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的岔路口,未被成真的命运墮落,坠成深渊。】
(肃清王,纯復仇,介意可跳过)
…
林辛不得不承认,他是傻逼。
霉运从来不是一个人失败的藉口,因为班尼特仍然好好地生活著,有不嫌弃他的朋友们,有待他如家人的老爹们。
而真正的傻逼,是有了外掛之后,为了区区“人生的意义”就开始逞英雄四处浪结果把自己栽进去的傢伙!
其实他自认自己做到极限了:提前买了遮挡脸和身形的面具风衣、提前发现了跟踪者並尽力甩开、甩人无果后又果断出手將其击败、被博士发现后又果断逃跑……
他甚至还反杀了一个切片!
结果你他马勒戈壁的博士不讲武德,玩尼玛瞬移。打不过还叫散兵!
我*你**个***!
现在,林辛躺在实验台上,睁著死鱼眼仰望著头顶的白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
仰望哥又在仰望了,仰望哥觉得死了算鸟。
跑?
呵呵。
元素力抑制手銬、全副武装的愚人眾士兵、魔神残渣阻拦带、n个博士、散兵……
请挑选您的英雄。
当然,有了上一次被人体实验的经验,林辛当然不会这么傻。
他醒来后,用了三秒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牵掛:
空哥与派蒙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中,並且他们这么特殊,估计死不掉。
千叶织雪大抵在自己的军营里。他问过一嘴,女兵都要去海祇岛的军营里培训一段时间,所以不用担心。
斗子哥和阿忍也在他来到反抗军时,抽空去劝走过,现在已经在回鸣神岛的路上了。
已知,此地为八酝岛西南侧临海山崖愚人眾基地,八酝岛由於祟神气息,只有游荡的海乱鬼和驻扎的反抗军。
再知,法涅斯疑似沉睡,钉子的威力大大削弱,多半只能击沉这座岛。
可得:牺牲的人与林辛无关。
於是三秒后,少年诡异一笑。
空旷的实验室里迴荡起他的低语:
“【鸽子衔枝之年】
天上永恆的王座到来,世界为之焕然一新。然后真王,原初的那一位开始和旧世界的……
【法涅斯,或者原初的那一位】
原初的那一位,或许是法涅斯。它生著羽翼,头戴王冠,从蛋中出生,难以分辨雌雄……
【衔枝后四十余年】
四十个冬天埋葬了火,四十个夏天沸腾了海。七位大王全部被打败,七个王国全部对天上俯首称臣……”
“喂,你在讲什么东西。区区螻蚁话还真是多。”
散兵推开门,不耐烦地说道。
林辛“老实地”闭上嘴,诡笑依旧。
他已经听到了。
他已经触到了。
不同於第一次,此时五感被极大增幅的他,已经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那道来自於高天的,『死亡』的视线。
他在没被禁言时就已经“看”到,在那至高至尊之处,判罚的天钉已经落下。
“笑的真是噁心!”
散兵狠狠踹了他一脚!
林辛痛苦地想要蜷缩起来,可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让他什么也做不到。
【去死】!
门再次被推开,博士带著一箱子工具进来,停止了散兵的施暴行为。
“不要对我们的合作伙伴这么暴力,我的好同事。”
鸟嘴面具下,博士亲切地勾起嘴角。
“在进行我们的合作之前,我想先向你请教一下。你左胸口里的心臟,是被什么生物侵染的?”
林辛闭眼不答。他在听天钉的破空声。
那声音微弱到现在只有他能听见。
实验室里静默三秒。
博士无奈,开始细细地给金属刀具消毒。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满是敌意的情绪阻拦了我们亲切的交谈。看来我只能用实际行动得到我想要的了。”
他握起一把手术刀,姿势標准,手腕极稳。
就像是经验丰富的外科手术医生。
然后,“医生”將小刀直直捅进了林辛左臂的血肉里,
再左右搅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辛的惨叫声响彻实验室。
【去死去死去死】!
大脑清晰地一瞬间,林辛立刻大喊:
“散兵,你不想知道丹羽是谁杀的…”
博士立刻將小刀拔出,插进林辛的嘴里。
他扭头看了看散兵。鸟嘴面具下,他的眼神看不出变化。
散兵本来没太大反应,但当看到博士这么快地打断林辛时,他皱了下眉。
“多托雷,让他说完。”
“哦我亲爱的同事,你不知道吗?这位少年据说是全知全视的预言家,所以他才能洞悉我们邪眼的计划。”
“所以呢?我当然没兴趣听一个螻蚁的妄言,即便他是只特殊的螻蚁。可你为什么急著打断他,又不是你乾的。”
博士笑著摇摇头,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
“且不提这个人名我没有印象,杀一个凡人我能获得什么?神明的伟力,还是权能的归属?
稻妻这片土地太过压抑,即便是我也鲜少有乐趣开展研究。你知道的,即便开展了邪眼研究计划,我也只有这两个切片乐意过来。
话说,你很在乎叫『丹羽』的这个人?但愿你不会因为故土的某些回忆误了我们的大事。成神的人可是你,流浪的【倾奇者】。”
散兵沉默下去。博士满意地微笑,打算继续…
然后散兵再次开口:
“喂,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嗯?”
博士抬起头,他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林辛和散兵身上,还真忽视了一些东西。
他细细地聆听起来。
在外面愚人眾成员的杂音中,在八酝岛永不停息的雷雨中,在地脉的涌动与大气的流淌中,
“呜————”
一道极微小的破空声传来。
“这是……”
实验台上,林辛又咧开了嘴。
他笑的癲狂。
这个世界不允许他做圣母,那他也不用把这些npc当人看。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博士皱起眉头,他想起来散兵刚刚的行为,於是询问道:
“他刚刚醒来后都干了什么?”
散兵也疑惑不解,回答道:“他在说什么四十个冬天夏天,埋葬了什么东西,还有七个大王的失败,七个王国的服从…
等等,这不是正常的故事?这是在內涵什么?”
博士眼角一抽。
作为追逐知识的人,他也许对禁忌知识本身没太多了解,但对其下场却是颇有心得,甚至称得上深有体会。
当然,有体会的切片都已经不在了。
没解释什么,博士立刻出门对外面的人发出指挥:
“把那些晶华骨髓和魔神残渣都丟进熔炼炉里,打开防护罩。对,就是紧急防护措施b。
原因?我的命令你也敢质疑!快去做!”
散兵扶了扶帽子,嗤笑道:
“难得啊多托雷,你也有这么慌张的时候。”
“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了,散兵。你想活著就快点跑,问题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严重。”
博士又走回实验台边,將刀抵在林辛的脖子上。
“这个迂腐陈旧的世界怎么可能会给予回应!即便是我也未曾承受过这份代价!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辛只是疯笑,他左胳膊的血还在流。
对啊,我干了什么呢?
好难猜啊,那些镇压深渊污染的天钉为什么会被我召来呢?
《日月前事》没有这份威力,在白夜国里,这本褻瀆之书只是最小的问题。挪德卡莱的《终北祷歌集》与之相比可以说不遑多让,可它甚至是“祷歌集”,而霜月之子用了这么多年都没事。
为什么我念就有问题呢?
林辛睁开眼。
他仰望著实验室的天花板。他的视线透过屋顶、穿过大气、越过虚假之天,与至高之地的『死亡』“对视”。
『死亡』,若娜瓦,淡漠地伸出食指。
对祂来说,这真是个坏消息:上次被一团密度极高的深渊污染物提及“禁词”时,祂一眼瞥过去,没发现什么另外的问题(尼伯龙根遗骸)。於是祂只是降下了天钉,以求简单粗暴地解决掉污染物。
结果没解决掉!这个污染物居然是尼伯龙根!
若娜瓦的食指前,黑红的力量凝成一点,一丝不错地瞄准林辛。
对祂来说,这也是个好消息:尼伯龙根触碰到了神之眼,被天空岛监测到。祂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一寸寸地寻找著。即便雷之执政帮祂缩小了范围,祂也仍然得挑选时机,从两位降临者中二选一。
现在好了,禁词引起的瞥视,让祂直接找到了目標。
两个目標合一了。
…
咻——
比天钉更快的,是一道极细的死光,它以纯粹的光的速度湮灭了林辛的头颅,就在博士和散兵的眼前。
两位执行官被这等神罚惊得怔在原地。
林辛死了。
“呜——”
破空声仍在持续。
与此同时,死光消弭,一种规则之力蔓延。它一点点的湮灭向脖颈,湮灭向锁骨,湮灭向心臟…
扑通!
一声心跳后,湮灭之力被遏止!
林辛死了?
扑通!扑通!扑通!
心臟像是生气了一般狂跳著。它剧烈的跳动声似在宣泄著谁人的愤怒:
“我”真死吗?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林辛的心口处,漆黑的力量狂涌!!!
博士立刻反应过来,他用最快速度打开空间通道…
一只漆黑的龙爪摁住了他的肩膀。
“…汝为,何物?”
博士,多托雷瞳孔一缩。
嘭!!
他的脑袋被龙人隨手挥烂!
“嗯,时间之切片?”
龙人看了看博士的尸体,又看了看散兵。
“银白树枝之人偶?”
祂又抬起头。
“呜——!”
天钉即將降临。
龙人咧开嘴。黑色面庞上,祂的双眼与裂口皆呈红色,恐怖至极。
散兵扭头就跑!
可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自上方传来,一龙一人偶眼前猛地一亮又一黑。
“轰!!!!!!”
…
…
雷电影猛然睁开眼!
在一心净土中冥想的她,无法察觉到外界的事情。否则天领奉行也不会如此欺瞒圣上。
可天钉坠下了!
巨大的震感传遍稻妻,雷电影立刻將意识返回到雷电將军上,飞出天守阁,看向八酝岛的方向。
那里有一朵蘑菇云升起,岛屿上空久积不散的阴云被冲开,碎裂的土地与翻腾的巨浪印入她的眼睛。
“稻妻…!”
她立刻飞过去查看情况。万幸,天钉的威力远不如从前,它只是击碎了八酝岛,周边岛屿受波及的程度也並非不可接受。
可,究竟是什么引来的天钉?
破碎的空间告诉了雷电影答案。
天钉下,漆黑龙人展开双翼,腾飞而起。祂將空间撕开,连通暗之外海,从中汲取著力量。
祂看见了雷电影,雷电影也看见了祂。
雷电影消失在原地,
隨后电光璀璨!
【无想的一刀】
没有前摇蓄力,没有任何犹疑,雷电影闪现到龙人身后,以最快速度挥刀。
龙人伸出一只手,就这么轻易地握住薙刀刀身。
“雷之大权?”
回答祂的只有下一刀!
紫电的威力上升了一个阶段,煊赫的雷霆直衝云霄。
与此同时,天上又一道死光落下。
“啊…亦有死亡大权吗。”
龙人再度吸纳力量。
“吼!!!”
祂长吼一声!
这一刻,
八酝岛外,所有的生灵魂体一颤,所有的魔物疯癲啸叫,所有的气象混乱顛倒。
稻妻之外,所有高位存在的注意被吸引。
无法探明之处,更有痴狂的罪徒清醒片刻、魔女的饼乾无风自动、教团的公主停住脚步、外星的强者侧耳聆听。
这一刻,漆黑之龙王宣读自己的神諭:
“此乃『我』的愤怒,亦是『我』的復仇。”
…
…
高天之上。
『死亡』紧紧蹙著眉,『时间』打著哈欠来到祂身边。
“你还知道过来啊,伊斯塔露。”
“还不是你搞砸了。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死亡』嘆口气,祂居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次祂真是搞砸了。
“这已经是『规则』之外了,我会直接出手。你的话…”
祂等著伊斯塔露表態。
『时间』用食指点了点脸颊,思索道:“你都下场了就不需要我了吧,我就在上面帮帮你好了。”
伊斯塔露的鬆弛不无道理。终究是极小的一块碎片,龙主即便与降临者融为一体,在降临者没有意识到他真正的力量前,都不足为惧。
龙主甚至还需要从暗之外海汲取力量。『死亡』一神之力绰绰有余。
“那我走了。”
若娜瓦乾脆地下场。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博爱又懒散的同事,帮祂不一定,但是帮雷之魔神是一定的。
…
…
【无想一槊】
雷电影拦下龙人的攻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心惊。
这具改造后的人偶躯体,竟扛不住漆黑的力量?!
这可是银白古树枝椏结合自己的身躯所创!
惊讶的情绪升起了半秒,龙人就已经突脸至身前。
“汝篡夺雷之大权,理应绝灭。”
“!”
轰——!
仅仅是一爪挥下,残破的八酝岛便再次地动山摇,五道爪痕彻底分割了这座岛屿,让它变为碎块。
龙人正要乘胜追击,却突然感知到自己的头颅被锁定…
『死亡』亲临。若娜瓦轻言道:
“【在此,我宣判你的死亡】。”
这是此方世界的至高存在之一所下的审判,理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但龙人只是用手抓住自己的头,
毫不犹豫地掐爆!
虚界力翻涌,祂的头重新生长出来,像是无事发生。
先於你的死亡而死亡,便没必要去抗衡你的大权。
破碎的地面里,雷电影再次衝出,不要命地挥舞著无想一刀。
龙主眼见自己被围攻,当即决定用出全力:
“吸纳。”
暗之外海中四散的稀薄虚界力被祂匯聚於手中。
“释放。”
【虚界·尼伯龙根之息】
龙人瞄准的是雷电影。
若娜瓦再次赐下死亡!
影用尽全力唤出雷暴!
“万雷,归葬!”
亿万道黑光与亿万道紫光交织,死亡之权能与虚界之能量碰撞。
一切止息时,龙人的心跳已然停住。
薙刀也断了。
若娜瓦眼睁睁地看著龙人坠落进海里,又淡漠地旁观著伊斯塔露降临,“暂停”了雷电影的死亡。
祂问道:“不回溯吗?她还没彻底拥抱死亡。”
伊斯塔露不语,只是把雷电影带走。
在『死亡』面前回溯即將拥抱死亡的生灵,说好听点是褻瀆,说难听点就是找茬。
若娜瓦又捞出来龙人的躯体,將其彻底湮灭掉,確认无误后,才重新回归高天。
…
…
结束了吗?
不,这只是开始。
莱茵多特与纳贝里士同时警觉:
『生』之大权被调用了。
祂们投下目光,却在短暂的神战战场上什么也没看到。
不,也有东西。
是几个渺小的人类在战场边缘追索著什么。
於是,祂们达成共识:
去旁观看看吧。
…
…
千叶织雪彻底绝望了。
她费尽心思地找到幕府军,找到九条裟罗。她自愿上交了神之眼,她又带著军队来救林辛。
可她只看到了天钉落下。
隨后,她与九条裟罗遥遥地目睹了神战。
在雷电影战败被伊斯塔露带走后,九条裟罗像是疯了一般,立刻坐船回去天守阁。
她的神明要陨落了!
九条裟罗不知道雷神被带去了哪,她只能绝望地跑回天守阁,祈祷著她的神明能如常的站在那里。
九条是幸运的,因为雷电影確实在那里。她不像兹白那样被天钉击碎灵魂、已经死亡后才被『时间』暂停。雷电影的魂魄尚且完好,可以回溯,且不必违逆『死亡』。
可千叶织雪就没那么幸运了。
愚人眾基地连残渣都没剩,被抓走的林辛自然没了踪跡。
九条裟罗带著幕府军离开,糟糕的现状让他们没人再关注千叶织雪。
她在战场的最外围,抗住升腾的海水,捱过逸散的能量,承受著四溢的虚界力和死亡诅咒污染,连进去找林辛的能力都没有。
这里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存在的地方,更何况她还没有了神之眼。
她只能默然地离去。
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污染也不会让她接下来的日子好过。
…
…
林辛“睁开眼”。
他的魂魄仍然没有死。
他是降临者,不属於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权能』对他的『存在』无效。
而他没有听见的钟离的那句,“龙心入魂”,其实才是整句话里最恐怖的一点。
尼伯龙根確实带著部分『生』之大权,葬火之战將纳贝里士打得只剩心臟便可见一斑。可如果被『死亡』亲自裁断,只有一点残躯的祂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会魂飞魄散。
而林辛呢,作为位格媲美世界的“降临者”,肉体凡胎被毁灭確实会死。可一旦他有了升格灵魂的手段,譬如“斩三尸”,他就可以做到超脱躯体的束缚,以灵魂与能量结合的方式存在。
於是,最合乎天理的奇蹟诞生了——
『死』没有资格宣判林辛灵魂的死亡,只能湮灭他脆弱的肉体;而林辛灵魂不死,其灵魂中的龙主便可凭『生』之大权復生。
换言之,他不死不灭。
从骨头,到血肉,再到毛髮一点点生成的林辛,淡漠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復原,
淡漠地看著千叶织雪蹣跚离去,
淡漠地看著只留焦黑躯干的散兵被海浪拍打上来,
淡漠地看著莱茵多特降临到他身边。
这位魔女、罪人兼执政说道:
“……林辛,世界之外的人儿哟。我代表这个世界,向你发出邀请:
尽情地做你想做的,尽情地守护你想守护的,尽情地毁灭你想毁灭的。
同时,我谨代表『天理』之影,代表万物之『生』,向你建言:
【活下去,唯有生才有意义。】”
“降临者,我会尽情地利用你。我如此直言不讳,是因为我对你的兴趣极大。而许多人又注视著你,我不方便下手。所以我乾脆发出邀请。
另外,我谨代表魔女会的身份,替魔女b芭比洛斯向你传话:
我对你作出没有任何依据的预言:
【汝將吞咽厄运,直到美好绽放在未来】”
林辛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直到莱茵多特无趣地离开。
呵,预言女巫没有依据的预言啊。
面对一个降临者与龙主共生的存在,她甚至不惜用虚偽的预言来施加向善的心理暗示吗?
林辛垂下眼,他明明连追求正常生活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他现在没有热烈温暖的爱,只有近在咫尺的恨了。
爱恨之后,林辛对自己发出疑问:
“那么,你的愿望呢?”
【我的愿望?】
“对,你自己的愿望。”
【这只是游戏吧。】
“……”
【那就无所谓了。】
林辛死寂的心毫无涟漪。
【去死。】
最低劣的愤怒,是回归原始、动手动脚;文明一点的愤怒,是面红耳赤据理力爭;最高端的愤怒,是面不改色以理服人。
可要林辛说,那踏马是没操在你身上。
你死三次试试?
他仍然傲慢。
他有了『愤怒』的资格与愿望:
【连生之执政都求著我活,你们凭什么折辱我?
我要毁灭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与邪恶。】
抬手,搓剑,自刎。
毫无犹疑。
第四次死亡后,林辛睁开眼。
“强化的是肉体?无所谓。”
他要的不是自己变强,这太慢了。
再抬手,再搓剑。
雷元素暴涌!
【无想的一刀】
再怎么强化也是肉体,区区自刎还是做得到的。
“林辛”睁开眼。
他变成祂了。
“何等恐怖的怨愤…”尼伯龙根惊嘆道。
若不是祂的愤怒更加深沉、更加持久,恐怕此刻占据意识的就是林辛了。
即便如此,林辛也能像纳贝里士对莱茵多特那样,在尼伯龙根耳边絮叨。
“宰了多托雷,用你的三月之力。”
漆黑的龙人咧开嘴角。
“那便先享用前菜。”
…
…
【月神】监牢。
艾莉亚、卡儂、桑娜妲同时抬头。
在漫长到天荒地老的时间之后,她们居然再次感受到了旧主的呼唤。
“怎么可能……祂又回来了?!”
然而並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她们的旧主,尼伯龙根,也没有给她们任何询问、救赎或惩罚。
祂仅仅是收回了力量,包括维繫她们神体的那一丁点力量。
她们悠久的囚禁,她们的神格与权能,她们的一切,俱被收回。
就像是被掠夺走一样。
…
…
提瓦特边界。
艾莉丝、克莱纳与尼可震撼地看著再度旋转的三月。
碎裂的两枚——虹月与恆月,本该只剩下漫无目的漂流著的残骸,唯一完整的霜月也本该了无生气,
此刻,它们却泛起了光芒。
隨后,被【引力】拉扯,霜月连同胞妹的碎块一同坠入虚假之天!
“快拦住它们!”
…
…
至冬,愚人眾。
哥伦比婭无聊地输送著月矩力,博士今天只让她这么做。
她回味起昨天下午和桑多涅一起喝的茶。
“今天还会不会有呢…”
突然,她的力量消失了。
就像是被真正的主人收回了那样,完全感受不到了。
“嗯?”
她张皇失措地站起身,反覆感受著月亮,却惊觉自身也在渐渐变淡。
“…我要消失了?”
博士那边观测到月矩力中断,不解地过来观察情况,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幸运的是,他不用再反应了。
漆黑的龙人用三月之力瞬移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托雷转过头,却只看到怪物漆黑的面容上,有高高咧起的血色嘴角和笑弯弯的猩红竖瞳。
“找,到,你,了。”
…
…
刚刚在天空岛歇息了没多久的若娜瓦一个激灵。
“……三月之力!还有部分『生』之大权吗,怪不得瞒过了死亡。
是莱茵多特?不,怪不到她。这是纳贝里士面对龙主的失误。
这次真麻烦了……”
…
…
蒙德的切片,赐予风之绞刑。
璃月的切片,赐予岩之压刑。
稻妻的切片,赐予雷之殛刑。
须弥的切片,赐予草之癌刑。
纳塔的切片,赐予火之焚刑。
至冬的切片,赐予冰之封刑。
地底之下,赐予深渊之污染。
世界之外,赐予光明之濯净。
当最后一个多托雷在他手中求饶时,龙人勾起嘴角。
祂脑海里的林辛狂笑著。
“你踏马也会求饶吗!他踏马也会恐惧吗?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迂腐陈旧吗?你不是对这个世界不甘吗?
你个废物!你永远不会成功,你註定了会死!”
怒吼停止,龙人一寸一寸地削死了多托雷,让他真正变成了切片。
“吾已饭足。
人界力,充盈身躯。
虚界力,隨处可用。
三月之力,尽在我手。
而汝,此方之外的人子哟。
你的『愤怒』熄灭了吗?”
林辛不说话,就像是彻底死去了一般,又像是在默认。
龙人的嘴角越发张扬!
三月之力涉及时空,祂还依次掌握了人界力与虚界力,此刻,尼伯龙根什么都不缺了。
而后,『生』『死』『时』同时出现。祂们终於准备齐全,追上了龙主。
『尘世七执政』亦受召而来。
无需多言。
此刻,重现葬火之战的一角!
来为『我』作为世界之主的再临…
而『正名』吧!!!
…
天地破碎,这是一场无人倖免的浩劫。
自由的国度,迪卢克与凯亚背对背而战。
遮住一只眼的黝黑青年笑笑,说他又想和好伙伴们一起喝酒了。
龙主吹散了风声。
自由的国度与精灵被时间锁死。
…
契约的国度,凝光与刻晴遥望著仙人腾空而起。
尊贵雍容的七星之首昂著头,绝不肯认定人子的力量到此为止。
龙主破碎了岩石。
人治的国度与天星被帝君封固。
…
永恆的国度,神里綾华与神里綾人拦在了民眾身前。
职责为文礼之事的社奉行家主,也在最后的最后挺身而出。
龙主消弭了雷光。
永恆的国度与落樱被黑暗吞噬。
…
智慧的国度,艾尔海森与赛诺不顾一切阻难营救了草神。
恪尽职守的书记官与大风纪官遥望著雨林,將武器对准肆虐的风沙。
龙主枯萎了草木。
智慧的国度与生命被死亡掩埋。
…
正义的国度,那维莱特与莱欧斯利立在原始胎海的封印前。
身封公爵的典狱长笑问最高审判官为何与人同行,又为何温柔至此。
龙主淹没了天秤。
正义的国度与泪水被源露溶解。
…
战爭的国度,恰斯卡和玛拉妮瀟洒地碰了碰拳。
她们不为胜利,只为鼓励。她们在战爭面前从不服输。
龙主扑熄了火焰。
战爭的国度与幼龙被焚烧殆尽。
…
永冻的国度,丑角与公鸡相视无言。
愚人眾从不愚忠,执行官恪守执行。
龙主融毁了坚冰。
永冻的国度与愚人被怜爱冰封。
…
二十个春天揉皱了生,二十个秋天吹落了死。
『愤怒』熄灭了。
救世的科学家险些將世界溶解在水里,灭世的旧龙王差点將世界融化在火里。
生被吞噬,死也沉眠,时间缝缝补补,空间不知所踪。
但总归,有英雄屠了龙。
在林辛看著金髮的旅者刺穿他的心臟时,他是不是有在后悔呢?
林辛不想这个。
第五次死亡时,龙主把莱茵多特生吃了,了解了这个畜牲。
能让她痛苦惨叫的东西不多,可她死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造物们,还有受黄金造物所苦的人呢?
活该。
第六次死亡时,林辛把若娜瓦打至残缺,报了一命之仇。
能让死亡沉睡的存在不多,可她战败时有没有想过自己给他人带来的绝望,还有受不死诅咒折磨的人呢?
活该。
第七次死亡时,他嘴角溢著血,握住空持剑的手。
金髮的旅者已经变得成熟,他眉眼里满是决绝与愤怒。
但最终,空还是垂著眼,情绪复杂道:
“……林辛,你该睡了。这个世界不適合你。”
林辛弯起嘴角。
龙主的愤怒熄灭了,跟他林辛有什么关係。
猜猜第七次死亡后,是尼伯龙根获得一切,还是林辛获得一切?
“现在,你也跟我有仇了呢,空哥。
你最好快点带你妹妹跑。”
……
……
os:我真不行了,完全想像不出来葬火之战怎么打,这不纯是权能的对撞吗。
本来想写个几万字的,结果只能潦草地侧写战况……让我们快进到原神大决战,我给愤怒线重修的更细节一点。
欢迎提议其他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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