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为了守护这份温暖

    警报声呜呜作响，但林辛毫无反应。
    剩下的事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现在没有失去意识，他只是经歷巨大的折磨后放弃了思考。
    他空洞地看著千叶织雪闯了进来，她身后跟著的是九条裟罗和幕府军。
    织雪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是幕府军？以什么理由进来的？
    不在乎。
    实验室外，千叶织雪疯了一般地跟愚人眾的负责人爭吵，九条裟罗的语气也越来越严肃。直到散兵不耐烦地出手后，千叶织雪冲了进来，捞起林辛就跑。
    “林辛！没事吧林辛，他们怎么你了！
    你会没事的，我报官了。我带你离开，我会治好你的，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实现，你……
    你说了要考虑成为我千手流弟子的。”
    报官？
    即便思维一片惘然，林辛也感觉这个词不是她该说出来的。
    警报呜呜作响，幕府军和愚人眾剑拔弩张。散兵与九条裟罗对峙著，博士更是追赶向二人。
    扛著一个濒死之人的千叶织雪要如何逃走呢？她的火元素神之眼並不能带来速度的增幅。博士逮住他们又会做什么？
    不在乎。。
    林辛只是睁著眼，任由女孩背著他，四处乱跑。
    他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了：內臟受损，双目视力受创，一点点被磨没的左臂，多处切割伤烧伤，
    还有死了的心。
    他等著尼伯龙根来復活他，亦或者来夺舍他。
    少女艰难地奔跑著，她没有再用那热烈的火，而是在下定了什么决心后，握住了邪眼。
    邪眼赐予她的力量是冰，这是从斋藤那抢来的。
    后面的事是一片混乱。混乱、顛簸；怒吼、攻击；瞬移、冰冻…
    博士、织雪；愤怒的金髮旅人、大叫的鬼族青年；现人神巫女的治疗、久歧忍的偏方……
    邪眼？逃出来了？有人救他？他被治疗了？
    不在乎。。。
    不知多久后，林辛躺在病房里，仰望著军营的帐顶。他依旧平静，仿佛失去了灵魂。
    千叶织雪很担心他，在大致处理好身体上的伤之后，她对他说了很多话。
    “……没事的，珊瑚宫大人说你还能看得见，左手虽然长不回来了，但……”
    “林辛，九条大人带过去的是她自己的下属，天领奉行似乎没有与愚人眾交恶的打算……”
    “…姓林的？阿辛？你说说话呀，荒瀧先生和忍姐都很担心你……”
    林辛听累了。
    他开口道：
    “杀了我。”
    林辛上一次说出这句话，是在梦里被逆位神像的囈语折磨后，对班尼特说的。
    班尼特抱住了他，用火焰驱散著他內心的寒意，告诉他有自己在。
    很奇妙地，千叶织雪也选择抱住了林辛。但是她的火已经没有了。
    报官的代价是，她自愿將自己的神之眼交给了官兵。
    救走林辛的代价是，她用了邪眼。即便是短暂的使用，也仍然让她变得无比虚弱。
    现在，她就这么抱住林辛，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说什么才会让一个，受尽恶意折磨的自灭倾向者，有活下来的渴望呢？
    “要是我也和忍姐一样有考过心理諮询师证书就好了。”
    “林辛，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在乎你呢？”
    “你嘴里很少有实话。自高自大，肆意妄为，喜欢打断別人讲话，还总是四处找死。”
    “你救了我两次，我也救了你两次。为此我还失去了神之眼，你不救我我也会失去它，我们两清了。”
    “我们两清了，但是我……但是……
    我不想你死。”
    少女没有了火焰，但身体的温热仍然传递给了林辛。
    林辛大脑空白一片，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思考：
    【我好像很少被人拥抱过？】
    “林辛，我不想你死。”织雪还在说著话。
    “自称璃月人的话，就遵从自己作出的约定好吗。你还没让我认识一心流的后人呢。”
    【上个世界里有谁抱过我呢，跑了的对象满是虚情假意，墮落的老爹更何谈拥抱。】
    “好吧，都这种时候了，你都这样子了，可我还是想说……”
    【这么想来，这么怜爱地抱过自己的人，好像只有妈妈。】
    “我喜欢你。”
    【但是妈妈离开我了。】
    “虽然你这么悲观，也不算帅，又很不靠谱，还跟我的理想型差很多……但我还是喜欢你！”
    【我这一生真是……】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奶奶说喜欢一个人是感觉，於是就和爷爷在一起了，我一开始不相信，可……”
    【没有一点温度啊。】
    “可我就是对你有感觉，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林辛的思绪开始波动，织雪的表白也告一段落。
    营帐里的空气沉寂下来，胸膛里的心却活跃起来。
    【緋樱绣球隨风飘零，遇人便围绕其转，仿佛没有灵魂，却又渴望著灵魂。
    直到雷电赐予它认可。於是緋樱绣球有了价值，入药、炼金……】
    千叶织雪再度开口：
    “林辛，你找不到活著的意义的话，那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意义？”
    林辛感觉身体越来越暖。
    “你把我当作你的意义好不好。”
    林辛隨风飘零，遇人便围绕其转。他没有自己的灵魂，直到火焰温暖了他。
    【好暖的温度……】
    营帐外，五郎惊呼的声音传来：
    “什么，你说旅行者和派蒙去了愚人眾基地？已经半天没回来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救回林辛……
    唔，是为了给他报仇吗。”
    【为了这份温暖，我要……】
    千叶织雪突然感觉头顶有些湿湿的。
    她从林辛怀里抬起头，却看到少年泪流满面。
    不知为何，她也想一起哭。
    奶奶说的確实很对，喜欢只是一种感觉。但是爷爷也曾经说过：
    为了喜欢，一个人可以做到一切。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领奉行不与愚人眾交恶。即便已经上报过人体实验的证据，没有允许，九条裟罗也没有驱赶、攻击他们的理由。
    荒瀧一斗誓要为兄弟报仇，却被久歧忍死死拉住，说不要衝动。
    但是空没有人管！
    林辛是有去打击邪眼，但耐不住反抗军人多，它还是传播了起来。甚至於哲平搞到了第二枚邪眼，他再次变得衰老虚弱。
    新仇旧恨下，空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他孤身一人前去了愚人眾基地！
    上一次，他只是被叫过去救林辛。由於消息来得太晚，他並没有进入基地，连博士和散兵都没见到。
    这一次，空要去討个说法！
    可命运无可改变。
    最后，空被魔神残渣气息陷害，在散兵戏謔的目光中，他昏了过去。
    然后八重神子以神之心为代价救下了他。
    …
    …
    os：感情戏盛大结束，稻妻线即將收尾。
    结尾绝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