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內门弟子

    “学校的內门弟子吗？”
    刘俊材的话让项羽眼睛一亮。
    他现在就读的十五中，是由一位武道宗师开办的私立学校。
    学校所有的体育老师都是宗师的真传弟子，学生们也自称是其外门弟子。
    而在收费教导普通学生之余，学校也会选择吸收一些好苗子，晋升为宗师的內门弟子。
    如果说普通学生跟学校，只是交钱上学的纯洁金钱交易。
    那成为內门弟子后，便是古时天地君亲师中的师徒关係，甚至能在学校里领到一份固定工资。
    除了那些有可能考上顶尖武道大学的天之骄子外，对一般学生来说，成为宗门內门弟子是一条比高考更好的出路。
    这个身份享受到的教育资源，甚至不逊色於一些重点武道大学。
    而高三这一年，正是学校內门弟子的筛选年。
    “体育老师好像有点看好我现在的成绩，他会把我放进內门弟子的备选名单里吗？”
    这种想法，以前根本就不会出现在项羽这个差生的脑袋里。
    现在有了武道面板，他却是膨胀了。
    觉得內门弟子的身份……似乎也不算差。
    靠著他的绝世天资和面板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这个小目標应该不难达成。
    至於武功进步太快，別人会不会起疑心这个问题。
    项羽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在这颗与亚空间连通著的星球上，不提机率极低的亚空间眷顾，就算是单纯改练武功，也是有可能突飞猛进的。
    以他修炼的[徒手搏击]为例。
    这门由武道宗师和超级计算机联合推演而出，义务教育阶段修炼人数最多的武功，便有著几百种不同的版本。
    分別適配不同修习者在身高、体重、四肢躯干长宽比例、身体红白肌占比、內臟发育情况、內在灵性倾向等方面的素质相性。
    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极大。
    甚至就连基因一模一样的同卵双胞胎，也可能因为灵性倾向的问题，適合不同版本的武功。
    因此，大部分人很难在数量眾多的武功中，准確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版本。
    在別人看来。
    项羽以后进步快，也许只是运气好，凑巧找到了一版极为契合自己的武功而已。
    这种情况虽然少，但十五中每年都会冒出一两个，没什么好惊讶的……
    就在项羽和刘俊材、高超聊天的时候，体育课的热身运动也终於来到了截止时间。
    听著孙老师催促的哨子声，所有学生赶紧在教室里找到自己常用的沙袋，一起开始了下半节课程。
    项羽同样戴好拳套，站在沙袋前。
    “这是得到武道面板后第一次练拳，也不知会有什么不同？”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前后分立、略微屈膝，后腿外侧45度，双脚內扣，身体侧向前方，双臂屈於胸前，两拳放在下頜部，身体重心隱隱置於两腿之间，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徒手搏击架势。
    隨即，一拳打出。
    “嘭！”
    沙袋微微一震，表面出现一个浅浅的凹陷。
    龙精虎猛的加持是如此明显。
    以前能让自己疲惫不堪的热身运动，如今只休息了一会儿，就恢復了五六成体力。
    再加上人体在运动过程中分泌的多巴胺，会让大脑和整个身体保持愉悦状態。
    项羽才打出一拳，就生出一种想要把精力全部发泄出去的衝动。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拳击声，开始在练功房中响起。
    在初期时，似乎和以前练武没什么两样。
    但持续打拳半小时后，项羽就察觉到一个明显的变化。
    他是个右撇子，更擅长使用右手和右脚。
    而在使用左滑步时，动作却会偶尔出现失误。
    虽然经歷过专业的左肢强化训练，让他能够在大部分时间避免这种情况。
    但身体的本能，还是会让他在疲惫时不自觉旧態復萌。
    可是现在，隨著他在练拳初期使用过一会儿完美的左滑步，之后略显疲惫时，竟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同样的失误。
    “果然如此，只要能维持一段时间正確状態，拳法就绝不会再退回以前的水平。
    这就是[天道酬勤]的力量，实在是太牛逼啦。”
    常人掌握一项技艺的过程是艰难的，因为人的大脑会遗忘记忆，身体也会遗忘动作。
    练武就如同逆水行舟，偶有鬆懈就会退步。
    今天前进两步，明天退后一步是常態。
    往往需要年深日久才能有所成就。
    但[天道酬勤]，却赋予了他练功进度永不退步的能力。
    “呼…吸…呼…吸…”
    伴著快频率的呼吸节奏，项羽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沙袋上。
    时间缓缓流逝，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原本略显笨拙的左勾拳，慢慢变得和右勾拳一样精准而快速；
    在其它动作后衔接的左鞭腿，变得和右鞭腿一样迅捷而猛烈；
    身体重心在两腿间来回切换的动作，变得丝滑而流畅；
    ……
    “大师兄，不是我推脱，我负责的班级是真的没有好苗子……对，对，你就这么跟师傅匯报吧，我掛了。”
    孙志远一脸无奈的掛断电话，爬上一把高高的裁判椅。
    他从椅子上掛著的袋子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把身体半瘫在软垫里，打开一张excel表格开始戳戳点点。
    “怎么就没个天才呢？”
    平板上显示的，正是404班学生们的个人资料匯总。
    从高一入学以来，武道教室的智能设备就会忠实记录学生上课產生的数据资料。
    然后通过ai分析、处理相关数据，对学生的武道成绩打分，並依据分数进行实时排名。
    孙志远用手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髮，把表格慢慢从头拉到尾，看著一个个学生的分数嘆了口气。
    “哎，整个404班，只有石暉的成绩还算凑合，有那么一点可能通过內门弟子的筛选。
    看来，今年又要让大师兄失望了。”
    他的目光在表格上来回滑动，凑数般的將石暉的名字標红，打算私下给学生开个小灶。
    就在这时。
    教室的智能设备，也终於在暑假结束后的第一节体育课上，完成了对学生的数据採集。
    平板上的数据集体刷新。
    只见排序略有变化的excel表上，项羽的那行单元格向上足足移动了十几格。
    极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