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疼了?”胤禩(八阿哥)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伸手轻轻按了一下老九的脚趾。
老九没有像之前那样惨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又抬起头看著胤禩(八阿哥),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八哥,真不疼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疼了。
刚才十弟那药吃下去,出了一身汗,脸红得跟关公似的,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出了一身汗之后,那股疼劲儿就像被人拿手抹掉了一样,乾乾净净,一点都不剩。”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脚趾,虽然还有些僵硬,但確实能动弹了。
“我试试能不能下地。”他说著便要掀被子。
“你慢点。”胤禩(八阿哥)赶紧伸手扶住他。
老九的脚刚一沾地,身体晃了一下,胤禩(八阿哥)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没事,就是躺久了腿软。”老九摆了摆手,站稳了身子,试著往前迈了一步。
虽然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但確实能走了。
他从床前走到书案,又从书案走回床边,虽然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汗,但脸上全是笑意。
“好了!好了!”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胤?的手,“十弟,你这药太神了!
那些太医全是废物,折腾了两天,什么用都没有。你这一小瓶东西,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我治好了!”
他的眼泪终於没忍住,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
一个堂堂的皇子,当著一屋子人的面,哭了。
胤?看著老九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点什么客套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反手握住了老九的手,拍了拍,重重地点了点头。
胤禩(八阿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心里是震惊的是老九这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开了好几副药,吃了不但没效果,反而吐得一塌糊涂。
他今天带来的那个偏方,花了几十两银子从一个所谓的“江南名医”手里买来的,结果老九早就吃过了,屁用没有。
可老十那个小瓷瓶里的东西,黑乎乎的,闻著像烧焦的树根,竟然真的管用了。
而且效果快得不可思议,不到一个时辰,剧痛消失,还能下地走路。
这在医学上简直是个奇蹟。
他隱隱觉得,今天老十有些抢风头了。
以往在这种场合,出主意、拿方子、做人情的事,都是他老八来做的。
但这点不舒服,很快就被更大的喜悦衝散了。
毕竟,躺在床上的不是外人,是他的亲兄弟。
老九不疼了,他是真心高兴的。
“好!好!好!”胤禩(八阿哥)连说了三个“好”字,走上前来,一手揽住老九的肩膀,一手拍了拍胤?的后背。
“九弟病好了,十弟立了大功。今天咱们兄弟三个,好好说说话。”
胤?趁机不动声色用余光瞥了一眼《窃听风云》老九那一页。
数字在跳动。
从他进门时的42.6,一路飆升,像坐上了火箭。
43、45、48、50、52……最终稳稳地停在了55.3。
监听距离也从30米上升到了40米。
而胤禩(八阿哥)的好感度也重新回到了40.3。
胤?心里“咯噔”了一下,隨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从42.6到55.3,整整涨了將近十三个点。
老九这个人,满肚子坏水,心眼比针尖还细,能让他的好感度一下子涨这么多,说明这药的效果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且,监听距离从30米涨到了40米。
虽然只多了十米,但这是一个信號,他的金手指正在变得更强。
老九鬆开胤?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丫鬟刚沏的热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刚才洪亮了几分。
“十弟,”他放下茶杯,看著胤?,“你欠国库那二十万两银子,不用操心了。我来还。”
胤?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九哥,这怎么行?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我……”
“你別跟我客气。”老九打断了他,“你救了我的命,二十万两算什么?
我老九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还是认的。”
胤?张了张嘴,还想推辞,老九又补了一句:“不管你是从什么路子搞到了钱,还是没搞到钱。
搞到了,你就自己留著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
没搞到,正好我来还,省的你去求別人。
就这么定了,你別说了。”
胤?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转头看向胤禩(八阿哥),像是在寻求帮助。
胤禩(八阿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开了口:“十弟,九弟说得对。
你这是救命的恩情,二十万两算个什么?你就別推了,再推就显得生分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胤?那点“推辞”的心思堵得死死的。
胤?“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既感动又不好意思的表情,拱了拱手:“那就……多谢九哥、多谢八哥。”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像是被这份兄弟情谊感动得不行。
可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二十万两的窟窿,就这么解决了?
老九主动开口,老八帮腔,他连求都不用求。
这买卖,值了。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七株秋水仙,三两银子。
加上买白酒的钱、买瓷瓶的钱、给福全的赏钱,统共不超过二十两。
二十两的成本,撬动了二十万两的债务,回报率是一万倍。
“这金手指,”他在心里暗暗得意,“真他妈好用。”
老九又连灌了两杯茶,精神头越来越足。
他让丫鬟拿来一条湿帕子,擦了脸上的汗和泪,又换了一身乾净的中衣,整个人焕然一新,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胤禩(八阿哥)见老九状態好了,这才放下心来,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关切和喜悦,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话。
“九弟,”他终於开了口,“今天我来,一是看你的病,二是有件要紧事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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