳树后,提出了大规模培养医疗忍者的计划。
虽说在战时推行这个计划绝对是愚蠢的,但这个方案確实有相当高的价值。
在战后的和平时期,木叶也確实大力发展了对医疗忍者的培养。
纲手制定的、系统性培养医疗人才的计划,为木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的胜利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只是可惜……作为计划的制定人,早已离开木叶的纲手,却没有亲眼见证这份成果。
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自来也不禁暗嘆了一口气。
自来也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胸腔里涌过一阵微涩的潮水。
但那股情绪却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用力压在心底。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水门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水门认真地看著自来也,继续说了下去:
“面对叩提出的想法,不只是当时的我,在一旁听著的玖辛奈也產生了兴趣。
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理论研究,最终还是认为这个设想很难成立。”
他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与这个设想相类似的术,其实是有的……例如纲手大人的阴封印。”
“但那样的术属於极特殊的个例,纲手大人本身就是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才能將阴封印所积攒的查克拉运用到这个地步。
而对於非医疗忍者来说,想要达到同样的精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论证后,我们暂时放下了那个计划。”
说到这里,水门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令人感到十分的漫长。
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照在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思绪,从追忆变成了思索。
“直到……”
“玖辛奈怀上鸣人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沉重了些许。
(今天是三更,还有两章,但可能要晚点。)
(弱弱的提一嘴,大家能打一下评分吗?想涨点分……)
(抱歉了,兄弟们,实在有点熬不住了,两章明天上午发,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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