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陪练

    项羽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拉开窗帘，暖色的阳光照进，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暖意。
    推开窗户，清晨的小巷里，有老人坐在角落里聊天，几个小孩在疯叫著乱跑，空气中飘荡著早饭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
    项羽很喜欢这种感觉。
    迈著轻快的脚步下楼，吃了一顿美美的早餐。
    因为饭后不宜立即剧烈运动，他坐在店里消食的时候，拿出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
    按照瀏览偏好，app给他推送的不是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就是些中学生的练武视频。
    项羽全都很喜欢看。
    他的大拇指不断向上滑动，在某一刻，却突然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姐姐项梦帐號发布的照片。
    短髮，剑眉，星目，额头上钉著一根金色的钉子，整个人显得英姿颯爽。
    图片里还有配文：光荣的服役钉。
    “姐，听说植入服役钉后，能抵御亚空间怪物的精神侵蚀，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还有，你们在黄昏界的实习时间確定了吗？”
    项羽给项梦发了两条私信。
    只可惜，他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回復。
    “估计是在训练吧。
    哎！姐姐这么优秀，看来我也要抓紧追赶才行啊。”
    项羽揉揉肚子，感觉肠胃已经无碍。
    便拿起手机，起身跑到顶楼，继续对著电脑练拳。
    接下来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待在那里。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外，即便休息时间也不下楼，反覆观看视频，揣摩武功动作。
    在这样的辛勤努力下，项羽每隔几分钟就会收到一次经验+1的面板提示。
    武功进步飞快。
    可是到了下午，隨著能被他理解的武功经验被一点点吸收，经验值的增速开始不可避免下降。
    倒不是说，项羽已经完全学会了徒手搏击。
    而是以他的身体素质，现在只能学这么多。
    武功的诸多后续变化，只能暂时记在心里，无法亲自上手演练。
    不过，项羽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
    之后，他又在网上搜索其它知名博主的同版本武功视频，比对內容，查漏补缺，吸收第一个视频中有所遗漏的技艺。
    又让经验值小涨了一波。
    但即便如此，到了晚上，网上比较权威的同版本视频也被他看了个遍，经验值不再暴涨。
    在开启[饕餮之胃]前，项羽盘点了一下今天的收穫：
    首先是徒手搏击的五个武技，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拳打]、[脚踢]和[步法]已经全都提升到了lv5。
    只有[擒拿]和[摔技]提升幅度较小，依然处於lv4。
    然后，便是精神属性提升0.01点，达到了5.26。
    “精神怎么会提升？
    难道是因为我今天一直在费心钻研武功？
    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我以后只要深度沉迷於一件事，精神属性就能缓慢增加！”
    这个猜测的想法在心中闪过，就被项羽暂时压下，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武技上面。
    “五个武技里，只要擒拿和摔技升到lv5，我就能再获得一个属性点。
    看来，还得要加把劲啊！
    不过……其它武技我自己就能练，可擒拿和摔技若没人帮忙，进步实在太慢了点。
    要找谁帮我餵一下招呢？”
    在徒手搏击的武学体系中，这两个武技是比较特別的，需要跟人一遍遍过招才能练得出来。
    因为陪练的过程极为枯燥、辛苦。
    即便是在学校这种单纯的小社会里，也需要极好的关係，才能让同学帮你餵招。
    项羽只有刘俊材和高超两个朋友，以前都是跟他们一起练习。
    现在，虽然大家的身手差距拉大了，但他们两个依然能在这种纯招式的武技上帮到自己。
    想到这里，项羽拿出手机，点开企鹅直接给刘俊材发消息。
    “俊仔，明天上午去学校吧，兄弟我心情好，打算指导指导你的武道修行。”
    十五中虽然每周双休，但周末依然会开放学校的武道室，供家中没有练武场地的人去练拳。
    手机上，刘俊材回復得很快：
    “滚，要打游戏，没空。”
    “靠，这可是周言求我我都没有答应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有事快说，別拐弯抹角的。”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慧眼，我想练练摔技，但缺个陪练。”
    “给我买一份新出的《尾行·校园日记》。”
    “一言为定，成交！”
    陪练是个辛苦活，在网上下订单找个跟刘俊材同水平的陪练一对一，三小时至少要花三百块，而他要买的那款小皇游才六十。
    “既然俊材这么讲义气，明天陪练的时候，我就捎带指点一下他的武功吧。”
    退出和刘俊材的聊天框后，项羽留意到，姐姐还没有回覆自己早上发送的留言。
    他也没有在意。
    京师大学堂的机甲系实行军事化管理，联繫不上是常有的事。
    他翻找到高超的聊天框，又发出一条消息。
    “高潮，我记得你想买一个山贼王手办……”
    ……
    第二天一早。
    项羽起床后，在店里拿了份包子和豆浆，就直接跑出了家门。
    “爸妈，我去学校练拳了。”
    身后传来老妈的声音：“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了，我和同学一起在学校的食堂吃。”
    项羽乘坐公交车来到学校。
    前脚刚踩到公交站台，身边就呼啦啦围上来好多穿著豪放运动背心、紧身瑜伽裤、踩著运动鞋的运动媛风漂亮小姐姐。
    “小帅哥，你长得真好看，是十五中的高中生吗？”
    “拳击、健体了解一下，我们拳馆是一家立馆二十年的老店，一直专精於课外培训，有著全区最好的武道教练，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你提高考试成绩。”
    “小哥哥，选我们家吧，我们这有职业武道家指导……”
    小姐姐们很漂亮，也很热情，但项羽没接她们手里的传单。
    去年高二的时候，他就在被这么围攻过几次，晕晕乎乎报了个课外补习班。
    结果遇到一个圆脸寸头络腮鬍的熊教练，狂吃班里男生的豆腐，被他们联手揍了一顿。
    这种没人监管的野班，实在是太乱了。
    小姐姐们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刺鼻。
    项羽屏住呼吸，灵活躲开她们的魔爪，窜进了校门里。
    跳进一栋教学楼的窗户，然后从楼体另一侧的窗户跳下，绕近路来到武道楼。
    项羽走进教室环视一圈，就在稀稀拉拉的周末加练学生中，瞧见了正猫在角落里打手游的刘俊材。
    “快点换衣服啊，俊材，激情澎湃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说著，项羽走到刘俊材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
    就在这个瞬间，刘俊材利索地把手里的手机一放，双手趁机抓住项羽的手腕。
    接著双臂卖力一扯，就是一个摔技中经典的过肩摔。
    骤然间被死党偷袭，项羽整个人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直接摔向地垫。
    就在这个千钧一髮的时刻。
    项羽在半空中张腿一夹，卡住刘俊材的脖子，顺势夹著对方一起滚落在地……