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优等生

    项羽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很多被对手蹂躪的画面，心臟扑通扑通乱跳，整个人很紧张。
    直到片刻后，没能更换对手的赵鸣，神色不耐地来到他面前时。
    这种紧张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强了几分。
    “项羽，听孙老师说，你在暑假里进步很大，成绩已经提升到跟我差不多的程度了。”
    项羽知道对方因为分配问题心情不太好，担心一会儿被虐，连忙摆摆手，底气不足地说道。
    “只是报了个补习班而已，跟你比起来可差远了。”
    “你就別谦虚了，孙老师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赵鸣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另一套想法。
    今天跟差生分到一起后，班里同学看他的目光立刻就变了，这让他感觉很难堪。
    青春期的少年心思极为敏感，赵鸣哪能受得了这个。
    他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必须要验验项羽的斤两，如果两人实力差距过大的话，他还会去找孙老师换组。
    而项羽在听到对手这么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但也只能硬著头皮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去更衣室换衣服吧。”
    法律规定，在不入流和业余阶段之人切磋时，拳套和护具是必须穿戴的装备。
    因为在真实的搏击中，如果赤手空拳对敌，人的拳脚力道没有护具缓衝的话，有可能几招就能让一方身受重创，分出胜负。
    这样的规定，是为了儘可能避免意外发生。
    之后，两人无言，结伴进入更衣室，穿戴好护具和拳套。
    在教室里找了块阴凉地，就以徒手搏击的標准姿势相对而立。
    “同学，初次交手，请多多指教。”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跃跃欲试的赵鸣便直接一个迈步前冲，瞬间拉近两者间的距离，將一记蓄力鞭腿抽向项羽。
    呼——
    结实有力的长腿斜斜踢出，如同一条肉色的长鞭，裹著教室里的热浪向前袭去。
    此时此刻，对面的项羽，甚至能清晰看到大腿上紧绷的肌肉，凸起的血管，以及被风压紧紧压在皮肤上的腿毛。
    “好快的一腿！”
    骤然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项羽心中一惊，下意识按照以往与人对敌的经验，向后连续撤步。
    可还是躲闪不及，只来得及合拢双臂挡下这一击。
    嘭！
    只听一声闷响，项羽的手臂便已一麻。
    来不及还击，对方的第二脚已接踵而至，穿过双臂间被踢开的缝隙，重重踢到了他的胸膛上。
    巨力袭来，他胸口一痛，连续后退四五步，直到身体撞到墙上才把力道卸掉。
    “嘶——”
    项羽胸口疼得齜牙咧嘴，整个人僵硬地背靠墙壁，似乎是被赵鸣打蒙了。
    “呵呵——看来孙老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有点大，还是重新分个组吧，也省得浪费这半节课的时间。”
    赵鸣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两招轻鬆取得胜利，难掩眉宇间的得意之色。
    他摘下手上的拳套，礼貌而生疏地对著项羽点点头，显然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对练了。
    “还是重新再来一次吧，你刚才出手太快，占了我没准备好的便宜。”
    “你说什么？”
    猛地听到这样一番话，赵鸣皱著眉头抬起头。
    然后，他便看到项羽步伐轻鬆地向前走出几步，神情中完全不见被击败的阴鬱感，反而带著一抹惊喜之色。
    而此时此刻，在项羽视线中，正有一条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日誌信息快速划过。
    【与同水准、同武功对手实战交手，汲取对方出手经验，武技[腿法]经验+1。】
    而在这行文字出现的瞬间，这一点经验的本质，也迅速在项羽心底化作了诸多感悟浮现。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赵鸣那一腿的精妙之处，也想到了自己在应对时的失误：
    首先。
    赵鸣的身体素质虽然要比自己强，但两人的力量和敏捷差距並不算大。
    对方只是在技巧上更精湛，更有搏击经验而已。
    刚才的那一记鞭腿，对出手距离和出手时机的把握就极为精准。
    否则，无论快一分，慢一分，近一分，远一分，在单腿高抬时將会是个极为明显的破绽。
    唯有攻击的时机恰到好处，才能成功施展出那套帅气的连环腿。
    看似华丽的招式背后，是深厚的基本功，敏锐的洞察力，以及老道的经验。
    其次。
    刚才自己面对鞭腿时，是不应该后退的。
    因为人的腿要比手臂长，腿部肌肉也要比臂部发达。
    攻击范围更远、力量更强的腿法，天然要比拳法更加强力，也更容易以弱胜强、以强凌弱。
    而[徒手搏击]这门流传甚广的武功，也素有“手是一扇门，全靠腿打人”的说法。
    对手本就比自己强，还敢以拳对腿，又被打散了拳架，哪会有不输的道理。
    项羽之前是个差生，和他对练的也都是同桌高超这种班级里的差生，现在猛然换了对手，確实有点不適应。
    不过，有著面板辅助，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了。
    体会著那些在心中浮现的点滴感悟，此时的项羽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畏缩和不自信，甚至变得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虽然，武道面板现在展现的能力並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
    不过，却是一个极为可喜的变化。
    而项羽的表情，却让赵鸣有些生气，面色一沉，拉著脸道。
    “你確定还要打吗？”
    “是的，赵鸣同学，请你指教了。”
    话音一落，气恼的赵鸣便故技重施，直接踢出一记漂亮的鞭腿。
    同一时间，项羽也趁机弹腿一踢。
    在武功经验的作用下，他此时的鞭腿姿势几乎和对方一模一样。
    啪！
    只听一声闷响，两条结实的长腿已撞击在一起。
    噔！
    赵鸣向后退了一步。
    噔！噔！
    项羽向后退了两步。
    即便穿了护具，他也感觉脛骨在撞击中一阵钝痛。
    但此时的项羽完全没空留意这些细节，想要儘快消化那些搏击经验的他立刻再次向前扑去。
    以腿对腿，主动攻向赵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